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帶著南宮商離開,之前石守拙用的寒玉床現在又派上用場了。
“抱元守一,不要動用體內真氣去壓制,這毒素有些古怪,對方的目標顯然是沖著我來的,而且還是修仙者,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我死,這般狠毒的手段,我也沒辦法解開,現在只能看看能不能從那只老鼠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陳九剛剛查看過,這種毒素的霸道之處就在于,它能夠吸收任何壓制它的能量,使得這種能量在短時間內轉變為它擴張的養料,就連之前無往不利的金光符也沒能在南宮商身上發揮作用。
自南宮商受傷到現在,也才不過過去幾息的時間,但陳九卻發現,在南宮商的傷口處,血肉已經開始糜爛,化為顆粒狀的粉末,上面還附著著淡淡的血水,傷口正在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有了寒玉床的壓制,這種擴散速度立刻緩了下來,按照陳九估計,寒玉床也只能為他們爭取最多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后,再沒有找到解藥的話,必死無疑。
“安心在這里待著,白云觀會救你。”
南宮商能聽到陳九說話,但他無法表示,現在身軀被陳九封住,又被寒玉床凍住,雖有感知,卻無法回應。
而另一邊,那名殺手直接被帶到了金光殿中,李敬還沒有說話,渡鴉已經落在男子跟前:“不用跟他浪費時間,我直接搜魂得了。”
李敬點點頭,站到一邊,這件事已經觸了白云觀眾怒,如果不是南宮商挺身擋住這一擊,后果他們不敢想象。
原本眸子中還是盡是冷光和怨毒的漢子在聽到渡鴉的話后,眼中頓時泛出驚慌之色,搜魂之術,別看在修仙界算是人盡皆知的手段,但可不是什么人都會用,特別是在標榜正道的修士陣營里,就算會用也要藏著掖著。
他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什么都不會說的準備,但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想管他說不說,渡鴉跳上男子頭頂,撐開翅膀,一道紫色幽光籠罩在男子頭頂,緊接著,他的喉嚨里就發出了嗬嗬的痛苦吼叫。
頸部筋脈根根隆起,額前滲出豆大的汗珠,正在承受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嘴里的鮮血混合著口水流出,眼底的光在一點點散去,最終變得呆滯,無神。
渡鴉的手段比之前暴烈了許多,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搜出男子記憶中關于這次刺殺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管,目的明確,根本不用顧忌這意識本體的生死。
‘秦家的人?’
在記憶碎片里,他看到了外域的秦家,一時間心中就已經明了了大半,而眼下這男子的身份,還不是秦家祖脈的人,僅僅只是一個二級家族。
秦家在經歷了這么多年的發展之后,整個家族,一共衍生出了六個等級,畢竟在這之前,但凡沾點血脈的都想來湊一湊,而秦家也樂見其成,反正不用自己養著,只需要給個名分就行,而且這些家族還會反哺祖脈。
何樂而不為呢?
二級家族,體量已經很大了。
無量劍域,秦家。
原本幾乎占據大半個皇朝疆域的秦家,如今統治力已經縮水到了兩州之地,偌大秦家分崩離析,如今能夠站在這個祖宅內的,幾乎都是這個二級秦家的直系血脈。
想當初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下面有多少秦家人,而那些人,在秦家遭難之后,直接樹倒猢猻散,連追究都沒辦法追究,他們也顧不得追究,這么多年以來,所有打著秦家旗號做得惡事,都被清算到了他們頭上。
那些墻頭草沒少享受秦家這個身份帶來的福利,卻在秦家出事之后,捅刀子遞刀子最快。
族老秦少穹拄著龍頭杖緩緩從祠堂走出來,他是整個二級秦家里面威望最重的人,也是血脈純度最高的一個。
咚!
龍頭杖敲在地面上,震懾住了所有人,嘈雜的聲音為之一滯,他銳利的目光環視周圍,沉聲道:“記住,你們是仙道開路者的后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一點點苦難就讓你們變成現在的樣子,給先祖丟臉。”
“外人也都知道,咱們秦家的修行者,向來分為兩派,一派是修行天賦極佳的,走的是正統仙道修行的路子,另一派就是你們,修行天賦不夠,但血脈純度頗高,在秦家權柄消散之前,你們是秦家最利的劍。”
“但如今,權柄消散,你們就成了整個秦家最無用之人,血脈再也代表不了什么,沒了權柄,你們的一切的地位和輝煌都成為過往,值此家族危急存亡之秋,修行派要直面守護家族的正面戰場。”
“而你們的戰場在枯指山脈,家族需要你們不計任何代價殺死造成這一切的人,枯指山脈白云觀陳九,祖脈有令,誰能斬殺陳九,將憑此功直接進入祖脈,享受與祖脈少主同等待遇,若是事情敗露,不外乎一死而已,你的家人將會受到家族百年優待。”
說到這里,秦少穹轉過身,幽幽的念道:“這是命令,是身為秦家人的使命,你們沒有選擇,若是違令不遵,按叛族罪論處,那是什么下場,想必不用老夫多說,你們也都清楚。”
場景變幻,渡鴉從記憶碎片中看到了這些秦家子領取物品的場面。
‘蝕靈砂!!竟然是這東西。’
得到消息后的白度直接丟下男子,他甚至連這家伙的名字都沒有在意:“先丟著,他的有些記憶我還沒有看清楚,別讓他死了,我先去找大老爺。”
渡鴉落下的時候,陳九站在塔樓前,腦海中快速過濾著這段時間自己所經歷的事情,猜測著有可能的敵人。
“大老爺,是秦家人!”
陳九嘆了口氣:“果然,跟我猜測的差不多,什么毒?看出來了嗎?有沒有什么解藥?”
白度:“這東西不是尋常毒物,名為蝕靈砂,乃是由“靈脈死結”之地的異變菌核煉制而成。正常觸碰下,無毒無害,但一旦被活物的血肉與能量激活,就會化為霸烈的毒藥。”
陳九微微一愣:“你知道這東西?”
“知道,以前游歷的時候看過相關記載,唯一的解藥是天雷,也可以是劫雷,但尋常天氣中的雷不行,它的威力不夠霸道,雷電中的力量也不夠。”
陳九微瞇著眼:“雷嗎?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