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當然不會計較,讓他們將陳凌霜接了回去。
燕嘯麒卻留了下來,幫著燕霽雪一起調查。
“實不相瞞,我懷疑是西陵留月搞得鬼,可我們到現在還沒掌握具體證據。”燕霽雪道。
燕嘯麒沒有半分狐疑,點了點頭,“我也是那樣想的,她那個人本就眥睚必報,一旦有人招惹她,她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燕霽雪沉沉嘆了口氣,“可她如今正得盛寵,身份又那樣特殊,除非她做出弒君這等大事來,皇上是不會殺了她的。”
“殺了她?”燕嘯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言語過激了,趕緊換了副神色,喃喃道:“我們也可以教訓她一番,警告她,讓她不要再做出那等傷天害理之事。”
燕霽雪覺得自己這個大哥太過于天真單純了。
西陵留月這才來到宮里幾天,就敢做出這種事,怕是日后等她一步步上位,要的可就不只是區區一個陳凌霜的性命了。
不料這時,碧桃進來通報,說西陵留月來了。
燕霽雪趕緊讓燕嘯麒躲到屏風后面。
這里可是后宮,宮妃不得擅見外臣。
西陵留月明顯知道燕嘯麒就在這兒,說話絲毫沒有藏著掖著,“你們當真要讓他娶了那個柔弱不堪的廢物為妻,你們這是害他,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與他并肩作戰的人!”
這話說的,好像她才是世界上最懂燕嘯麒的那個人,最有資格左右他的選擇。
燕霽雪只覺得可笑。
使了個眼色給碧桃,讓她在門外守著,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立刻推掉這門婚事!”西陵留月怒聲說道。
燕霽雪卻只冷冷一笑,“月嬪妹妹是以哪種身份來說這些話的,你跟我兄長又是什么關系?”
西陵留月輕哼一聲,“我們的關系,你不是早已經知道了,又何必這般假惺惺,燕霽雪,皇上經常說你是這宮里最真性情最通透之人,我看他就是被你蒙騙了,你這張臉,可太具有迷惑性了,我真想撕下它,看看里面都藏著什么齷齪陰謀。”
燕霽雪并沒有被她惹怒,而是淡淡笑了一下,“你們什么關系,說來聽聽?”
西陵留月一噎,“你瘋了?!”
“到底誰瘋了?”燕霽雪陡然抬高聲音,冷聲呵斥:“你整天把你們兩個有關系掛在嘴上,是生怕死的太慢,還是生怕沒辦法連累自己的母族,沒法讓你們西陵家滿門抄斬?”
“你胡說八道什么,燕霽雪,我從來沒有……”
“沒有什么?”燕霽雪逼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以為隨隨便便威脅我們兩句,我們就能聽從你的話?別做夢了,就算這件事被皇上知道,又能怎么樣,兄長如今即將成親,婚事還是皇上親賜。
我兄長戰功赫赫,壓的蠻族抬不起頭,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你們曾經那點事就算被爆出來,別人也只會在背后說你水性楊花,不知廉恥勾引外臣。
那點腌臜事絲毫不會影響我兄長繼續加官進爵,可你卻離死不遠了,不僅如此,你還會連累你父王以及你們蠻族所有人的性命!”
燕霽雪猛然摟住西陵留月的肩膀,用了點力,后者立刻痛得低喊,“放開我,燕霽雪你放開我!好疼!”
“就憑你這小身板,不過是比尋常女兒會騎個馬拉個弓罷了,真當自己是個厲害人物了?
陳小姐身子是弱了點,可她端莊大氣,光明磊落,又溫柔善良,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才是我兄長日后相守一生之人。
你若再做那種惡心事,就算你是陛下的妃嬪,我也照殺不誤。”
燕霽雪從來不會輕易跟任何人說狠話,但一旦說出來,就一定會做到。
這個蠢東西不教訓兩下,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你,你……你給我等著!”西陵留月眼睛發紅,整個人身上彌漫著一股不甘的戾氣,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山水畫情分,咬牙道:
“北疆的山神,不會放過一個背信棄義之人,我就靜靜的等著,看你這種負心之人最終會落得哪般下場。”
這個瘋女人終于走了。
燕嘯麒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看得出來他受了點打擊,臉色很不好看。
燕霽雪有些擔憂,“大哥,處理這種事就應該快刀斬亂麻,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燕嘯麒臉色一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做出讓家族蒙羞之事。”
兩三天之后,松月的調查有了巨大進展。
她讓秋水秋云兩個跟蹤已經逃離京城的云秋的家人,也就是她的兄嫂,發現原本清貧如洗的一家人,如今竟然買了一駕豪華馬車,各個綾羅綢緞富貴無比,往老家徐州的方向去了。
秋云秋水立刻將他們攔了下來,一通審問,就知道他們為何會突然發家致富,連同人證物證一道押了回來,就在將軍府。
燕霽雪得知此事,卻并沒有發作,而是讓秋云秋水禮物查,看看這些事情具體是誰做的,她要切掉西陵留月的這只爪牙。
這天晚上,秋水來信,說一連串的調查發現,此事是西陵留月身邊的一個嬤嬤做的,此人是個毒醫,擅用各種毒來害人,改頭換面一番就成了西陵留月身邊的管事嬤嬤。
燕霽雪二話不說,便讓碧桃跟松月去將這個嬤嬤抓到了永安宮。
原本那嬤嬤正在內務府等著領取西陵留月的月例,還沒等到,就被強行帶了過來。
她看到燕霽雪坐在紫藤花架下喝茶,竟然一點兒不曾畏懼,裝模作樣行了個禮物,便道:“不知貴妃娘娘抓奴婢過來,有何貴干?”
燕霽雪眼皮子都沒抬一個,“松月,動手。”
下一秒,松月手里便多了一把匕首,她走上前去,不等那嬤嬤反應過來,匕首寒光一閃,已經挑斷了嬤嬤左手的手筋。
嬤嬤發出一聲慘叫,不對,是兩聲慘叫,因為她右手的手筋也被挑斷了。
劇痛令她頭皮發麻,直接癱在地上。
松月面無表情蹲下去,又相繼挑斷她的兩個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