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僅僅只是漂亮。
林若微太像許嫻貞了,而且還是唯一一個引起皇上注意的,這便意味著她比別人更有獲得寵愛的可能性。
榮太后不希望再來一個許嫻貞那樣的人了。
雖然很累,可是燕霽雪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
以往后宮人少,是非也少,從今天開始,怕是沒辦法再太平度日。
當然也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就想逃避,躲到京溪園,或者回家去。
皇宮就是她的家。
幾位妃嬪入宮,燕霽雪給她們安排了住所,司徒琳璟跟溫綠韻都提出搬來永安宮住,卻被燕霽雪拒絕,她還是覺得距離產生美,再好的關系也不能離得太近。
兩人頗有微詞,但想想燕霽雪也是為了大家好,便沒了聲響。
日子流水一樣過去,除了偶爾在太后宮里遇到眾人,燕霽雪并不常見那些新晉嬪妃,后來才得知是劉景煜讓人敲打過她們,安分守己,沒事就在宮里待著,不必到處串門,也不必拜見皇貴妃。
這天,燕霽雪跟劉婉新一道在御花園中遛娃,劉婉心提起此事,還有些不解。
“皇上怎么想的,你可是皇貴妃,按理來說那些新進宮的妃子該去拜見你呀,皇上竟讓人免了拜見禮,這算怎么回事?”
“我倒覺得還好。”燕霽雪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明白劉景煜的意思。
劉婉心撇撇嘴,余光瞥見一抹清麗脫俗的身影,“那不是林嬪嗎,她在那做什么?”
燕霽雪順著劉婉心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好家伙,乍一眼望過去,她差點認錯。
太像了,燕霽雪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時,劉婉心已經讓嗯將林若微叫了過來。
林若微不卑不亢的行了禮,燕霽雪注意到她身后的婢女手里提著花籃,里頭還放著些許嬌艷鮮花。
“回皇貴妃的話,臣妾采摘鮮花制成書簽,可使書本留香。”林若微倒是個妙人,瞬間看透了燕霽雪的心思。
她身上穿著淺藍色的宮裝,身形纖細優雅,再加上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讓她多了幾分高不可攀的貴氣,站在那不像個宮妃,倒是像個超凡脫俗的月下仙子。
燕霽雪不自覺打量了她好幾眼。
劉婉心卻道:“怕不是想在此偶遇皇上,伺機邀寵,果然是個狐媚子!”
燕霽雪不贊成地蹙眉,正要提醒劉婉心不可造次,誰料林若微輕飄飄來了一句:“淑妃娘娘誤會了,臣妾沒有此意,臣妾也不曾打探過皇上的行蹤。”
不冷不熱,也不見惶恐,倒是很有那種風范。
劉婉心惱羞成怒,“你敢頂撞本宮,來人吶,給我掌嘴!”
“好了。”燕霽雪出聲制止,“林嬪,你先回去吧。”
劉婉心很是不悅,“燕霽雪,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了一個外人駁我的面子!”
“都是皇上的妃子,哪有什么外人內人的,你好好的今日林嬪并沒有冒犯你,況且你也看得出來,她不是那種軟弱的,當心偷雞不成蝕把米。”燕霽雪好心提醒,可是顯然,劉婉心根本聽不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劉婉心沒再來永安宮,燕霽雪倒是聽說,劉景煜有兩次想召幸林若微,但后者推拒說自己感染風寒不宜面圣,兩次下來,劉景煜便讓內務府撤了林若微的牌子,這件事還在宮里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浪,大家都說她這是不知好歹。
燕霽雪卻覺得,林若微或許跟其他人想的不一樣,她有自己的堅守。
這天,燕霽雪正在永安宮的演武場跟松月打的火熱,忽然有人來稟報,說長樂宮出事了。
林若微就就住在長樂宮,距離永安宮也不遠。
據說是林若微的大宮女明和無意中撞見自己主子竟然跟長樂宮的總領太監楊云在殿內糾纏,明和嚇得半死。
失魂落魄沖出門去,想要匯報給燕霽雪,卻正好碰見淑妃,劉婉心二話不說沖進長樂宮,將林若微跟太監楊云捆了,已經山面見太后了。
燕霽雪本能覺得不對勁,如果真是這樣,劉婉心該第一時間來告訴她,而不是去稟報給太后。
燕霽雪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沒想到還沒靠近壽康宮,就已經聽到里面傳出來的慘烈的叫喊聲,是那太監楊云的聲音。
燕霽雪加快腳步進去,就見夏嬤嬤正在掌楊云的嘴,打的她臉都腫了。
“皇貴妃,你來的正好,這有一宗官司,你來判上一判。”榮太后冷聲開口。
燕霽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若微,還好,最起碼沒有受傷。
“太后,臣妾相信林嬪不是那樣的人,還請太后明察。”她道。
“皇貴妃這是什么意思,審都不審一下,就這么相信她,你這意思是不相信妹妹了,妹妹進長樂宮的時候,那林嬪竟然還趴在楊云懷里未曾起來,二人都是面色潮紅,行為怪異,若非如此,妹妹也不會這般篤定啊。”劉婉心開了口,還一副惋惜模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妾清清白白,絕不任由淑妃胡言亂語幾句就妥協。”林若微感激的看了一眼燕霽雪,“皇貴妃娘娘,多謝您的信任,臣妾愿意以死明志!”
一句話才剛剛落下,她便忽然起身,不管不顧的沖向柱子,抱了必死的決心。
燕霽雪趕緊上前想要攔下她,竟然也只是稍稍減緩了她的力度,她還是撞暈了過去,頭破血流。
燕霽雪嚇了一跳,急忙將她扶起來,“太醫,快傳太醫!”
榮太后卻冷冷一笑,“竟敢自戕,宮妃自戕可是大罪,她這是連太傅府也想一并拖下水,那就隨她去吧!”
“不,太后娘娘,此事還不到最終下定論的時候,請您恩準臣妾調查一番,若真有此事,臣妾不會偏私,若沒有此事,臣妾也會還林嬪一個清白。”說完,不等榮太后開口,燕霽雪直接將林若微抱了起來,就往外走。
“燕霽雪你瘋了!”劉婉心都快氣死了。
燕霽雪才懶得搭理她,命人去請陳子行。
林若微恍惚之間,嗅到一股幾不可查的丹桂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