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重重點了點頭,“有必要,自然有必要的,娘娘可是宮里位份最高的,一定要拿出氣度來,震懾一番那些待選的秀女。”
燕霽雪不置可否。
還用得著震懾,她的位份已經(jīng)這么高了,還有一個皇子,誰能越過她去。
但她知道,兩個丫頭也是好心,再說了太后今天肯定也在,太后往常便總說燕霽雪太過于節(jié)儉,不愛在穿衣打扮上下功夫,丟了皇家體面,這一次,她要是過于簡樸,太后怕是饒不了她。
很快到了御花園,沒錯,這次的選秀在御花園進行。
劉景煜跟太后還沒到,燕霽雪先去坐了下來,漫不經(jīng)心得捻了一顆葡萄準備往嘴里放。
碧桃趕緊提醒,“娘娘,不能吃,口脂會弄臟的。”
燕霽雪無奈,只好放了回去。
這時,劉景煜攙扶著榮太后來了。
燕霽雪趕緊起身迎接。
榮太后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滿意得點了點頭,“雪兒年輕,就該艷麗奪目些,好歹也是皇貴妃呢,總像往常那般素凈,其他妃嬪也有樣學樣不敢打扮了,外頭那些命婦都比你們精致,那可不行。”
燕霽雪汗顏,只好點頭稱是。
劉景煜也多看了她好幾眼,目光意味不明的。
幾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劉景煜給了指示,夏嬤嬤便帶著第一隊秀女來了。
燕霽雪一瞧,果然花團錦簇,幸好她今天收拾得利索了些,還戴了華麗的寶石頭面。
她都不知道,京城有這么多年輕漂亮的女子。
太監(jiān)在旁邊宣讀各個秀女的家世身份,燕霽雪一開始還能聽得進去,七八個之后,就直接忽略了,專注于秀女們長相起來。
有的秀女杏眼桃腮,明眸皓齒,有的英氣勃發(fā),英武不凡,有的扶風弱柳,我見猶憐……還真是各有風姿。
燕霽雪看得津津有味,卻發(fā)現(xiàn)十幾個之后,劉景煜還是一個也沒選。
她轉頭一看,劉景煜正好也看了過來,那雙眼睛充滿不悅。
燕霽雪嚇了一跳,好似被人揍了一拳,臉上的笑立馬收斂起來。
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她又沒有招惹他。
“煜兒,怎么回事,哀家看這些女子各個都很出眾,你若是不選,哀家就替你選了。”榮太后沉聲說道。
劉景煜應了聲。
這時,一名藍衣女子走上前來。
她是太傅之女,林若微,年十六,生的楊柳細腰,漂亮嫵媚,而且,乍一眼看過去,像極了許嫻貞。
燕霽雪都差點看花眼。
果然,劉景煜將林若微留了下來。
隨后又隨便指了幾個,勉勉強強留下來四個。
榮太后并不滿意,還想再勸,燕霽雪怕劉景煜不滿,勸了兩句,說選秀還有好幾天呢,可以慢慢挑選,實在不行,隨后太后再向他推薦也行。
榮太后只好應下。
幾天選秀下來,劉景煜統(tǒng)共留下了八個,太后這才滿意,讓內務府的嬤嬤負責教授幾個秀女禮儀,隨后擇吉日入宮。
此刻,燕霽雪正在看那幾個秀女的家世信息,正琢磨給她們什么位份。
沒錯,太后將這個重任也交給了她。
燕霽雪沒有辦法,只好讓司徒琳瑯跟溫綠韻幫著來參謀。
兩個人位份不夠,也不敢胡說八道,叫來了,就坐在旁邊吃點心,根本幫不上忙。
燕霽雪都快愁死了。
其他人倒也罷了,她最茫然的,是這個林若微的位份該怎么定。
太后的意思是,她的樣貌過于出挑,還是不要太過抬舉。
可偏偏林若微是太傅之女,哪怕是看在太傅大人從小教導劉景煜的份上,燕霽雪也不能把林若微的位份定的太低。
而且,她還長得像許嫻貞,那可是劉景煜心尖尖的人。
別老他后來這段時間幾乎沒有提起過她,可燕霽雪比誰都清楚,他心里始終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專門留給許嫻貞的。
燕霽雪先將其他人的位份定了,封了兩個美人,兩個貴人,一個嬪,兩個常在,獨獨林若微的位份始終定不下來。
燕霽雪只好把這事兒交給劉景煜,在他來的時候問了一嘴。
劉景煜擺了擺手,“隨你定奪。”
“那就封為林妃?”燕霽雪試探似的道。
給一個妃子的位份,也算很高的待遇了。
劉景煜點了點頭,“也罷。”
可第二天,燕霽雪將自己擬定的位份冊子拿給太后過目,榮太后還是不滿,強行讓燕霽雪將林若微定為林嬪。
罷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天,將軍府來了消息,說多虧了宮里幾位太醫(yī)傾囊相助,陳凌霜于今天早上醒過來了,雖然還不能起身,不能說話,但已經(jīng)比之前強了太多。
燕霽雪幾乎喜極而泣。
這段時間,這件事一直沉甸甸得壓在她心里,不論她做什么,總是不得勁兒,如今終于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燕霽雪立刻讓人把自己宮里的補品什么搜羅了一大包,全給送了回去。
七日之后,秀女入宮,不對,如今已經(jīng)算是妃嬪入宮了。
八人烏泱泱站了一地,燕霽雪坐在榮太后下首,第一眼看過去,就鎖定了站在中間的林若微。
她生的果然漂亮,打扮一番之后更是沒的說,一雙眼睛脈脈含情,哪怕低頭不語,也讓人不自覺聯(lián)想到她秋水一般清脆的聲音。
幾人一一拜見,林若微跪完太后,卻并沒有被允許起身,要比其他人多跪了好一會兒。
“生的倒是不錯。”榮太后似笑非笑,“可知身為宮妃,最要緊的是什么?”
林若微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稟太后,宮妃主要職責是為皇家誕育子嗣。”
“錯。”榮太后冷然開口,“是安分守己,你,還有你們大家伙兒,都記住了,哀家眼里容不得腌臜東西,一個個都安分些,不然的話,哀家與皇貴妃絕不輕饒。”
眾人恭敬跪拜。
一天下來,燕霽雪已經(jīng)累癱了,回到永安宮,連頭發(fā)都沒來得及拆,便躺了下去休息。
“娘娘,太后娘娘為何獨獨關注了那位林嬪娘娘?”碧桃小心翼翼的問。
“因為她漂亮。”燕霽雪眼皮子都沒掀一下,“足夠漂亮,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