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燕嘯虎猛地抬頭,眼中竟是一片委屈,“臣與那柳如眉清清白白,只是遠遠見過幾次,從未真正接觸過,更沒有過肌膚之親!誰知道她肚子里的孽種是誰的!”
明懿長公主幽怨地掃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唇角抿了抿,表情有些復雜。
她跟燕嘯虎在一起這么久,其實他挺好的,雖然有時愚鈍木訥些,對她還算盡心盡力。
時常學著別人的樣子對娘子好,給她買珠寶首飾,胭脂水粉,偶爾鬧過幾次笑話,但對比外頭那些三妻四妾,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已經好太多了。
再加上公爹跟婆母對她都很和善,將她當做親生孩子來疼愛,將軍府上下和睦,所以成親這一兩年功夫,明懿在將軍府過得還算幸福。
她當然也不想相信那個柳如眉。
可偏偏,柳如眉她……
“呵!”燕霽雪冷笑,“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狡辯?敢做不敢當嗎,你枉為我燕家子。”
燕嘯虎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臣敢對天發誓!若與柳如眉有半點茍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又膝行到明懿面前,“娘子,你我成婚一載,為夫是什么人,你難道不知?若我真有什么惡性,每日也不必上你的床了,就用你的搓衣板跪到天亮!”
“住口!”明懿長公主冷喝一聲,這家伙還真是口無遮攔,什么話都說得出來,真不要臉,不知羞!
旁邊榮太后也咳嗽一聲,“罷了,哀家乏了,雪兒,此事就交給你來處置。”
說完便扶著安嬤嬤下去了。
“那柳如眉為何獨獨賴上你?”燕霽雪繼續問。
她自然是問出了別人想問的。
燕嘯虎苦笑:“兩個月前臣奉命查一樁軍餉貪墨案,牽涉到戶部幾位大人。
恰巧那日路過醉春樓,見有人調戲民女,便出手相救,那女子就是柳如眉,她說要感謝,我忙的哪有時間讓她道謝,當即就走了,誰能想到……”
“就這么簡單?”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燕嘯虎重重叩首,“那日后,柳如眉幾次三番送帖致謝,臣都婉拒了,誰知她突然聲稱懷了臣的孩子,還鬧到府上……”
燕霽雪與明懿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信了八分。
若真如燕嘯虎所言,此事恐怕另有蹊蹺。
上一次,也是這樣的套路。
這一次,那幕后之人怕是想污蔑燕嘯虎的名聲,繼而抹黑將軍府,牽連到她燕霽雪。
畢竟一次可是說是誤會,可又出現一次,任何人都得掂量掂量這個人的人品了。
“起來吧。”燕霽雪語氣稍緩。
明懿深吸一口氣,突然走到燕嘯虎身旁:
“皇后娘娘,相信夫君清白,此事定是有人故意構陷,既要毀我夫妻感情,又要離間燕家與皇室!”
燕霽雪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又使了個眼色給燕嘯虎。
后者趕緊道:“多謝娘子,多謝娘子,有妻如此,燕嘯虎此生無憾了。”
“你們先起來吧。”燕霽雪親自扶起燕嘯麒,“既然你們夫妻同心,本宮自然站在你們這邊,那柳如眉現在何處?”
“還在府門外跪著……”燕嘯虎苦笑,“父親氣得要拿軍棍趕人,是公主攔下的。”
明懿無奈道:“她雖有錯,卻真有孕在身,也是個可憐人。”
燕霽雪點頭:“先將柳如眉安置在別院,請大夫診脈,再審問審問她,看她愿不愿意老實交代。”
待二人離去,燕霽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將軍府外,柳如眉仍跪在階前。
見燕嘯虎與明懿攜手而歸,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明懿長公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怒自威:“柳姑娘,起來吧,本公主已命人收拾了府里的廂房,你先住下。”
柳如眉驚愕抬頭:“長公主……您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幫你了。”明懿長公主冷冷一笑,“你放心就是,本公主金口玉言,查清楚真相之前,絕對不會傷害你與你腹中的孩子。”
這句話,周圍不少圍觀的百姓都聽見了。
大家只敢竊竊私語,誰也不敢真的散公主的流言蜚語。
柳如眉低下頭,不知道想了什么,終究還是跟著進了府,住進了青柳園的小廂房。
“有什么話,明日太醫診過脈再說。”明懿挽住燕嘯虎的手臂,語氣突然轉冷,“只不過,你我都明白你的目的,要是愿意坦白,本公主與駙馬都會饒你一條性命,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柳如眉臉色刷地慘白。
燕嘯虎趁機厲喝:“說!誰派你來的?”
這一聲如雷霆炸響,嚇得柳如眉癱在地上,淚如雨下:“民女冤枉啊!民女沒有說謊……”
“罷了,咱們先走,明日等大夫給她把過脈再說。”燕嘯虎冷冷說完,帶著明懿離開。
第二日,明懿找來大夫,查了之后,確認柳如眉已有一個月身孕。
“柳姑娘。”明懿長公主聲音平靜,“現在可以說了嗎?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柳如眉抬起蒼白的臉,眼中含淚:“民女不敢欺瞞長公主,確實是燕將軍的骨肉,一個月前在醉春樓,燕將軍喝多了酒……”
“胡說八道!”燕嘯虎拍案而起,“我燕嘯虎這輩子就沒踏進過醉春樓!”
“將軍何必如此絕情?”柳如眉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那夜您解下此物贈予民女,說是定情信物,而且您也說了,公主殿下和善大度,定然不會為難民女,她嫁與你一年,卻沒有誕下子嗣,可我卻懷了身孕,您說她會高興的。”
燕嘯虎臉色大變,急忙上前,盯著那枚玉佩不放。
那的確是他的玉佩,早就丟了,他還懷疑是府里鬧了賊,也派人查過,可是不了了之。
明懿接過玉佩細看,也認出了這枚玉佩,燕嘯虎告訴過她,這是燕家太爺所贈,姐弟妹四人均有。
“公主!”燕嘯虎急得額頭冒汗,“這玉佩我幾個月前就不見了,還以為是被賊人偷走了。”
柳如眉幽幽道:“將軍那夜還說,最喜歡民女腰間的紅痣,民女也喜歡將軍的腰,精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