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煜原話是這樣的,他說:“你除了會用你那蹩腳的繡功繡些衣服帕子什么的,還有別的么?”
簡直就是**裸的羞辱。
燕霽雪就想,她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既然對方不接受,那她……就換一個心意啦。
畢竟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繡出來的東西的確沒眼看。
“娘娘,您不生氣嗎?”碧桃看了一眼正在琢磨事情的燕霽雪,有些不解。
后者愣了一下,“生氣什么,有什么可生氣的?”
碧桃訕訕一笑,“沒什么,可是,娘娘好歹也是辛辛苦苦忙活了好幾天了,皇上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說不要,您不覺得有些失望?”
燕霽雪擺了擺手,“這有什么失望的,你們家小姐還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兒,不過我該給他送什么啊?”
“不如姐姐跟我一起做些美味點心給皇上?”這個時候,司徒琳璟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燕霽雪下意識轉頭,就看到司徒琳璟跟溫綠韻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她們兩個身后還跟著兩人丫頭,分別拿著不少做點心的原材料。
“好啊。”燕霽雪道:“這個創意不錯,省得我們三個花費時間去想了。”
她們三個人研究了一天,折騰出四樣點心,分別是玫瑰木樨千葉餅,杏仁佛手,合意餅,緞葉餑餑。
溫綠韻手巧,還繡了個很精致的青色繡竹紋的帕子,將點心蓋了起來。
中秋節宴會的這天早上,三人一起將此點心獻給劉景煜。
彼時劉景煜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得知她們三個來了,便暫且放下手里頭的東西,讓她們進去。
這也是司徒琳璟第一次面見劉景煜,不免多出幾分期待,站在燕霽雪側后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看。
劉景煜目光卻在燕霽雪身上,他掃了一眼碧桃手里的東西,輕哼一聲,“這又搞的什么禮?”
說完親自上前,揭開那個青色帕子,就看到一碟顏色喜人的點心,散發著香噴噴的味道。
燕霽雪笑著道:“皇上,這點心可是琳璟的手藝,這帕子是綠韻繡的,您快瞧瞧。”
劉景煜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點心跟帕子都是別人的手藝,你呢,你可以統領后宮的貴妃娘娘,你對朕的心意就是把她們帶到朕面前來請賞?”
燕霽雪得了個沒臉,訕訕一笑,“臣妾帶二位妹妹過來,不也是美事一樁,皇上,有的吃就不錯了,何必這么斤斤計較,您可是一國之君,臣妾還等著您給我們賞賜呢。”
劉景煜更是無奈,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想跟她親近,后面卻還有兩個人在。
這時,司徒琳璟道:“皇上,臣妾跟溫貴人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便拉著溫綠韻一起行禮,而后退了出去。
劉景煜不免多看了司徒琳璟一眼,看著她的背影,腦子里浮現出司徒琳瑯的身影來。
記憶里,那是一個兔子一樣膽小的女子,天天跟在燕霽雪身后,見到他總是畢恭畢敬,溫順有余,卻少了幾分味道。
可惜,溺斃在了鯉魚池里。
劉景煜對她,心存了幾分愧疚。
“是不是很像?”燕霽雪笑著看著他,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劉景煜點了點頭,“倒是挺像的,畢竟是一對姐妹花么,朕原本不打算要她進宮,可太后也說了,朕后妃單薄,后宮也無子嗣,多要一個也無所謂,況且,她起碼跟你可以相處得不錯,如今看來,倒是給你找了個伴兒。”
燕霽雪抿了抿唇,將心底那股傷感壓了下去,可鬼使神差似的,她說了一句:
“皇上,琳瑯的死,臣妾還是覺得有蹊蹺,臣妾怕跟月嬪有關。”
“噢?”劉景煜狐疑看向她,“愛妃此言何意,為什么懷疑她?”
劉景煜向來知道燕霽雪的為人,她不可能空穴來風胡說八道。
燕霽雪卻噎了一下。
她的懷疑,根本沒辦法說出來。
“只有她跟臣妾過不去,臣妾直覺使然罷了,并沒有什么證據。”她道。
劉景煜上前將她抱住,微微嘆氣,“雪兒,朕知道你還在難過,可逝者已矣,我們應該往前看,你如果真覺得跟她有關,你自行調查,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雁鳴說,朕不干涉,但朕不希望你沉迷于過去,明白嗎?”
燕霽雪鼻子一酸,眼睛也微微發熱。
作為一個帝王,皇宮之主,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不容易,足以證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今天中秋,朕想封你為皇貴妃。”突然,他來了這么一句。
燕霽雪嚇了一跳,“萬萬不可,皇上,臣妾……”
“為何不可,除了你,還有誰堪當朕的皇貴妃?”劉景煜道:“等你以后誕下子嗣,不論男女,朕皆封你為皇后,也可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燕霽雪目光十分復雜。
他一直想讓她當皇后,這個心從沒變過。
“可是臣妾何德何能?”燕霽雪咕噥了一句,她感覺壓力山大。
畢竟以后后宮的妃子只多不少,每個人秉性不同,脾氣不同,但都得她來管束,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項,想想這些,她就頭疼。
“雪兒,你難道不想跟朕并肩而立,不愿幫朕分擔一下?”劉景煜握住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這雙眼睛明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劉景煜心里一動,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雪兒,陳子行說,還有幾個月,朕的毒就都能解了,到時候……你就給朕生一個大胖小子,如何?”他低聲說道。
燕霽雪臉色一紅,“就非得是大胖小子嗎,大胖丫頭不行?”
劉景煜哈哈大笑,“行,都行,只要是雪兒你生的,不管什么朕都喜歡。”
說到這里,燕霽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皇上,您的毒……究竟是何人所下?”她有些忐忑,話說出來就有點后悔。
畢竟這是極度**的事,也有可能涉及某種皇室秘辛。
果然,劉景煜臉色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如,“雪兒,朕不想提起往事,以后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