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商在約定的時間點到來。
李敬將人請到了白云殿中,陳九已經(jīng)備好茶水靜候。
“前輩,請坐!”
游商上下打量著陳九:“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不會是有什么事求我吧?”
陳九臉上堆著笑:“前輩這話可就讓小道傷心了,咱們之間,交易了這么多次,再怎么樣,也是累積出了一些情分的,這次除了按時交貨之外,白云觀還想從前輩這里買點陣法材料。”
“當(dāng)真只是這樣?”
陳九:“這是自然!前輩先看看,這是清單,上面的東西應(yīng)該作價幾何。”
說著,陳九將茶水遞過去,好整以暇的等著,游商目光落在清單上,不多時,石守拙帶著備好的符箓走到兩人面前,將貨物放好,行了一禮后轉(zhuǎn)身離開。
游商放下清單。
陳九:“符箓都在這里,前輩點一下。”
“不用,這點我還是信得過的。”話沒說完,他的目光就看到了陳九身后的白度,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
“這傻鳥啊,小道的一只靈寵,無甚稀奇,就是年紀(jì)比較大,懂的東西多一些。”
游商神色警惕,臉上多了幾分異樣:“這可不僅僅只是懂的多一些,看來觀主的機(jī)緣不小,清單上面的材料,我們這邊都可以弄好,不過需要一點時間,約莫半月時間,因為有些材料最近的倉庫都沒有,需要從其他域調(diào)貨。”
陳九點頭,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相比于搭建大陣的時間,肯定是夠短的了。
“無妨,可以等,就是這價格……”
“價格好商量,給你取個整,六十萬靈石,這還是友情價了,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先去外面各大商行打聽打聽,然后再考慮是否與我們合作。”這一點,游商確實沒有說謊,這個價格,利潤空間,幾乎已經(jīng)被壓縮到了極致。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則是看在陳九身后的那只渡鴉身上,他游商行走諸域,見過的稀奇不少,但從未見過渡鴉這樣的存在,它的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克制自己的氣息,盡管那種氣息渡鴉并沒有主動表現(xiàn)出來。
他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就像是羚羊、角鹿在見到猛虎之后的感受一樣。
不同的是,現(xiàn)在的渡鴉,還只是一只幼虎,雖有肉食者之本能,卻還不具備捕獵他們的能耐。
曹芊跟自己說過價格,能到六十五萬就已經(jīng)是大喜了,如今游商直接壓縮到了六十萬,大大出乎陳九的意料,也突破了陳九的期望。
“一事不妨二主,就按前輩所說,只是這靈石,觀內(nèi)一時間拿不出來這么多,只能以今后數(shù)次交易的貨款為抵押,先行欠著了。”
游商站起身:“還欠五十萬靈石。在商言商,咱們這還從來沒有過賒賬的事情,要頂?shù)糁罅蔚呢浛睢!?/p>
陳九笑笑,只要能欠著就行,這天下那么大,萬一哪天就發(fā)財了呢?再說,要是不能盡快將白云觀的護(hù)山大陣立起來,真出了意外,可就不是這幾十萬靈石能夠換來的了。
“好說,好說。對了,前輩,小道有一事相問。”
“你說!”
“我們想要捕獵一種比較契合仙道的靈寵,但這畜生精通藏匿之法,又契合仙道,以至于我們每每難以提前發(fā)現(xiàn)它們,不知道你們那里有沒有針對這種情況的應(yīng)對之法?”
游商翻了個白眼:“當(dāng)真只是為了捕獵靈寵?”
“這是自然,這靈寵上次被小道的二弟子惹惱了,最近就藏在白云觀周圍,我們一時間也拿他不下,這小畜生記仇得緊,小道是擔(dān)心它傷及我觀內(nèi)的其他人。”
“此物名為破鏡珠,你將此物置于神龕中,足以籠罩你整個白云山,在此范圍內(nèi),一切隱匿之法無用,即便它契合仙道。”
陳九眼前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過破鏡珠:“多謝前輩賜寶。”
“等你抓了靈獸,這東西還要還給我的,只是暫時借于你,這天下間,擁有此寶的人不在少數(shù),今日借寶于你,只是擔(dān)心白云觀出了問題以后,無法償還欠款,我游商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還想貪一貪的,現(xiàn)在看來,這并不現(xiàn)實,不過能不花一顆靈石,借用一段時間,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也是好事。
游商看著陳九眼珠子亂轉(zhuǎn),心中又是一緊,這小子感覺又在憋著什么壞,這白云觀不能久待,如果可以,這種對自己有威脅的,應(yīng)該趁早滅掉,但自己的身份以及這渡鴉身后可能的存在,卻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前輩這么著急嗎?”
“你的材料不想要了嗎?”
“啊,好,那就不送了,前輩慢走。”
游商御劍而去,頭也不回,白度落到陳九頭頂:“大老爺,這家伙身上有股香氣,讓人欲罷不能,但也很危險。”
“你身上的食古緣故吧。”
“應(yīng)該是!”
“一切小心些,你這能力,想想辦法隱藏起來,不然將來說不得要成為天下所有職業(yè)者的公敵,到那時候,誰都保不住你。”陳九皺著眉頭說道,這能力也不知道是福是禍,所幸的是現(xiàn)在知道這些的人不多。
游商也不可能去宣揚這些,否則,剛剛也不用幫自己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破鏡珠,徑直走進(jìn)大殿,將破鏡珠置于神龕上,下一秒,神龕中溢出一道能量注入破鏡珠內(nèi),一股近乎透明的波紋從破鏡珠內(nèi)散發(fā)出來,朝著整座白云山蕩漾出去,籠罩著白云山上下。
一股意識反饋進(jìn)陳九的腦海,在這短短的數(shù)息時間內(nèi),破鏡珠能量籠罩范圍內(nèi)的一切盡數(shù)落入腦海,他能清晰的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在腦海中,白云山上下此時竟是一絲異常也沒有。
‘難道是因為之前那名秦家子的失敗,讓這些人警惕起來了?我還以為現(xiàn)在白云山周圍應(yīng)該已經(jīng)散落滿了秦家的人,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不覺得游商會騙自己,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游商嘛,利益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