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只有三個境界,分別是淬體、凝氣和入微,入微境界的武夫就已經站在我們所已知的武道境界巔峰了。”
“入微境相當于修仙中的什么境界?筑基嗎?”石守拙疑惑出聲,不只是他對照不過來,陳九也一樣。
“怎么可能,武道的三個境界是非常粗糙的劃分,根本代表不了真正的實力,真正決定高級武夫強弱的要結合兩個方面,一個是真氣的渾厚程度,一個是入微境武道感悟的深淺。”
似是擔心兩人理解不了,張凝香抽劍出鞘,站在院內,起手之間,劍光凌厲,劍鋒上隱隱有一尺劍芒吞吐,演練了三招,收劍停手:“這便是凝氣,武道真氣灌注于長劍之中,可收放真氣,形成劍芒,也可以削鐵如泥,增強殺力。”
說完,微微閉上雙目,下一秒,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隨之改變,盡管在陳九二人眼中,張凝香根本沒有什么動作和改變,但感知里,此刻的她似乎與天地融合到了一起。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她身上攀升起來,宛如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兇戾的猛獸。
唰!!
一劍出,氣勢如虹,猛獸伏擊,劍芒吞吐,威勢駭人,只見她收劍而立:“這便是入微!”
陳九了然,石守拙點頭:“所以,凝氣境就是在體內累積了真氣,而入微境就是能夠感悟到某種威勢或者自然狀態,擁有了勢,又或者說賦予了武道招式靈魂?”
張凝香眼前一亮:“對,就是這個意思,你這個比喻很貼切,武道境界就走到這一步,但就像是我之前說的,武道實力的強弱,不能靠境界來劃分,因為有些天賦異稟的武夫,他們在初入凝氣境就可以入微,有了新的感悟。”
“真正決定武夫強弱的是真氣的渾厚程度和感悟深淺。這里面最重要的還是真氣渾厚程度,二十年真功定然是比不過六十年真功的,翻手之間可見分曉。師父已經累積了一百二十年真功,入微境感悟更是不俗,在已知的武林中,幾乎已經是站在了頂峰的強者。”
石守拙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是實際年限?”
陳九笑笑:“怎么可能,你完全可以當做是一種計量單位,受功法和根骨以及外物影響很大,就類似于有人能兩年筑基,有人卻十年也突破不到練氣十層一樣。”
“是的,正是陳觀主所說的這般。所以武道境界無法對標修仙境界,但像師父他們這種擁有百年真功的武夫,已經能夠跟很多普通練氣十層的仙師交手而不落下風了,甚至有可能仗著自身強大的戰斗能力,逆而伐之。”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打馬之聲傳來。
張凝香神色一動,急忙走到門口,眺望出去,臉上帶著難掩的驚喜:“是大師兄和三師弟他們回來了,還有南宮前輩。”
三人進院,簡單的介紹之后,在張凝香的交代中清楚了秦開山現在的狀態。
南宮商揮退三人,帶著陳九師徒二人來到院子的角落,從這個鐵塔般的漢子身上,陳九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壓迫感。
‘這就是百年真功帶來的變化嗎?就是可惜了武道這職業回藍慢,不然的話,修行武道卻也不錯的。’
“你帶來了六十年份的朱果,此物至陽,藥力霸道剛猛,想來是為了應對秦伯伯身上的傷勢吧?那這么說來,你們其實知道他受的是什么傷。”
“是也不是,老秦是被一黑雕所傷,周身流淌著黑色汁水,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道,只是遠看都能感應到其中恐怖的邪惡氣息,好在他一身真功渾厚,也沒受到致命傷,我猜測這朱果應該對其有用,就帶過來了。”
“但未曾想,他已被你所救。”
陳九搖頭:“現在只是解了燃眉之急,真正令他到現在還沒有蘇醒的,不是這些皮外傷,而是神魂受損,想要救他,就得知曉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若有必要,還得再去一趟那個地方,取回他被截下的魂魄。”
南宮商動容:“你的意思是老秦魂魄有失?”
“人失魂則神潰,失魄則形枯,秦伯伯此時無夢僵臥,傷口不愈,從我的推斷上來看,應該是中迷,丟了尸狗和吞賊兩魄,我以玄門之法試過,沒有反應,他那兩魄應該被鎖了,尋常手段無用,除非親自前往,將鎖魄之物取出,帶到近前。”
說到這里,陳九面色一肅:“所以你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到目前為止,你甚至都沒有提及過相關的內容。”
南宮商眸子一冷,看著面前的陳九,只覺得這個年輕小輩身上,涌現出一股不弱于自己的氣勢,自己辛苦修行這么多年,到頭來,卻依舊沒把握壓制住這小輩。
‘這就是仙道啊,上天當真是不公平。’
“我們得到了法王楊存密地宮的消息,聯手前往,想在其中找到武道再進一步的可能,沒成想,關于武道的東西什么也沒得到,反倒是折損了兩名至交好友,老秦重傷,被迫退出地宮,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法王楊存密?”陳九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武道九祖,武祖開路千年之后最驚才絕艷之人,他練武時已有十八歲,但僅僅十年,便走到了武路絕巔,之后失蹤了一個甲子,江湖傳聞,有人見過法王最后一次出手,威力已經超越了大家認知中的武道。”
“猜測其本人已經走出了桎梏,將武道再進一步,但不知為何,在那之后再無信息傳回,連葬身之地都不知道在哪,也沒有人傳承下他的衣缽。”
陳九對這樣的傳聞頗有些無奈,捕風捉影之事,最是糊弄人,更何況還是一群本就走在斷頭路上的人,往往潛意識里都會拋棄理智,偏向于對自己有利,或者自己想要的局面,傳著傳著就徹底離譜了。
“既然什么都沒有留下,你們又是怎么得到這法王地宮的消息的?”
南宮商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陳九,良久,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張暗黃色的紙:“通過它!”
“萬相符?”這下,連陳九也驚住了,他手里也有一張萬相符,這兩東西內里隱晦的氣機同源,就連其中的歲月感也是不相伯仲。
南宮商銅鈴般的雙目瞪得更大:“你竟識得此物?”
之前陳九不信,但如果是萬相符給出的消息的話,那此事**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