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倒是挺聰明。
可惜,燕霽雪不會如她所愿。
她道:“把她連同這些證據一起帶走,去給皇上看上一看。”
西陵留月瞬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燕霽雪,許久才道:
“你這個瘋子,我剛剛說了那么多,你難道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弄死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而且你也知道,皇上必然不會殺了我,只要我一日不死,我就會記著今日你對我的逼迫,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報復回去!”
好家伙,還威脅起人來了。
“好啊。”燕霽雪不置可否,本宮就等著你來報復。”
劉景煜得知此事之后,躊躇片刻,當眾斥責了西陵留月,將她遣返回去,封窗囚禁。
這個決定,任何人都沒有異議。
劉婉心也算是一雪前恥,仰起了頭了,那叫一個激動。
但她最感激的還是燕霽雪,立刻抱著銜珠公主來了攬月閣,還送了一個大大的玉佛給燕霽雪,以示感謝。
“這一次要不是你,我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真夠意思,燕霽雪,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我也一定會幫忙的。”她拍了拍胸脯,說道。
燕霽雪慢悠悠喝著茶水,看她這個紅光滿面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別給我添亂使絆子,我就謝天謝地了,實在不敢奢望其他。”
劉婉心無奈,“你看看你,又狹隘了不是,你還是害怕我在背后搞你,你放心,不會的,就算看在你救了我還有珠兒兩條性命的份兒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暗算你了。”
這個承諾倒是還有點意思。
“娘娘。”這時,碧桃快步走了進來,壓低聲音,在燕霽雪耳邊低語幾句。
后者猛然站了起來,“什么,怎么會這樣?”
碧桃說,將軍府傳來消息,陳凌霜出血嚴重,已經臥病在床了,問問她這邊有沒有什么辦法,救救陳凌霜。
燕霽雪急得在房間里了兩圈,腦子里一片混亂,她現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讓陳子行前去幫忙。
可這樣的話,上次司徒琳璟小產的事,可能就會瞞不過劉景煜,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燕霽雪想來想去,還是去了趟司徒琳璟那里。
“什么?凌霜嫂子竟然也吃了那個方子,那個方子只能是身體健康的人吃了才能生下健康的孩子,這可怎么辦?”司徒琳璟也很擔憂,低下頭想了又想,豁出去似的道:
“現在只能問問我娘,看看當初研究出這個方子的大夫有沒有解決之法了。”
燕霽雪跟劉景煜請示一番,便拿著司徒琳璟的手牌回了將軍府,又帶著莊姨娘去了陳家,見到了司徒琳璟的母親陳夫人。
陳夫人得知兩人的意圖,不禁眉頭一蹙,叫來自己的貼身嬤嬤林嬤嬤,去了將軍府。
“這么多年,林嬤嬤早已得了父親真傳,調理婦人的身子是個行家,可以讓她幫凌霜瞧瞧。”陳夫人道。
燕霽雪沒有多說什么,莊姨娘卻一臉擔憂,不知所措的樣子。
到了將軍府。
陳凌霜躺在床上痛苦不堪,面色慘白,看到燕霽雪的瞬間,她就想起來行禮,卻被燕霽雪攔住。
“嫂嫂,你怎么樣?”她焦急地說:“陳夫人帶來一位嬤嬤,與嚴嬤嬤一樣,都是調理婦科的行家,她興許能幫到你。”
說完,林嬤嬤便上前幫陳凌霜把脈。
燕霽雪跟燕靈兒還有莊姨娘等人站在旁邊,緊張兮兮地看著。
許久,林嬤嬤才道:“還有的救,不過夫人怕是要受些苦楚。”
陳凌霜面露喜色,“莫說是受些苦楚,便是要了我半條命,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腹中胎兒能好好的。”
林嬤嬤給她開了方子,加了數種珍貴藥材,彌補陳凌霜身子的虧空,又教授了嚴嬤嬤針灸按摩之法,每隔三天便要進行一次。
還給搭配了合理的膳食方子,精細到了每一餐的分量,莊姨娘立刻讓人將其送到小廚房,仔細叮囑務必每一餐都精細精細再精細。
燕霽雪這才放了心。
“雪兒,你要不在家里多住兩天,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臨行之際,莊姨娘依依不舍地說,“也讓嬤嬤給你把把脈,如何?”
燕霽雪笑了笑,“多謝姨娘好意,雪兒心領了,但卻是不能多加逗留,宮里那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巴不得雪兒行差踏錯呢。”
時間一晃,小半年過去了。
陳凌霜的胎兒平安保了下來,如今已經六個多月,她的肚子尖尖的,不少人說像懷著一對雙胞胎。
宮里,許嫻貞也即將臨盆。
劉景煜最近焦慮的整宿整宿睡不著,整天長吁短嘆,幾乎每天都要去看一眼許嫻貞,生怕有什么問題。
從前許嫻貞有些矯情,愛爭寵,到了孕晚期之后,身子越來越沉重,整日連門都不出,更別說跟別的妃子爭個什么了。
這天晚上,燕霽雪跟劉景煜一道去探望許嫻貞。
還沒進到院子里,就聽里頭傳來一陣哭聲,還伴隨著責罵聲。
燕霽雪不僅有些狐疑,這是怎么了。
她怎么聽到了許嫻貞的罵聲,這家伙不是向來很有涵養,從來不會做那種掉價的事?
劉景煜也有些不解,兩人一道進了院子,果真看到許嫻貞手里拿著一個鞭子,在責罰地上跪著的兩個宮女。
這兩個宮女貌似都只是負責灑掃的,此刻她們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眼看過去,兩人后背的衣服都已經被鞭子打爛了,慘不忍睹。
“住手。”劉景煜冷聲喝道。
許嫻貞嚇了一跳,卻并沒有扔掉手里的鞭子,她面色難堪,準備行禮,卻被劉景煜扶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還打起人來了,這兩個丫頭看著面生,年紀也不大,是犯了什么錯。”他問。
燕霽雪也道:“就算她們有錯,也是你的大宮女或者嬤嬤替你教訓,你怎么還自己親自動起手來了,萬一傷了你自己可如何是好?”
許嫻貞面色相當復雜,青一陣紅一陣的,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似的。
“怎么了?有話就說。”劉景煜耐著性子問。
許嫻貞嘆了口氣,很是尷尬道:“這兩個婢女,被臣妾查出來,私自與太監結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