就在戰況激烈之時,蕭卿塵突然吹響一聲詭異的口哨。
霎時間,更多蒙面人從四面八方涌來,竟然還有西夏的高手!
“不好!”燕霽雪心中一沉,“他們有備而來!”
劉景煜立即下令:“保護皇后和燕將軍!撤退!”
但為時已晚,西夏高手已經截斷了退路。
蕭卿塵站在高處,冷笑道:“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眼看局勢危急,燕霽雪突然心生一計。
她故意露出破綻,誘使蕭卿塵近身。
就在他伸手抓來的瞬間,她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包粉末迎面撒去!
“啊!”蕭卿塵猝不及防,被粉末迷了眼睛,痛苦地后退。
燕霽雪趁機拉著燕嘯虎突圍:“快走!”
斷山崖上,狂風呼嘯,卷起漫天沙石。
燕霽雪肩頭的箭傷不斷滲血,將素衣染成刺目的鮮紅。
她強忍著劇痛,與燕嘯虎背靠背迎敵,目光卻時刻關注著不遠處的劉景煜。
“姐,你的傷……”燕嘯虎格開一劍,擔憂地看向姐姐。
“無礙。”燕霽雪咬牙,逼退一個蒙面人,“小心左側!”
混戰中,更多西夏高手從暗處涌出,將眾人團團圍住。
劉景煜帶隊奮力拼殺,卻漸漸陷入劣勢。
“娘娘!退路被截斷了!”松月急聲喊道,手中雙刀舞得密不透風。
就在這時,蕭卿塵突然從側面突襲,一劍直取燕嘯虎后心!
燕霽雪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地轉身撲向四弟,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了一劍。
“噗嗤!”
長劍沒入她的腹部,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燕霽雪踉蹌一步,卻見蕭卿塵眼中閃過狠厲,猛地抬腳踹向她心口!
“姐!”燕嘯虎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其他高手纏住。
燕霽雪被這一腳踹得飛向懸崖邊緣,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墜落。
千鈞一發之際,她猛地抓住懸崖邊一株頑強生長的枯樹,整個人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雪兒!”劉景煜不顧一切地撲到崖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堅持住!”
燕霽雪抬頭,看到皇帝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兩人被生死蠱制約,她受了傷,他必定也是痛不欲生,可他竟硬生生忍了,還這般救她。
再強大的人,也會被此時的一幕觸動。
就在這時,燕霽雪卻瞥見蕭卿塵正悄無聲息地接近劉景煜背后,手中匕首閃著寒光!
“陛下小心!”燕霽雪厲聲喊道,毫不猶豫地掙脫了劉景煜的手,跌落的瞬間,她猛地甩出袖中最后一枚飛刀。
“鐺!”
飛刀精準地打偏了匕首,蕭卿塵猝不及防,踉蹌一步。
劉景煜趁機反身一劍,刺中他的肩膀。
“陛下……”燕霽雪看著上方的情景,眼底劃過恐慌,可惜,沒有任何辦法。
她只能祈禱自己福大命大不會有事。
“不!”劉景煜撕心裂肺的吶喊在懸崖上空回蕩,他眼睜睜看著那抹染血的衣裙消失在云霧之中,整個人如遭雷擊,跪倒在崖邊。
燕嘯虎拼死殺到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慘叫一聲:“姐!”
蕭卿塵捂著流血的肩膀,冷笑道:“好一個情深義重,臨死還要救自己的夫君。”
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劉景煜,“陛下現在感覺如何?失去最愛之人的滋味?”
劉景煜緩緩抬頭,眼中燃起滔天怒火:“給朕……殺!”
皇帝親自拔劍沖向蕭卿塵,招式凌厲無比,完全不顧自身安危。
松月和雁鳴也殺紅了眼,帶領暗衛與西夏高手展開殊死搏斗。
懸崖上頓時血光四濺。
劉景煜如同瘋了一般,劍劍直取蕭卿塵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瘋子!”蕭卿塵被逼得節節敗退,肩上傷口不斷滲血。
就在此時,崖下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
劉景煜動作一滯,猛地看向云霧繚繞的地方:“霽雪?”
蕭卿塵趁機突襲,匕首直刺劉景煜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燕嘯虎飛身撲來,將他救下,可此時此刻,燕嘯虎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趴在地上大喘氣。
“嘯虎!”劉景煜聲音充滿擔憂。
燕嘯虎口中涌出鮮血,他渾不在意地擦掉,啞聲道:“救,皇后……她可能還……”
話未說完,他便暈死過去。
劉景煜眼中已是一片血紅:“蕭卿塵,你的死期到了。”
他如同地獄修羅般沖向蕭卿塵,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氣。
蕭卿塵漸漸不支,身上又添數道傷口。
“保護王爺!”西夏高手見狀,紛紛涌上來護主。
松月立即帶人攔住:“休想!”
混戰中,劉景煜終于找到破綻,一劍刺穿蕭卿塵的右胸!
蕭卿塵慘叫一聲,踉蹌后退到崖邊。
“這一劍,是為了霽雪。”劉景煜步步逼近,“下一劍,是為了燕嘯虎。”
就在他舉劍欲斬時,崖下突然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救,命……”
劉景煜動作一頓,猛地看向崖下:“是霽雪!她果然還活著!”堅持住!朕來救你!”
他毫不猶豫地順著懸崖向下攀爬,松月急忙跟上:“陛下!危險!”
懸崖陡峭,碎石不斷滾落。
劉景煜不顧一切地向下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回他的皇后。
終于,在距離崖下兩人高處的一個平臺上,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燕霽雪躺在平臺上,腹部仍在滲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雪兒!”劉景煜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朕來了,堅持住!”
燕霽雪艱難地睜開眼,露出一絲虛弱的笑:“陛下...沒事就好……”
“別說話,保存體力。”劉景煜撕下衣襟為她包扎傷口,“朕這就帶你回去。”
他抱起燕霽雪,在松月的協助下艱難地向上攀登。
每走一步,燕霽雪的傷口都在滲血,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終于回到崖頂,御醫立即上前救治。
劉景煜緊緊握著燕霽雪的手:“朕不會讓你有事的,絕不會。”
燕霽雪虛弱地搖頭,眼淚涌了出來:“陛下,您也痛……”
是啊,兩人痛感相通,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可他竟然硬生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