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雁鳴說了一句:“你跟我們進宮,去面見皇后娘娘,我們才能為你討回公道。”
陳宣凌大驚失色,直接癱在地上,“進宮……見,見皇后娘娘……”
她只是一個平民百姓啊,哪里敢踏進宮門,她甚至在想,讓她進宮,她怕是還沒見到皇后的面兒,就已經嚇癱了。
“你想救你爹,這是唯一的辦法。”碧桃直直盯著陳宣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必須站起來。”
陳宣凌恍惚間抹了一把眼淚,終于點了點頭。
不行也得行啊,她還有一個爹要救。
與此同時,永安宮。
明懿長公主就在燕霽雪這里待著,搞的燕霽雪相當頭大。
明懿時不時爆出來一句驚天之語,比如說:
“嫂嫂,燕嘯虎不會真的跟別人有了孩子吧,那也不行,我既然已經選定他做了駙馬,我必定是要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的,他的孩子我可以養,但是那個女人不能留下。”
燕霽雪咳嗽兩聲,無奈道:“公主殿下放心,燕嘯虎不是那種人,況且碧桃昨天回來都說了,此事跟他無關,他是被陷害的。”
明懿長公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倒是要看看,誰那么膽大包天,敢陷害我的人。”
正說著,碧桃跟雁鳴回來了,還帶著陳宣凌。
陳宣凌一路走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硬生生忍著,才不至于貽笑大方。
碧桃將她領了進去,讓她親口向燕霽雪解釋。
這個時候,明懿長公主已經躲到了屏風后面,她身為天家公主,不能輕易暴露人前。
陳宣凌跪下行禮,聲音顫抖,但好歹將該說的說了出來。
燕霽雪不由得蹙眉,“平南王府,那不就是……”
除了劉翰墨,還能有誰。
她都有些無語了。
劉翰墨那個狗東西每天好像沒有別的事干了,天天就抓著將軍府不放,永遠在背后默默盯著,毒蛇一樣。
“你可有證據?”燕霽雪問。
陳宣凌拿出那枚玉佩,“這玉佩是那人無意中掉落的,民女偷偷藏了起來。”
燕霽雪看了一眼那玉佩,的確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不是陳宣凌這種層次的人可以接觸到的。
燕霽雪直接宣劉翰墨進宮。
這件事也驚動了太后,她也來旁聽。
明懿看到太后,義憤填膺地走了過去,“母后,那劉翰墨實在可惡,這一次竟然打主意打到了兒臣身上,兒臣一定要弄死他不可!”
榮太后好說歹說,才讓她壓下心里火氣。
劉翰墨很快進了宮,恭恭敬敬行了禮。
看到坐在上首的燕霽雪,他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怨毒,但又很快掩飾住了。
“不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召見,有何要事。”劉翰墨裝模作樣地問道。
“不是母后與嫂嫂要見你,是本公主要見你!”明懿長公主從旁邊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一條鞭子。
她直截了當地走到劉翰墨面前,狠狠就是一鞭子,劉翰墨一張臉皮開肉綻,痛得他呲牙咧嘴,連連叫喊。
“不知我哪里做錯了,惹怒了公主……”
“你還好意思說,竟敢誣陷本公主的駙馬,真是好大的膽子!”明懿冷冷一笑,又是一鞭子甩過去,劉翰墨臉上又多了一條血痕,觸目驚心。
“我沒有,我沒有啊!”
劉翰墨大聲求饒,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明懿長公主不依不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
說完,她讓人將陳宣凌帶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劉翰墨狠狠一震,一臉不可置信。
卻又急忙低下頭,試圖蒙混過關。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底,大家心里都明鏡一樣。
“劉世子,你要是承認自己的罪行,說不定還能減輕刑法,不然的話,本公主就是在這兒打死你,你又能拿本公主怎么樣。”明懿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底暗光如同游走的毒蛇。
劉翰墨渾身一抖,張了張嘴,想要向太后求情,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次得罪的人,正是太后最疼愛的小女兒。
完蛋!
可是,明懿長公主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他明明設計得天衣無縫啊!
“我沒做,不是我……”劉翰墨腦子里有個聲音如是說道,他當然也不敢多說什么。
好家伙,他要是承認了,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
“還在狡辯!”明懿咬牙切齒,“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好了。”這時,坐在上首的榮太后開了口,她幽幽看了劉翰墨一眼,慢條斯理道:
“劉翰墨,哀家看在平南王的面子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如實招來,賠禮道歉,哀家可以做主,饒你一條性命。”
“母后,跟這種人多說什么廢話?他欺負嫂嫂,給將軍府找茬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嫂嫂宅心仁厚,將軍府眾人也都是寬厚的性子,每每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從來不曾真正懲罰過他。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肆無忌憚,一再使出陰謀詭計!”
明懿說話時,又給了劉翰墨一鞭子,打得他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這一幕幕,燕霽雪全看在眼里。
她剛剛也在反思,的確是因為從前一再心軟,一再大度,倒是讓那個狗東西蹬鼻子上臉。
這一次,她就安安靜靜看著,這個腌臜貨會落得什么下場。
“好了,明懿,你既已泄憤,那就收手吧,將他送去大理寺,好好審問一番,該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榮太后說道。
燕霽雪愣了一下。
如果劉翰墨進了大理寺,八成不會全活著出來了,就算出來,也得狠狠扒掉一層皮。
陳宣凌也被帶了出去,作為人證,劉翰墨一日沒有被定罪,她就一日不能重獲自由。
但在此之前,陳宣凌跪下來求了燕霽雪一件事。
“皇后娘娘,您善心仁厚,可否幫民女打掉肚子里的孽種?”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燕霽雪于心不忍,請來陳子行,給陳宣凌開了藥。
她喝下那藥,一個時辰不到就開始發作,腹痛不止,在榻上滾來滾去,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