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娘?!
燕霽雪差點氣笑了。
看樣子,這幕后指使還是挺聰明的。
不過此時此刻,燕霽雪不用往下查,就已經大致鎖定了那個蠢貨。
她叫來松月,讓她送兩個消息入宮,一個給皇上還有太后,告訴他們她這邊一切無恙,很快就能回去。
另外一個消息告訴后宮其他嬪妃,就說她這邊出了大事,她惹怒了災民,被人暗算,受了傷。
松月很快將兩個消息傳進了宮里。
“什么,怎么會這樣?”西陵留月得知此事,幾乎難以掩飾自己眼底的興奮,她猛然站了起來,直勾勾盯著傳信的小宮女,“此話當真?!”
小宮女急忙點頭,“千真萬確,永安宮的人已經在哭了,忙的一團亂。”
西陵留月立刻讓閑雜人等都出去,與自己的心腹婢女商議此事。
“有無可能有詐,燕霽雪那么奸詐狡猾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真的會被傷到?”西陵留月在房間里轉來轉去,額頭上冒出汗水。
“應當不會吧,再厲害的人也不是無堅不摧的,而是人多眼雜的地方,發生這種事也是難免。”婢女忐忑開口,“主子,咱們是按照原計劃行事,還是按兵不動?”
西陵留月沉默了好久,才道:“本宮覺得此事有蹊蹺,還是暫且等上一等罷了。”
“可若是皇上派了旁人前去接替,咱們不就失了先機,平白設計出這個計劃了。”婢女提醒。
西陵留月眉頭緊蹙。
說的也對。
她費心籌謀這么多,不就是為了在燕霽雪倒臺之后自己上前接替。
如果按兵不動,又有什么意義。
還不如搏一搏。
想到這兒,燕霽雪立刻帶人去了御書房。
劉景煜正在批閱奏折,得知她來,便讓人將她帶了進來。
“月嬪,你有事嗎?”劉景煜淡漠開口。
西陵留月心里一沉,果然是出事了,不然的話,皇上怎么會露出這般晦暗的神色。
“臣妾得知皇貴妃娘娘在宮門外出了事,心中擔憂,特來問問皇上,皇貴妃娘娘如今怎么樣了?”她恭敬回道。
她自認為跟劉景煜也是有幾分輕易在的,當初她剛剛入宮的時候,滿宮上下所有人加起來怕是也沒有她受寵,連同燕霽雪都要避她鋒芒。
“雪兒那邊的確出了點差錯,朕已經派人前去,欲將她帶回來。”劉景煜不動聲色道。
松月傳來的消息里,還有一句話,是燕霽雪單獨對他說的。
她說:“皇上,誰第一個去找您,誰就是此事的罪魁禍首。”
劉景煜還沒參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此時此刻看著眼前人,他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會是這個女人嗎?
她的確空有美貌而沒有腦子,她嫉妒雪兒,想做出某些事來證明自己,打壓雪兒,也是情理之中。
“皇上,皇貴妃娘娘一心為國為民,自己卻受了傷,這實在讓人心痛,可她若是回來,宮門口便無人鎮守,臣妾愿意自薦,接替皇貴妃娘娘,為皇上的賑災大計出自己的一份力。”
“不好意思,不用了。”燕霽雪直接從外面走了進來,“本宮好的很。”
西陵留月猛然一震,下意識望向燕霽雪,“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
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的太多了,怕是已經漏了餡,立刻收斂多余的情緒,起身上前,“娘娘平安回來就好,方才臣妾還擔心……”
“你怎么可能擔心本宮,你怕是巴不得本宮被那些流民用吐沫星子淹死,然后你去接替本宮的位置,獲得名聲與皇上的信任寵愛。”
燕霽雪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土,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吉祥物一樣的小女人,眼底滿是譏誚。
西陵留月一臉懵,“娘娘這是什么意思,臣妾怎么會做那種事,臣妾就算腦子再不清醒,也絕對不會大是大非面前掉鏈子。”
“說的倒是好聽,可惜啊,人證物證俱在,你已經沒什么可以抵賴的。”燕霽雪道:“那十幾個人都被我抓起來,重壓之下,總有遭受不住說了實話的,你猜猜看,他們都告訴本宮什么。”
西陵留月臉色瞬間慘白,眼淚涌了出來,“娘娘,臣妾沒有,臣妾怎么可能?”
“那個名叫陳四的人,一開始不肯承認,本宮還使了點小小的手段,才終于讓他屈服了,他說,與他交頭的嬤嬤膀大腰圓,面盤圓潤,左邊耳朵上有一顆痣,你細細想想,這是誰。”
這個人就是西陵留月身邊的林嬤嬤,這件事就是她去辦的,也是她找的那伙人。
西陵留月都快氣瘋了。
她明明一再叮囑林嬤嬤,千萬不要路出馬腳,千萬不能被發現身份,哪怕一點點身份特征都不要漏出來,可那個蠢貨還是被發現了。
不對!
有沒有可能,是燕霽雪在詐她?
西陵留月猛然抬頭,正好對上燕霽雪那雙噙著笑意含著濃濃譏諷的眼睛。
“還真是你,月嬪,你說說你為什么非要跟本宮作對,腦子也不夠,難道非要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折個干凈,落得個孤立無援的下場才肯罷休?
或者說,你是篤定皇上礙于你身份特殊,不會輕易對你下手?”燕霽雪兩手環胸,一步步逼近。
西陵留月步步后退,眼看著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了。
她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臣妾沒有,臣妾可以對天發誓,臣妾不可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還請您務必要相信臣妾啊!”
這時,德勝前來通報,說有一名大臣求見,劉景煜便道:“雪兒,此事你隨意處置,朕先走一步。”
“皇上,皇上不要走,臣妾有事要稟報的,臣妾……”
西陵留月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燕霽雪從地上拉了起來,“你又要開始發瘋了?”
“燕霽雪,有本事你讓我把話說完,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害怕被抄家滅族,可是你們將軍府害不害怕?
我盡可以讓人傳出流言,就說我早已經跟燕嘯麒暗通款曲,在宮里行茍且之事,到時候我倒是要看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