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芊挺直身子,這么一看,排除這婦人以前曾是修仙者,駐顏有術,無法確定其年紀外,倒是挺有貨的。
“想必陳觀主也猜到了些,我們前來枯指山脈原本的目的是投奔天斗宗,那天斗宗宗主與孩子他爹是舊識,有些交情,只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陳九神色微變,“難道天斗宗的宗主身隕了?”
“天斗宗的宗主并未身隕,但我們認識的那位宗主身隕了!”
“什么意思?貧道沒有聽明白。”這句話把陳九繞暈了。
曹芊嘆了口氣:“時移世易,我們的消息有些滯后了,當年的宗主退居成了天斗宗的長老,這個消息,我們也是在來到枯指山脈之后一段時間,才得知的,等我們到了天斗宗,已然全城戒嚴。”
“沒有戶籍路引之人,不得出入天斗宗,從御劍弟子口中得知,那位舊識已然在血靈夜中身隕。”
陳九沒有繼續問,曹芊也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再說下去,無非就是一些利益的考量和權衡,選擇白云觀,除了有一面之緣外,更大的原因還是曹芊在那晚看到了陳九師徒御敵的手段,這樣的傳承另辟蹊徑,似乎獨立于自己所已知的仙法道術。
他心中在權衡著個中利弊。
授箓之道的存在,讓陳九收徒可以不看一個人的靈根,但卻不能不看悟性,道,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的。
看到陳九似乎有些動搖,曹芊趁熱打鐵:“關于我們的來歷,我雖不能悉數告知陳觀主,但有一點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的事情不會給觀里帶來麻煩。另外,我曾是一名陣法師,若是觀主肯收留我們母子二人。”
“曹芊愿為觀內貢獻自己一身所學,曹芊修為雖廢,但靈根尚在,無非就是重修,盡管未來成就有限,可只是施展陣法之能的話,倒也是夠用的。”
陳九哈哈一笑:“夫人言重了,觀內本就人丁單薄,即便是沒有夫人你們,貧道也是要繼續收徒的,不過貧道的法門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學的,觀霽,過來一下!”
蘇觀霽并未走遠,聽到陳九叫自己,很快出現在他面前:“師父,您找我?”
“去把入門的蒙學給你們這位小師弟拿一套,另外,再找你大師兄,去塔樓拿一套云海袍給他,岳山是吧?你先跟你三師姐去吧。”
岳山看了看自己母親,而后跟著蘇觀霽走出了院子。
“適才,觀主的話似乎并未說完?”曹芊將話題引了回去。
“嗯,那蒙學讀物,三個月后,貧道會考查,通過了,貧道就收他為四弟子,反之便只是夫人你這位客卿的兒子,只修家學,如何?”
曹芊心下一驚,她的本意,是讓岳山以白云觀弟子的身份在這里成長,謀一棲身之所,但沒想到,陳九下意識的想法是要讓岳山繼承自己的衣缽,傳承白云觀的法。
現在,若是點破的話,她有些擔心兩邊都尷尬。
索性順著陳九的意思:“好,就依觀主所言。”
陳九不疑有他,今日白撿一個陣法師,至于岳山,他不報什么希望,連蘇觀霽這樣的家伙到現在都沒能授箓,更別提岳山了,若是日后,白云觀真的成長起來了,這三個弟子都出息了,或許還有一定的威信和說服力,現在嘛,不提也罷。
心下高興,大手一揮:“那夫人也跟著去塔樓那邊吧,領一套云海袍。”
游商出品的東西,用的本就是不凡之物,自動適應體型只是附帶的作用,不用擔心大小、合身的問題。
“從今以后,你就是觀內最小的弟子了,來,叫聲師姐聽聽。”
岳山小臉一揚:“切,我娘我們屈尊到你們這,你們就燒高香吧,我將來可是要成為元嬰境大修的人,我娘更是陣法大師,以前,就算是天斗宗那樣的宗門,想要請我娘出手,都得看我娘心情。”
“你還想讓我叫你師姐,可別做夢了,不如你現在叫我一聲少爺,做我的侍女,以后少爺我飛黃騰達了,罩著你。”
蘇觀霽眼底的怒色一閃而過,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淡淡的掃了一樣岳山。
“是嗎?那咱們就走著瞧吧。”
她能感應出來靈根,自然也會對靈根的優劣有個大致的感覺,就面前這小子,靈根比自己還要差,這一點是很明顯的,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大話,將來都將成為他社死的鐵證。
自己上面那兩森口,不,確切的說是三個森口,那修行速度連自己都無法望其項背,更別說這小子了。
“如此說來,你的修行速度將會很快咯?”
“那是,有天驕練氣期一月一層,一年突破筑基,我岳山自問比不了那些天驕,但也不差,三月一層卻還是能夠做到的,三年之后,直接筑基。”
說到這,岳山不屑的看了一眼蘇觀霽:“三年時間,你們應該還在練氣期轉悠!”
“那么未來的筑基大修,蘇某可就拭目以待了。”蘇觀霽渾然沒將這些屁話放在心上,這個狀態,就跟自己剛剛接觸修行的時候一樣,眼高于頂,等他真正踏入修行,明白其中的艱辛之后,她會讓面前這個小子知道。
什么叫苦于地上沒有個縫。
“對了,要給我穿的是你們身上這種衣服嗎?”
“是也不是,怎么樣?好看嗎?”
“哼,也就那樣吧,本公子什么好看的衣服沒見過,你們這種弟子袍,也就一般般吧,勉強能入眼。不對,什么叫是也不是?”囂張了一會的岳山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剛才他娘在身邊,不敢造次,現在卻是本性畢露了。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穿我們這種弟子袍,等你通過了師尊的考核,或許就有機會穿上了!”
“哼,才不稀罕。”
嘴上雖說不稀罕,但衣服穿好后,這小子來回蹦跶,來回打量的樣子可不像是不在意,偶爾看向蘇觀霽的臉上,隱隱透著羨慕,要知道無論是材料還是款式,蘇觀霽他們這些弟子袍顯然更好一截。
“母親,你怎么來了?”
曹芊寵溺的揉了揉岳山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之色,云海袍穿在岳山這小不點身上,有種別樣的好看。
“蘇姑娘,觀主讓我也過來領一套袍服。”
“是云海袍嗎?”
“正是!”
蘇觀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按照陳九發放的規則,給母子二人發了兩份,這才帶著他們到前殿,安排他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