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燕霽雪又累又困又餓,狠狠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終于神清氣爽得醒了過來。
她先親自提審了慕容狄,得知這家伙竟真的早就與西陵玨有所往來,他在城守之位上將近四年,有三年都受收了西陵玨的錢。
任由蠻族人潛入白水城收集情報,這一次蠻族突然陳兵城外,跟他也脫不了關系。
燕霽雪氣得半死,直接命人將慕容狄打入大牢,再抄了他的家。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得知了一件事。
慕容狄府里的一幫女孩子,都被西陵玨抓走了,包括文瀾。
松月將西陵玨給燕霽雪的信送了過來。
西陵玨態度囂張,他說那十二個女孩子都在他手里,燕霽雪要是想要救人,就獨自一人前往白水城東邊郊外的密林,他自然會放人。
“將軍,他絕對有詐。”松月不安的提醒。
燕霽雪將那封信揉成團,丟進火堆里,冷冷一笑。
她當然知道有詐,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去救人。
十二個女孩子,十二條鮮活的生命。
文瀾也在里面,那個傻傻的姑娘,恐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燕霽雪站了起來,拍拍松月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說完,便將沈厭、白稷還有軍師曲良籌叫了進來,一番商議。
夜風冷冽,周圍一片肅殺之氣。
燕霽雪的臉被松月手里的火把照耀得忽明忽滅,越發覺得這夜晚寒涼滲人。
說實在話,燕霽雪很是愧疚。
畢竟要不是因為她,文瀾等人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燕霽雪騎得極快,大概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抵達相應位置。
與此同時,郊區密林里的廢棄木屋內。
文瀾被人用一杯烈酒潑醒,**的酒進了她的眼睛,刺痛感隨即而來,她狠狠嚇了一跳。
茫然地之間,才發現自己被人綁了,渾身僵硬,腿都麻了。
與她一起被綁起來的還有其婢女,大家一個比一個慘,有的醒了,有的還沒醒來。
什么情況???
而且她有什么利用價值嗎,別人綁架她是為了什么?
“醒了?”這時,一陣冰冷的男音在她面前響起。
文瀾愣了一下,下意識望過去,看到一個帥的離譜的男人。
此人一身黑衣,慵懶得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狹長的眸子靜靜看了過來,目光卻令人窒息的冷。
文瀾呆愣了一瞬,更加茫然無措。
她什么時候得罪了這號人物。
對方看起來明顯就是個大人物,她這種人哪里得罪得起?
該不會,她們都被人賣了?
文瀾瞬間臉色蒼白,下意識去尋找燕霽雪的人影兒,看了一圈也沒發現。
“你,你是誰,你要干什么?”文瀾咳嗽一聲,盡可能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一些。
男人也正笑瞇瞇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當時在城守府,就是你跟燕霽雪關系最好?”男人淡淡問了一句,眼底劃過一抹幽暗的冷色。
文瀾眉頭一蹙。
原來是沖著雪兒來的。
“沒有啊,我們關系一般,也才認識幾天而已?!彼馈?/p>
她猜燕霽雪可能得罪了這個男的,但她不能說實話。
男人臉色微變,有些嫌棄得白了她一眼,“怎么,你很害怕我殺了你?”
文瀾臉色一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終于還是要被殺了么?
電光火石一般,她腦子里浮現出燕霽雪說的一句話。
活著比什么都強。
“沒錯,我跟她關系不錯,她一定會來救我,到時候你就等著受死吧,你抓了我,她不會原諒你的。”文瀾清了清嗓子,挑眉看著面前男人,想嚇唬對方。
聽見“雪兒”兩個字,男人臉色終于變了。
他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逼近,“那正好,你對我來說,還算有價值?!?/p>
“你是雪兒的敵人?”文瀾有些狐疑,她鼓起勇氣說道:“那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她不會饒了你?!?/p>
“她玩弄了我,讓我損失慘重,你覺得我該不該報仇?”西陵玨笑著坐了下來,看傻子一樣看著文瀾。
“那一定是你做錯了,不然的話,雪兒怎么可能對你下手?”文瀾看著西陵玨,心里莫名產生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她跟燕霽雪也才認識幾天,但她看得出來,燕霽雪是個很有本事的人,這輩子能跟那么一個有本事的人當過朋友,她已經很滿足了。
西陵玨的目光微微一變。
一揮手,兩個黑衣人走了過去。
文瀾臉色煞白,警惕地瞪著他們,“你們要干什么?”
“你這臭丫頭,嘴太硬了?!蔽髁戢k冷笑。
他的手下立刻上前,那么高大的一個漢子,靠近文瀾的一瞬,像極了一匹惡狼。
文瀾臉色慘白,下意識喊救命。
男人本來沒啥想法,看到她這個樣子,獰笑起來,五官都變形了。
“來來來,讓我給你解開……??!”
“滾開!”文瀾同時大喊一聲,然后一腳踹了出去。
黑衣人沒有防備,胯下脆弱之物被踢了一下,痛得他直接蜷縮在地,冷汗直流。
幾人一愣。
文瀾也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踢了別人,那她不是死定了。
“臭丫頭,你找死!”男人惱羞成怒,陰狠的站了起來,給了文瀾一巴掌。
打得她直接坐了過來,潔白細膩的臉蛋兒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西陵玨冷笑,讓人又用針將文瀾扎醒,“你跟燕霽雪,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個奪走了他的心,一個說些要死的話來刺激他。
他依舊記得,幾年前他還跟在父親身邊,燕霽雪也跟在燕之鴻身邊,兩人第一次在白水城見面就因為一件小事杠上了。
他的人打傷了一個乞丐,燕霽雪卻非要救那個卑賤之人,為此當眾用鞭子將他從馬上勾了下來,讓他淪為笑柄,為此,他還被父親狠狠打了一頓。
后來再一次見面,她已經是威風赫赫的女將軍,兩人在戰場上相遇,她再一次用箭射傷他,讓他的尊嚴榮耀全都變成笑話。
他記得每一次被燕霽雪羞辱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