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偉大的王!”一個部落首領舉杯高呼,其他人立刻附和,帳內氣氛異常熱烈。
西陵焱大笑,用頭骨做的酒杯里盛滿烈酒,他豪爽的飲了一口,大聲道:
“三日后攻城,只許勝不許敗!“
帳內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
燕霽雪冷靜地數著人數,十七個部落首領,加上西陵焱和他的四個親衛,共二十二人。很好,一網打盡的機會。
“放箭?!?/p>
隨著燕霽雪一聲令下,三百支火箭同時射向金帳。
浸了火油的箭矢瞬間點燃了羊毛帳篷,帳內頓時大亂,有人高喊保護王上。
有人尖叫著往外沖,卻被埋伏在外的黑衣士兵一劍封喉。
濃煙滾滾,西陵焱第一時間被人護送出來,可他身上的獸皮也被引燃了,一股濃烈的焦臭味彌漫開來。
他怒不可遏,飛速脫掉外袍,抽出長劍,“給我殺!”
金帳已經燒得七七八八,眾人亂作一團,燕霽雪卻當機立斷,張弓搭箭,射向西陵焱。
那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也引起了他以及身邊隨從的注意。
西陵焱猛然抽出那把箭,掰成兩截,直勾勾盯著幾十步開外的燕霽雪,“燕家的狼崽子!給我殺,殺了那個賤女人!”
可下一刻,燕霽雪再度射出一箭,西陵焱連忙用盾牌抵擋,但還是被那股大力震得后退了好幾步。
這個時候,燕霽雪已經飛身而起,在空中連射三箭,箭箭直指要害。
可就在這時,西陵焱的親衛圍攏過來,擋掉了燕霽雪的進攻。
“賤人!”西陵焱徹底被激怒。
他怒吼著扯下燃燒的帳篷支柱朝燕霽雪砸來。
燕霽雪急忙閃開,可就在這時,西陵焱突然從腰間掏出一個骨哨猛吹。
刺耳的哨聲穿透火場,遠處立刻傳來野獸類似回應的低吼——他的戰熊!
一瞬間,燕霽雪感受到了地面的顫動,大為驚駭,急忙讓眾人后撤,并示意弓箭手準備。
那黑熊足足兩個人那么高,大體格子強健有力,一聲吼下來就能嚇破人膽,一巴掌下來,更是能直接把人拍死。
西陵焱又在吹哨子,燕霽雪想都沒想,又是一箭射了過去。
男人慘叫一聲,他的手臂都被射穿了,鮮血染紅了哨子,骨哨落在地上,可偏偏這時,那熊已經沖到眾人面前。
西陵焱冷冷一笑,低吼:“黑虎,殺了那個女人!”
黑熊好似成了精,竟然真的沖著燕霽雪狂奔過來。
一股腥臭味襲來,燕霽雪急忙閃躲,飛身上了軍帳頂,那黑熊飛快得沖過來,一巴掌拍斷了帳子的支柱。
燕霽雪差點受傷,又跳上了旁邊一棵松樹上。
西陵焱見燕霽雪狼狽逃竄,哈哈大笑,“賤人,你也有今天!”
“松月,火箭!”燕霽雪低喝。
松月立刻打了個手勢給周圍人,幾十支火箭一起射向黑熊。
那畜生痛得發出慘烈的怒吼,徹底暴怒,反手拍死了一個蠻兵,又憤怒地沖向燕霽雪。
燕霽雪眼看著無路可退,也不含糊,抽出寶劍飛身而起,在半空改變姿勢,雙手握住劍柄,直刺向黑熊的咽喉。
空氣好似凝固,所有人都擔憂的看著她。
可下一刻,黑熊的血盆大口被刺穿,怒吼聲也戛然而止。
它死了!
“混賬!”西陵焱大怒,抄起一把斧子朝著燕霽雪沖了過來。
他右胳膊受了傷,只能用左手襲擊燕霽雪,可很明顯,他用左手動作遲鈍又狼狽,明擺著被逼急了,亂了方寸。
燕霽雪生等著他前來,冷冷一笑,三把飛刀鬼魅一樣射出,直刺西陵焱的命門。
與此同時,松月連射三箭,鋒利的箭矢直接刺透了西陵焱的腳,將他釘在地上。
野獸一樣的男人,發出不甘的怒吼,可惜沒用,他的心臟被射穿了,藥石無醫。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戰爭?”他發出最后的低吼,“我西陵氏人才濟濟,沒了我,也會有別人……”
“你猜錯了。”燕霽雪冷冷打斷,“西陵玨,會替代你,成為新的蠻族之王?!?/p>
西陵焱瞳孔驟縮。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燕霽雪射出最后一箭,刺穿了他的咽喉。
西陵焱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父親!”西陵焱之子,西陵浩帶人來救,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他來不及悲傷,大吼一聲:“殺了那個賤人!”
燕霽雪感受到那陣強烈的殺氣,急忙后退,心想這個時候西陵玨也該來了。
她一邊戰斗一邊后退,與潮水一般的蠻兵纏斗在一起,不一會兒,身上的鎧甲就被鮮血染紅。
這一戰,比她想象之中艱難不少,西陵浩帶領的人兇狠殘忍,力量不俗,幾番對戰下來,燕霽雪的人也有不少受了傷。
燕霽雪喘著粗氣轉身,看到西陵浩正艱難地爬起來,黑袍被血和火灰染得看不出原色。
不行,必須先殺了西陵浩,殺了他就能撤退。
“松月,命所有人集中精力對付西陵浩”她命令道。
松月立刻召集人手,圍攻那個穿著黑袍的年輕男子。
西陵浩力量不及他的父親,但也不是吃素的,跟松月等人打得有來有回。
燕霽雪搶下一把弓箭,瞅準時機,射向西陵浩的眼睛。
后者立刻發出慘烈的痛喊,倒在地上,松月等人抓住機會上前,將他徹底了結。
“撤!”燕霽雪低吼。
他們的人撤退時,西陵玨正好帶人前來,兩撥人象征性得打了打,燕霽雪便帶人退出蠻族地界。
黎明時分,當幸存的蠻族士兵看到他們王的頭顱高懸旗桿,而西陵玨手持兵符站在金帳面前時,所有人都懵了。
一夜之間,他們的王就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有人震驚,有人憤怒,可沒用,西陵玨以雷霆手段鎮壓了不服他的人,坐上了王位。
七天之后,西陵玨又來了白水城。
燕霽雪依舊在那棵柳樹下等他,看到他的眼底布滿勝利者的淡淡喜悅,就知道他已經徹底贏了,坐上了那個位置。
“挺厲害。”燕霽雪給他倒了杯茶,“我完成了自己的承諾,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