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無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p>
林若微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一次,她當然會好好幫燕霽雪,卻不會再讓她看出端倪了。
“姐姐,我只是覺得孤寂。”她可憐巴巴的看著燕霽雪。
后者沉沉嘆了口氣,“罷了,你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養著,本宮會護著你的。”
林若微點了點頭,小孩子一樣依偎在燕霽雪懷里。
與此同時,咸福宮內,林若雪正狠狠摔碎了一只茶盞。
“表姐好手段啊!”她咬牙切齒,“我請她來助陣,她倒好,一來就搶盡風頭!”
是啊,林若微就是她動用了手段請回來的。
原本以為兩姐妹聯手,燕霽雪不會干得過她們。
可誰能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貼身宮女瑞兒戰戰兢兢:“娘娘息怒,林小姐畢竟是您的表姐,一榮俱榮……”
“你懂什么!”林若雪厲聲打斷,“她要是幫著本宮也就罷了,可她今年的表現,明明是幫著燕霽雪那個賤人!”
林若雪頹然坐下,忽然意識到,她可能親手為自己帶回來了一個更可怕的對手。
“燕霽雪,林若微,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林若微帶著婢女芷蘭回了長樂宮。
“娘娘,皇后娘娘,好像不愿意您參與后宮紛爭?!避铺m壓低聲音說。
林若微失笑,“你看出來了?姐姐她還是那么善良,可現在,她已經要被林若雪那個小蹄子逼成那個樣子了,她還是狠不下心來,我擔心她呀。”
芷蘭替她按揉這肩膀,“那咱們就隱蔽些,不要讓娘娘看出什么來?!?/p>
林若微滿意得點了點頭,“沒錯,你很聰明,所以本宮才愿意帶你回來,”
芷蘭急忙跪下道謝,態度十分乖覺。
“明日本宮要去御花園賞花。”林若微將芷蘭扶了起來,“記得帶上本宮那把繪著桃花的油紙傘?!?/p>
芷蘭會意:“是那位許貴妃生前最愛的式樣?”
林若微笑而不答。
她想到了林若雪,還有她的親爹,以及林家一幫子人。
他們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她都還沒死呢就送了林若雪進來,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裝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燕霽雪會真心實意地待她。
其他人,都是壞種。
……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御花園中百花沾露,空氣清新怡人。
劉景煜下朝后,來到園中散心。
轉過一處假山,看到一抹秀麗身影,裊裊婷婷,撐著一把肅靜的紙傘,與群芳爭艷。
那一瞬間,他如遭雷擊。
許嫻貞?
不,那是林若微。
他的林妃。
劉景煜目光復雜,多看了好幾眼。
林若微被人提醒,發現了劉景煜,這才慌忙行禮:“臣妾參見皇上?!?/p>
“若微,你身體怎么樣了,眼睛好些了嗎?昨日在太后壽宴上,朕都沒來得及多問你?!彼馈?/p>
林若微微微福了福身,“臣妾多謝皇上掛懷,臣妾身體好多了,不過……長樂宮晾了皇上曾經賞賜的龍井茶,皇上要去喝嗎?”
劉景煜哪有不答應的。
消息很快傳到永安宮。
碧桃急匆匆進來:“娘娘,出事了!林妃娘娘在御花園偶遇皇上,兩人相談甚歡,聽說今個,皇上翻了林妃娘娘的牌子?!?/p>
燕霽雪正在修剪一盆蘭花,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怎么會……”
“是不是林妃娘娘她,也起了爭寵之心,可是林妃她從前不是不屑于爭寵么?”碧桃有些不解。
燕霽雪低頭不語。
林若微這次回來,絕對不僅僅是想她了這么簡單。
可她究竟要做什么?
燕霽雪打算找個機會,跟她好好談一談。
一連幾日,劉景煜都在林若微那里過夜,兩人還時常一起泛舟游湖,共進晚膳,羨煞旁人。
林若微有空會來永安宮,卻絕口不提自己與劉景煜相處的點滴,好似跟燕霽雪從來沒有過隔閡。
燕霽雪心里隱隱有了猜測,可每每想問,林若微總會露出不解之色,四兩撥千斤,將她的問題拋回去。
幾次之后,燕霽雪也不再多問,只當她是想通了,想為自己整個前程,身為后妃,爭寵本來就是天經地義,她無權干涉。
咸福宮。
林若雪煩躁地來回踱步,手中的錦帕已被絞得變形。
自林若微入宮以來,皇上已有五日未曾踏入她的宮門,這在她得寵以來是從未有過的冷落。
“娘娘,太醫來了?!辟N身宮女瑞兒輕聲稟報。
林若雪眼中精光一閃,迅速調整表情:“快請他進來?!?/p>
須發花白的張太醫恭敬行禮:“老臣參見貴妃娘娘?!?/p>
“張太醫不必多禮。”林若雪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小皇子昨夜又哭鬧不止,本宮實在擔心,這才勞您走一趟。”
張太醫連忙為小皇子診脈。
襁褓中的謹瑜面色紅潤,正睡得香甜,絲毫看不出病容。
然而當張太醫的手指搭上那細小白皙的手腕時,卻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他遲疑道,“小皇子脈象虛浮,似有寒邪入侵之兆。”
林若雪眼中絲毫沒有意外,面上卻更加憂愁:“這可如何是好?皇上最是疼愛謹瑜,若知道孩子病了,本宮難辭其咎……”
張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老臣這就開一劑安神祛寒的方子,介時讓乳母服下,喂給小皇子便是?!?/p>
他看了眼小皇子紅潤的臉頰,到嘴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張太醫放心。”林若雪使了個眼色,瑞兒立刻奉上一個沉甸甸的錦囊,“您盡心醫治便是。”
待太醫退下,瑞兒憂心忡忡:“娘娘,這樣真的妥當嗎?小皇子畢竟還小,可不敢有絲毫閃失啊?!?/p>
“怕什么?”林若雪不以為然地擺手,上前輕輕抱起謹瑜,眼底劃過一抹冷色,“不過是讓他多睡會兒,又不會真傷著?!?/p>
謹瑜在她懷里睡得很沉,很香甜,她吩咐瑞兒,“去,告訴皇上,就說謹瑜突發急病,本宮擔憂難耐,實在沒有辦法了?!?/p>
養心殿內,劉景煜正在批閱奏折,聽聞消息后立刻放下朱筆:“謹瑜病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