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難以想象這粗獷大漢也能有這般速度。陳九師徒二人動用法力本就占了些許便宜,況且陳九給出的輕身功法可絕非粗制濫造之物。
陳九尚好,但對于石守拙來說,他幾乎已經(jīng)將速度催生到了自己所能達到的八成,才跟上了南宮商的速度。
三人橫出大山,于高聳林木之間起躍縱橫,整整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直出天斗城庇護之光的籠罩范圍四十余里,才在一大湖面前停了下來。
南宮商額前有汗水滲出,氣息微亂,這么快的速度,這么長時間的奔走,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消耗,反觀陳九,卻始終氣息悠長,面色平靜,一路行來,身上的衣袍都沒有半點凌亂。
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石守拙稍顯狼狽一些,比南宮商狼狽,可他只是敗在對于力量的掌控上,浪費太多,比不上南宮商這等老江湖,假以時日超越不是問題。
看著這些,南宮商忽然笑了:“不愧為仙法,我等躊躇半生,也不及你們這些仙師修行數(shù)年之功,罷了,本來就比不過。法王地宮就在這湖泊下面。”
“此地叫什么名堂?”
“沉劍湖,就是一尋常湖泊,不得其法的話,即便是抽干了這湖,你們也找不到入口,法王地宮既在湖中,又不在湖中。”
陳九神色微動:“什么意思?”
“法王地宮是獨立存在的,并不在此界內(nèi),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們知曉這一點就行了,法王地宮存在的世界與我們目前這個世界不一樣,它是運動的,只有在兩個世界在某一角度上相互重合的時候,才能從這里開啟地宮。”
“這個重合的時間五百年一次,再過七日,那個世界將與此界再次分離,想要打開就需要再等五百年,時不我與,先調(diào)息吧,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一炷香后我會開啟地宮。”
陳九有些推測,但南宮商的這個結(jié)論,比自己預(yù)想的還要恢弘一些。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三人齊齊起身,南宮商向前踏出一步,徑直走向水中:“隨我來,直接進入湖底。”
這時候考驗的就是閉氣的手段,沉劍湖最深處有六十丈,要不是處于這么個超凡力量泛濫的世界里,普通人根本到達不了,師徒二人緊隨著南宮商身后,沉入湖底,幽暗的湖底景色映入眼簾。
在尋常雜草之間,存在著四根凌亂矗立的石柱,上面長滿了各色水底植物。
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斜著插在水底的,此刻,南宮商也顧不得其他,從身上取出四件造型古怪的青銅器物,逐一嵌入四根立柱的裂縫上,立柱的裂縫如果不是提前知曉的話,無論怎么看,都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縫。
壓根不會有人將其往‘鑰匙’的方向去想。
然而,四件青銅器物嵌入之后,陳九想象之中的異象并未發(fā)生,南宮商不知從什么地方取出一把匕首,割破手掌,將鮮血印在立柱上,鮮血在水底沒有隨水流散開,詭異的被立柱所吸收。
就在這時候,立柱中央爆發(fā)出一道金黃色光暈,瞬間將三人吞沒。
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的情形,下一秒,陳九等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片灰暗的空間中,這地方,就像是把整個沉劍湖抽干,倒過來了一樣,異常的寬闊,幾人現(xiàn)在所站立的地方是一處石階面前。
石階層層向上,在盡頭處,矗立著一扇青銅門,嵌在巍峨山壁前。
“這里就是法王地宮了。”
“法王,他生前是王?”石守拙看著面前震撼的一幕,不由得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們竟連法王都不知曉,按理說,即便是你們這些修仙者不怎么在乎武道之事,但這種開路祖師級別的人物,你們多少也應(yīng)該有所了解啊,法王并非枯指山脈的人物,他是外地大宗治下一國之王侯。”
陳九皺著眉頭:“你到底是誰?”
南宮商苦笑:“本來也不想著瞞你們,反正等你們跟我進了這地宮,也會看出端倪,我乃法王后裔,是以,我的鮮血才能打開法王地宮,隨我來吧,前面的青銅門我們已經(jīng)打開了,進入之后,就會遇上黑雕,各自小心。”
拾級而上,果然青銅門留下了一個足夠一人通行的縫隙,陳九留意著周圍的氣息變化。
從踏入這里開始,天地靈氣的濃度就遠(yuǎn)不是外界可以比擬,更讓陳九心驚的是,這天地靈氣中蘊含著另外一種古老的能量。
他找不出什么詞匯來形容這種能量,只能用古老,這種力量無法為自己所吸收,其中蘊藏著難以言說的威能。
地宮一重,一條黑色的河流斷開了前路,自山壁一段流出,橫斷地宮前路,流入另一側(cè),消失不見,聽不到其中水聲,卻能從黑水的變動中感覺它是在流淌的,河寬十丈有余,長卻只有**丈的樣子。
南宮商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河流:“黑雕就是從黑水中顯化而出,之前我們四人都被攔在了這一端,無論我們從什么地方踏過去,只要超過那條線,黑水中就會有黑雕顯化進而攻擊所有越過那條線的人。”
“你們當(dāng)時有四個人?”
“對,除了我和老秦,還有趙宋兩位老兄弟,那兩具尸骨便是他們的。他們仗著手中武器的鋒利,有些托大了,終是不敵那惡雕,被黑水波及,侵蝕最深,來不及解救就橫死當(dāng)場,我只帶出了老秦。”
陳九:“你上前試試!”
“什么?”南宮商似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內(nèi)容,在這樣的場合下,陳九說出這樣的話,擺明了是將自己當(dāng)做了探路靈犬之流,他潛意識里,自覺地自己始終是與秦開山一輩的人物。
又有這份提前知曉地宮情形的情報在內(nèi),陳九理當(dāng)給自己幾分尊重的,沒想到,他竟是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命令自己去探路。
“貧道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
“小輩,欺人太甚,你當(dāng)真以為老夫的拳頭不利嗎?”
陳九淡漠一笑:“貧道的劍也未嘗不利,雖不知道你究竟隱瞞了多少東西,但想要借助我們的力量探查你所謂的武道前路,那就要有這份覺悟,當(dāng)下這情形里,貧道不介意攘外先安內(nèi),將一切不安定因素率先處理在爆發(fā)之前。”
南宮商皮笑肉不笑,就這么陰惻惻的盯著陳九:“好,好,好!好得很,老秦還真是有一個狂妄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