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燕霽雪對他印象不好,覺得此人恩將仇報,懶得搭理他。
不料他竟口出狂言,“皇上,本王有話想與皇貴妃娘娘說……”
“本宮不想聽。”燕霽雪很不留情面,“你我之間有什么話可說,即便要謝,那也應該是謝巫善大夫,與你何干?”
她像是應激了,只想躲得遠遠的,一點不想跟赫連奕沾邊。
看她這個樣子,赫連奕不免臉色尷尬。
“奕王子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也是一樣,朕與皇貴妃不分你我?!眲⒕办峡粗囔V雪那個瞬間炸毛的樣子,有些好笑。
赫連奕愣了愣,后退了兩步,跟燕霽雪保持安全距離。
“娘娘莫要誤會,本王只是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娘娘能夠答應。”他道。
燕霽雪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赫連奕又道:“娘娘理應知道,本王前些日子一直在尋畫中人,本王遍尋京城,竟然真的找到了。”
燕霽雪腦子里警鈴大響,這個瘋子,究竟要干什么?!
“娘娘,本王想求娶娘娘的妹妹,靈兒姑娘?!焙者B奕似笑非笑,“她便是本王夢中之人。”
燕霽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好家伙,這個瘋子,還想覬覦靈兒!
不過,幸好,靈兒已經許配了雁鳴了。
“不好意思,本宮的妹妹已有未婚夫,只等著擇日完婚了。”她勉強壓住心里的惱怒,淡淡開口。
赫連奕卻看向劉景煜,“皇上,這是本王唯一的愿望,若是皇上能夠答應,本王會說服父王,用公主之禮求娶靈兒姑娘,此外,西夏愿與東序結為聯盟,共同抵御外敵?!?/p>
他的話說出來,燕霽雪跟劉景煜都沉默了。
赫連奕走后,宮內也是一片寂靜。
燕霽雪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靠譜,靈兒多么單純的一個孩子,去了西夏,那么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能活的下來。
她跟劉景煜都知道赫連奕究竟看中的是誰,讓靈兒嫁去西夏,不也是害了靈兒一輩子。
更何況,靈兒已經許了雁鳴。
“雪兒,兩國維持良好邦交也很重要?!背聊S久,劉景煜忽然開了口。
燕霽雪一肚子的話,瞬間憋了回去。
是啊,如果赫連奕沒有說后面那句話,這件事還有轉圜余地。
可偏偏,他如此陰險狡詐,用結盟來作為條件。
燕霽雪腦子里亂的很,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辦了。
“娘娘,赫連奕分明就是膈應人,他本來看中的是……現在又突然將目標轉向三小姐,還是在三小姐有未婚夫婿的情況下,這根本不是君子所為?!北烫胰滩蛔〉?。
燕霽雪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思來想去,她還是打算見一見赫連奕,盡可能勸說他主動放棄,或者換一個人。
是夜,燕霽雪跟松月偷偷出了宮。
來到使團所在的驛館。
赫連奕竟然已經猜到她會來,讓人在門口把守,見到她們就請她進去。
“赫連奕,你究竟要干什么?”燕霽雪絲毫不給他面子,兩人一來一回,互相救了對方一次,已經互不相欠。
“皇貴妃何必如此著急,坐下,飲一杯茶再說?!焙者B奕做了個“請”的姿勢,眼底彌漫出點點微笑。
“我妹妹絕不可能嫁給你!”燕霽雪依舊站在安全距離,“你別做夢了!”
赫連奕無奈,“這件事,皇貴妃怕是沒辦法決定吧?!?/p>
“你……”
“來都來了,先坐。”赫連奕見她不肯坐過去,便讓人重新搬過去一把凳子給她。
“當初在京城巷子里第一次見到你,本王還以為你只是某個高門大戶的貴女,沒成想,你竟然是皇貴妃。”赫連奕略顯惋惜,目光也變得幽怨。
“就算我只是普通女孩子,就應該被你覬覦,被你恩將仇報,你此前那般大肆尋找,可曾想過東序女子最注重禮儀貞潔,會給你的救命恩人帶來滅頂之災?!
什么西夏王子,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如今見得我不到,便打上我妹妹的主意,我妹妹早已經許給皇上身邊的侍衛,她也絕對不會嫁給你這卑鄙齷齪之人!”
燕霽雪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回到過去,讓赫連奕死在那個時候。
“皇貴妃何必如此尖銳,本王也是為了兩國邦交?!焙者B奕道:
“你們的皇帝不也是最重視和平,他不會拒絕本王的提議的,皇貴妃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兩國交惡,不是嗎?”
“你可以選別人,多的是人想維持兩國邦交,立下功勞榮耀家族,何必強求一個心思不在你身上的人,我妹妹她早已經許配人了,你還要我說幾遍!”燕霽雪都要瘋了,她實在不愿意在這兒浪費時間,可偏偏不能。
“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赫連奕說:“你沒有你們東序國皇室那些人的傲慢,高高在上,你是一個人,你把自己當人,把身邊的人也當人,也不會看低一個非東序國的人。”
赫連奕聲音沉了下來,“,我想....要你?!?/p>
他靜靜地看著燕霽雪,目光如炬,膽大包天。
松月猛然擋在燕霽雪跟前,眼底殺氣騰騰。
“你這個瘋子?!毖囔V雪冷冷一笑,“看來我今天白來一趟。”
說完轉身就走。
赫連奕卻急聲道:“我有辦法能讓你逃脫那個牢籠,皇宮于你而言不過是枷鎖,不是嗎?
我可以讓你假死,你就可以逃出那個地方,你這樣自由奔放的女子,本就應該生活得自由絢爛,而非日復一日在又高又長的宮墻里浪費生命。”
這番言論,要是被別人聽去,后果不堪設想。
“不,你錯了?!毖囔V雪冷笑,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我是心甘情愿踏入那座皇城的,我愛我的夫君,我也享受權勢地位帶給我的榮耀,至于你說的那些,都太微弱,太愚蠢了。”
“你在撒謊。”赫連奕仍舊不死心,“我曾聽聞,你年少時就在北疆長大,你跟那些閨閣女子不一樣,你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有滿心熱忱,皇宮是吃人的地方,你所引以為傲的君心,日后也會在年久蹉跎中成為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