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時間趕到軍營,見到了目前北疆軍中的主帥,曾經燕之鴻一手帶起來的右將軍,沈厭。
此人也不過二十出頭,當初跟燕霽雪一起在北疆長大,兩人感情甚篤。
此次得知燕霽雪前來,他十分激動,兩人一見面,他就將目前北疆的各種情況和盤托出。
原來蠻族找的由頭是為蠻族的王爺報仇。
那個所謂的王爺,就是當初被燕嘯麒殺了的那個。
只不過他們還提出了另外的條件,要求將白水城以及周邊四城這幾個曾經屬于蠻族的領土都還回去。
還真是離離譜。
“將軍,這一次,咱們可有勝算?”沈厭望著燕霽雪,眼底透著無奈。
曾幾何時,每次跟著燕之鴻上戰場,他都會問燕霽雪這么一句,得到的永遠是肯定的回答。
這一次,也不例外。
“絕對能贏。”
燕霽雪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打了個口哨將遠處正悠哉悠哉吃草的赤灼馬喚了過來。
不等沈厭反應過來,利落上背絕塵而去。
十萬白水城駐防軍早已經就位。
為了抵抗那所謂的十五萬蠻族大軍,曲良籌甚至出主意將距離白水城最近的幽州三萬駐兵也給也給調了過來。
再加上原本的十萬大軍,怎么著也夠抵抗了。
此時此刻,行軍賬中一片肅穆,十幾位老牌將領個個面目緊張,時不時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曲大人,去將幽州的三萬駐軍遣回去,就說白水城之危已解!”
燕霽雪站了起來,冷蕭面容叫人不寒而栗。
眾人面面相覷,蠻族大軍已不到二十里,就算燕霽雪胸有成竹,也不該如此冒險。
“將軍,萬萬不可!白水城還有十萬百姓須靠我們庇佑,蠻族鐵騎已經十年未曾發動過戰事,此次必定是有備而來,倘若我們掉以輕心,難保不過重蹈鳴嵐覆轍!”
副將白稷簡簡單單幾句話,驚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鳴嵐之火已然熄滅多年,但那場災難所造成的惡果直到前些年才逐漸平息。
二十年前的陵南王自持天命不凡用兵如神,東黎反叛大軍已將陵南五城屠戮殆盡,他卻沉醉在美人溫柔之鄉中難以自拔。
封地都被人踐踏,最終落得個萬民唾罵的下場。
陵南王土自此并入西南撫遠,縱橫捭闔多年的陵南王族銷聲匿跡。
“照我說的做。”燕霽雪有些不耐。
一時間,賬中氣氛詭異。
那些個老牌將領個個面色難看,卻是誰也不敢多說什么。
是夜,軍營上空彌漫著肅殺的氣息。
一隊幾百人的隊伍悄然摸了出去,速度極快,猶如鬼魅。
燕霽雪親自帶隊,此刻她正騎在馬上,弓著背,朝著蠻族營帳所在地進發。
轟隆隆,地動山搖。
很快,兩軍對壘。
燕霽雪絲毫沒給對方反應的機會,黑暗中,幾百人沖出了幾千幾萬人的氣勢。
突然的襲擊令蠻族人大為震驚,急忙反擊,可就在這時,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頭頭兇猛的、背上綁著鞭炮的黑牛給撞飛了。
牛最怕響聲,一旦受到驚嚇便會四處奔逃,此時此刻便是這樣,幾百頭牛發瘋似的沖向蠻族的營帳,所到之處烈火蔓延,讓人窒息。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上百個營帳已經被毀壞,烈火還在不斷彌漫,陣陣狂風吹來,火焰燒的更旺。
蠻族人惱羞成怒,阻止弓箭手進行反擊,可赫然發現。人跑了,只剩了橫沖直撞的牛,等他們的營帳被燒的差不多,那群牛又像長了腦子似的,逃走了。
第二日一早,整個北疆軍中流傳著這樣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蠻族大軍糧草被燒,十五萬兵士已后退至六十里之外的青城安營扎寨,看樣子每個十天半個月是緩不過勁來的。
北疆軍中一陣歡騰。
燕霽雪難得起的極早,出了營帳才發現外面竟聚集了一眾百姓,以為是出了什么岔子。
喚沈厭前來一問,才知百姓們都是來送吃食表示感謝的,說他們一晚上就趕跑了蠻族大軍,實在厲害。
燕霽雪失笑,她只是做了一點點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蠻族這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燕霽雪召集所有將領召開緊急會議,規定了每個人的職責,讓大家嚴防死守,一定要守住他們的糧倉,另外也要保護好百姓,不能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就這么安安生生過了三五天。
這一日,燕霽雪帶著松月在白水城中賞玩。
看著這座承載著她不少記憶的邊陲小城,燕霽雪心里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住手,抓小偷啊!”忽然一陣尖銳的女聲傳來,就在不遠處。
“松月,快去!”燕霽雪厲聲道,松月立刻執行命令。
可就在這時,一個拿著糖葫蘆的小丫頭蹦蹦跳跳跑了過來,將手上糖葫蘆遞給了燕霽雪。
“姐姐,給你吃糖葫蘆,娘親多買了一個。”小娃聲音甜甜的,八成比糖葫蘆還甜。
燕霽雪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正要開口,余光卻發現斜后方有一陌生男人陰暗暗的。
燕霽雪拉了小女孩兒要離那人遠一點,卻聽得一聲深沉話音繚繞耳畔:
“姑娘,糖葫蘆好吃么?”
燕霽雪心下一震,連忙轉身,不料卻嗅到一陣濃烈芳香,緊接著便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后半夜,燕霽雪迷糊睜眼,發現周身空無一人。
身上零部件也都還在,只是渾身癱軟如泥,不由得心中暗罵,她竟然陰溝里翻船,就這么給人擄走了!
就在她幾乎要陷入混沌之時,耳邊卻陡然響起一陣陌生話音。
“堂堂北疆軍統領,威震八方的征北將軍,居然也有如此落魄不堪的時候?!”
燕霽雪聽到這人的聲音,頓時一愣,這聲音明顯在哪兒聽過!
她咬緊牙關,拼死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可下一秒便從榻上摔了下去。
西陵玨瞎唱的眸子微瞇,上前想扶她起來,一雙手還未觸到她,卻見眼前人陡然發動攻擊,不及他反應過來,她已變守為攻扼住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