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神龕之上有名的白云觀修士也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眼前所見有些不一樣了,動作最快的當屬李敬和石守拙。
“師父!”
“觀主!”
“哦,守拙,老李,你們來了,看來你們都察覺出來了。”
“不知觀主這邊發生了什么?”
陳九指著神龕上的珠子:“破鏡珠,按照此物主人所說,只要此物在,白云山上下的情形一覽無余,那些依靠血脈契合仙道的家伙就算是隱匿進來,也無所遁形,逃不出我們的感應。”
李敬上前一步,面露惡色:“觀主,有了此物,這里的事情就交給屬下來辦,定然這些老鼠有來無回。”
“好,不過,守拙你們也不要放松警惕,破鏡珠的實際功用尚未來得及驗證,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石守拙點點頭:“謹遵師命。”
……
砰!
陶碗被大力擲出,碎裂一地:“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里躲躲藏藏多久?”
山洞內,喧鬧的聲音一滯,眾人目光齊齊投了過來,青年漲紅了面孔,眼中滿是仇恨的怒火:“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你們不敢去我去,枯指山脈這般貧瘠之地的一個小小筑基修士而已。”
“他還能掀起來什么大浪不成,愿意跟著我的,那就一起走,秦朗的失敗,是他自己無能,白云山還不至于成為龍塘虎穴。”
青年的目光迎上眾人的視線,沒有躲避,在場之人,大多數都避開了他,只有兩個看起來與他年紀不相上下的青年蹭的一下站起身,跟了過來。
青年不屑一笑:“有些時候,我真覺得陳九做的是對的,就你們這樣的心性,沒了血脈優勢,比之凡夫俗子尚且不如,秦家將來要是真落到你們手中,也是衰敗的結局。”
山洞內,無人說話,也無人反駁,直至三人走遠,才有一人小聲道:“不知天高地厚,徒逞莽夫之勇。”
邊上即刻有人附和道:“復仇大計終歸要靠的是我們這些人,就讓他們去試探一下白云觀也是好的。”
秦懷嶺他們都是知道的,這人本不是他們秦家主脈的,論起來,那親緣關系都快從駐地偏到枯指山脈了,出生在一個落魄到只能修煉武道的鏢師家中,這小子年幼的時候,有些奇遇,得大傳承,武道修為早早踏入了入微境界。
一身真氣也足以和老牌入微境高手相媲美,在一次秦家主脈舉行的血脈檢測中脫穎而出,可謂是一步登天,在這個二級秦家中,年輕一輩已知的血脈純度中,除了死去的秦朗外,就數他最高。
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注定要成為這個二級秦家的領導者之一。
沒有誰,能夠比血脈純度更具備說服力。
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秦家權柄被天地規則抹去,自此,所有修行血脈的秦家子,再無往日風光,一步天堂,一步地獄不外如是。
想著秦懷嶺的武道修為,眾人心思各異,盡管表面上都是一副同仇敵愾的神情,但內心卻又隱隱覺得,保不齊這個秦懷嶺還真的能夠成功,畢竟,他的武道修為擺在那里,配合秦家帶出來的毒藥。
只要能夠沾到陳九的身,猝不及防之下,說不定真的可以讓陳九斃命。
山外,秦懷嶺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秦家子,心中一暖,自己終究不至于成了獨身一人:“多謝兩位兄弟看得上我秦懷嶺。”
秦懷瑜苦澀一笑:“事到如今,我們的結局早已經注定,還不如就跟著秦老大你,至少,在我們兄弟心中,你比那群人靠譜,最差的結局也不過就是死在白云觀,若是真能斬殺陳九,說不定靠著這份功勞,在秦家活下來。”
秦懷瑾摸了摸腦袋:“我沒想那么多,大哥做什么,我就跟著做什么,反正大哥也不至于害我。”
秦懷嶺并不在乎這些,“以修為而論,咱們不可能是陳九的對手,練氣期對上筑基期,正面遭遇,就算是有法寶在手,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唯一的希望就是蝕靈砂,咱們的優勢在于血脈契合仙道,斂息藏行而后發動致命一擊。”
“我們不需要將其重傷,甚至不可能讓其重傷,需要做的只是讓他受傷,讓其血肉觸碰到蝕靈砂。”
秦懷瑜點頭:“我們知道,要如何做,秦老大你說吧。”
“三道封鎖,三次襲殺,咱們三人之中,不管之前的人,是否成功,第二道,第三道襲殺都必須完成。”
“好,那這三道襲殺的順序如何確定?”
秦懷嶺笑笑:“用它決定吧,數字越大,順序越往后,我先來!”
說著,秦懷嶺從衣兜里取出一枚骰子,隨手一擲,骰子落在地上,轉了幾圈,最終顯示數字四:“四點,到你們了。”
秦懷瑜一臉怪異的看著他,“你一個修士,怎么還玩這玩意。”
“正因為是修士,所以才喜歡,我當年還在鏢行的時候,就喜歡賭,那時候沒本事,老是吃虧,別人做了手腳也發現不了,直到后來,我成了修士,再回去跟他們玩的時候,才發現,這些雜碎手腳不干凈。”
“我把他們都殺了,頭骨做成了骰子的樣式,自打那之后,聽說我家那邊的那些賭徒們,再也沒有出過千,都怕有一天碰上我,被我做成骰子。”
“我三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第一道。”秦懷瑜扔完,將骰子遞給自己的弟弟。
“五或者六九能成為第三道保障嗎?看來我的希望很大啊,走你!”
骰子在地上轉了轉,最終定格在二上,秦懷瑾苦喪著臉:“我是第一道。”
“好,懷瑾第一道,懷瑜第二道,我第三道!就這么決定了,今日進入白云村,在村中暫做歇息,不用斂氣藏行,就扮做散修即可,現在白云村中住下,打探清楚之后,再入道觀。”
秦懷瑜點頭:“一切就按秦老大說的來。但我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安排三道?第一道成功了,陳九就基本不會有什么活路了。”
秦懷嶺搖頭:“我所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的家人,三道襲殺,是為了確保陳九必死,只要他死了,秦家承諾的東西才會真正落到我的家人身上,我們這樣的修士,血脈之利被廢,就已經徹底斷了前路,倒不如讓自己這無用之軀,行些有用之事。”
“你們兩個若是有別的想法,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秦懷瑜:“算了,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