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嬤嬤終于破防了。
也坦白了。
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燕霽雪心里一陣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感覺。
許嫻貞。
她這個人雖然一直閉關,可還是不愿意放過燕霽雪啊。
劉景煜將她宣了過來。
許嫻貞衣著華麗,臉上絲毫看不出來病容,就算是面對臉色黑沉的劉景煜,也不見多么慌張。
反而是看向燕霽雪的時候,這女人高傲的臉孔上浮現出譏諷之色。
“你為何這么做,她從未得罪過你。”劉景煜問,
燕霽雪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氣。
這還用問么。
為了權利,為了勢力,為了寵愛,為了家族榮譽與后半輩子的安生。
不然還能是什么。
“皇上,您怎么好意思問臣妾這個問題?”許嫻貞笑了出來,一臉譏誚,“臣子報國,妃嬪爭寵,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還挺直接。
劉景煜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可你已經是皇貴妃了。”
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許嫻貞,聽到這話的瞬間就炸了。
她直勾勾盯著劉景煜,咬著牙道:
“皇貴妃又怎樣,誰稀罕這個皇貴妃,臣妾寧愿做皇上的貴妃,最起碼這個貴妃位是皇上真心封臣妾的,這是對臣妾的看重與愛護,臣妾滿心歡喜。
可是皇貴妃?呵!要不是為了抬舉燕霽雪,您又怎么會無緣無故抬臣妾的位份,臣妾寧愿不要她燕霽雪的恩寵!”
四目相對,劉景煜狹長的眸子蹙了起來,眼底透出寒光。
許嫻貞這才終于慌了,趔趄著癱在地上,可她的背仍舊是僵直的。
她的眼底涌出淚水。
劉景煜沉默片刻,“既然你這么看不上皇貴妃之位,那就罷了。”
隨后,內務府擬旨,褫奪許嫻貞皇貴妃封號,降位為嬪,兩個月的鏡禁。
而后,燕霽雪就成了宮里位份最高的妃嬪。
劉景煜原本要晉她為皇貴妃,但被她拒絕了。
她想的是,反正都已經是闔宮第一位了,又何必再進一步。
而且她也不是太想掌管宮廷,畢竟她沒有經驗,生怕擔不起那個責任。
“鏡禁啊,那可是很折磨人的一道處罰了,真沒想到皇上會這樣。”司徒琳瑯坐在溫綠韻床邊,喃喃自語。
燕霽雪也在,她們二人今天一道過來探望溫綠韻。
溫綠韻已經被陳子行看過,解了毒,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但還是精神萎靡無法起身。
“兩個月不能照鏡子,這對一個美女來說,可不就是相當慘烈的懲罰。”燕霽雪嘆了口氣,“可是沒辦法,誰讓她犯了錯。”
司徒琳瑯點了點頭,“本來就是,她看著與世無爭的,還在自己宮里待了好幾個月,可沒想到一出手就是這么狠辣,要不是皇上準許姐姐查探實情,怕是姐姐早已經被連累了。”
燕霽雪莞爾一笑,“沒事,都過去了,我們這不是好好的,以后姐妹同心,沒什么事過不去。”
只不過……
燕霽雪總覺得,這次的事跟西陵留月也脫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她,怎么會查到溫綠韻,怎么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但現在,燕霽雪懶得再跟她去掰扯了,就算她承認又能怎么樣,她也不會死。
這個時候,劉婉心突然傳出來懷孕了。
整個宮里都炸了。
燕霽雪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當時一幫妃嬪都在太后宮里請安,劉婉心突然身體不適暈了過去,太醫前來把了脈,才發現她已經懷有身孕一個半月。
劉婉心喜極而泣,太后也相當開心,兩人急忙將劉景煜叫了過來。
可劉景煜卻開心不起來。
他跟劉婉心,當時的確是個意外。
那天晚上,他在太后宮里用膳,劉婉心也在旁邊侍奉,太后各種勸說,劉婉心也哭訴良久。
劉景煜不厭其煩,想著大不了給她賜藥,保證不會有孕就是。
可沒想到,竟然再次發生了這種事。
劉景煜卻不動聲色,故作欣喜的賞賜了不少好東西,隨后就緊急來了永安宮。
“皇上的身體,如今還是無法……”燕霽雪小心翼翼的問。
已經過去一年多了,說不定可以了,她想。
劉景煜臉色很不好看,“朕不敢賭。”
燕霽雪屏住呼吸,生怕他又說出讓她去打胎的話來。
“可是,朕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還是朕親手了結的,如若再開殺戒,老天會不會懲罰朕?”他聲音幽幽,透著強烈的無奈。
看著他這個樣子,燕霽雪也有些不忍。
“要不然這樣。”她想了想,道:“就等淑妃生下來看一看,萬一沒有什么問題呢?”
“可如果有問題?”
“到時候我們多準備一個女嬰,如果淑妃生的孩子有問題,就立刻調換為那個女嬰,橫豎是個女孩子,不牽扯皇位繼承問題,咱們開開心心將她養大,到時候給她一份豐厚的嫁妝送她出嫁,也不算糟蹋了這份父女情誼。”
劉景煜眉頭緊鎖,猶豫不決。
“至于那個孩子,只要他不離開這個世界,咱們就一直養著,生了病就給他看病,總之不會叫他受委屈,讓他無憂無慮過完這一生。”燕霽雪繼續補充了兩句。
劉景煜抬眸看向她,眼底多了幾分欣慰。
而后,他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雪兒,你真是朕的解語花。”
燕霽雪抿唇一笑,“那皇上是答應了?皇上登基已經三年多,前朝怕是已經有不少臣子催生,正好借這個機會,賭一賭那幫臣子的嘴。”
劉景煜握住她的手,“就依雪兒的來辦。”
可沒想到,自從懷了孕,這個劉婉心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在宮里橫著走,誰也不放在眼里。
燕霽雪懶得跟她計較什么,整日躲在永安宮不出門,省得被訛上,可劉婉心卻不想放過她,帶著一堆仆從,浩浩蕩蕩地來了永安宮。
燕霽雪無可奈何,只好招待。
“姐姐,真沒想到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要從妹妹我肚子里出來了,妹妹可真是高興,連著好幾天晚上睡不踏實呢,生怕肚子里的孩子被別人暗害了。”劉婉心笑著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那叫一個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