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歷,現在的陳九心念一動間,塔頂就出現了五個分身,與他全無二致,皆是盤膝而坐,凝練金光咒。
本體從塔頂一躍而下,留下屋頂的五人潛修,掂量著手中的東西。
‘這法決當真神妙,這才是它最正確的打開方式,有了它,白云觀的實力定能得到質的提升。’
想到此處,陳九來到前殿,喚來自己的三個弟子。
“今日找你們前來,為師傳你們一法,名為分形化氣之術……”
三人眼中跳動著炙熱的光芒,靜待著陳九說話,可不知為何,他們只聽到了‘分形化氣之術’幾個字,之后,便只看到陳九嘴唇微動,卻聽不到他說的任何話,甚至就連嘴唇的動作都是模糊的,無法判斷他到底說了什么。
此時,陳九也反應過來了,略作遲疑,再次嘗試著說出法決內容,也是一樣的結果。
“不可傳授嗎?”
“師父,這是……”
陳九:“石頭,你過來,你看看,你能不能從上面看到分形化氣之術的修煉法門。”
那張特殊的黃紙落在石守拙掌內,他看向上面的內容,神色微動,很快便沉浸其中,盞茶之后,將黃紙交還給陳九。
“師父,弟子在上面看到的并不是分形化氣之術,而是一門名為擔山裂海拳的拳法,這拳法……”
陳九直接擺手:“行了,你不用說了,估計你也說不出來,十一,你來試試!”
與石守拙一樣,不消多時,金十一也看完了,他疑惑的看了陳九和石守拙一樣,在地面上寫下了自己所得那份功法的名字:分身術!
陳九瞳孔微縮,定定的看著金十一,這小猴子,所得的東西好像正在朝著某位靠攏,他相信,這分身術,與自己的分形化氣之術有著本質的不同,絕對不是小猴兒縮寫了,或者忽略了,這從根本上,就是兩門功法。
如此看來,當天夜里,自己看到申宴梟施展的,應該絕對不是自己所得的分形化氣術,而是另外一種法門。
“觀霽,到你了!”
蘇觀霽難掩內心的喜悅和急切,她已經意識到陳九手中這東西是什么了,接過黃紙,迅速沉浸其中,幾乎是與前面兩個弟子所用時間一般,將黃紙還給了陳九,臉上的神采卻顯然沒有之前那么興致高昂了。
“你似是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一次,陳九沒有問她所得之法為何,他在看到蘇觀霽臉色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太對勁。
“師尊,如果弟子沒有猜錯的話,這是萬相符,據傳說,天地間一共四十九張萬相符,此符乃是天地所孕,受生靈大戰影響,未及成熟,便被打散,遁入天地間,以至于成了現在我們所見的這個樣子。”
“它的作用是能夠根據閱讀者的自身情況,結合其所知,給予當前來說,對他最好的功法,此法無法傳度,無法記錄,只有閱讀者自己可以修行,還有一點就是,萬相符,每一個生靈一生只能看出一篇功法。”
陳九臉上露出了了然神色,原來如此,這倒是對上了。
“你看到的是什么?”
蘇觀霽臉色有些難看:“額,師父,弟子看到了的是一篇名為開智心經的經文,與修行有關系,卻又關系不大。”
‘十一得到的是分身術、我得到的是分形化氣術,都可以算是目前對我們來說比較合適的,石頭得到了擔山裂海拳,八極拳終歸還是有些不夠用了,這么說來,確實對應上了萬相符的特點和規矩,老三是開智嗎?’
‘是了,她到現在依舊沒有反饋授箓時機,明顯屬于智慧不夠,倒也說得過去。’
想到此處,陳九看向蘇觀霽的眼神有些異樣,這一點蘇觀霽也察覺到了,急忙擺手:“不是,師父,這只是記載中的萬相符,實際上的它并不一定是這樣的,我不是傻子。”
陳九點點頭:“嗯,你好好修煉!不要浪費了,所謂開智,不一定是你自己想得那么簡單,也可能是與悟性、心性修持有關。”
“是!”
環顧眾弟子,陳九神情一肅:“萬相符之事,乃本觀隱秘,從這里出去之后,不可對任何人說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口舌之事說不定就為本觀招來滅門之災,切記!”
“是!”
“吱!”
十一發出了一聲不太和諧的音調:“行了,你們自去修行吧,讓包不應過來吧。”
包不應自入觀以來,對觀內的大小事宜操持不少,即便是在修為盡廢之后,也是如此,陳九當初想的是,再看看,之后讓他跟蘇觀霽一起,授箓步入修行,但現在,有了這萬相符之后,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即便萬相符無法解決包不應身上的問題,也可以讓他看看,不過他并不打算對其透露萬相符的事情。
此時,包不應正在修煉陳九授予的體術,額前冒著汗水,面色堅毅,這段時間的堅持,雖然沒有練出真氣,但的的確確讓他的身體在朝著好的方向轉變,特別是對刀的感應,明顯超過之前太多。
石守拙上前:“包大哥,師父讓你過去一趟!”
包不應收功而立,臉上浮動著一抹喜色:“觀主讓我過去?”
“是的,包大哥快去吧,別讓師父等的久了!”
“是,是,我這就過去!”
李青曾經跟自己說過,只要觀主愿意施以援手,那么自己身上這點問題,就不再會是問題,一切都來得及,他也是這么想的。
“觀主!”
包不應眼眶含淚,是激動的,情緒激蕩,也懷著感恩之心,陳九還沒說,他心中已經有了預感,沒人能夠體會此刻他的心情,五味雜陳,交織在一起,此刻,若是陳九讓他赴死,也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
“你看看上面的東西,此法有本觀獨門禁制,不可傳度,不可言說,你自己領悟記住即可!”
“謹遵觀主之令!”包不應顫抖著雙手接過陳九手中黃紙,看了起來。
修羅真功四個大字印入眼簾,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中,從黃紙上得來的法門,無需硬記,便能鐫刻在意識深處,就是領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包不應眼含熱淚,雙手奉還黃紙:“包不應跪謝觀主賜法,從此之后,包某這條性命,全憑觀主驅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