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在其他村鎮購買的東西,質量難以保證,而且費時費力,倒不如直接跟游商進貨,他們好歹還是有些保障的。”
“好的,觀主,我會盡快將清單羅列出來,我剛剛初步看了一下這個護山大陣,整體來說,分為了三個區域,也就是三重護持,第一層為龍虎jiao媾,陰陽結界,調動白云山自身的山勢與靈氣,使之陰陽循環,構成一個覆蓋全山的基礎能量場。”
“其作用一方面相當于一個大型聚靈陣,初步估計,我們的陣法構筑出來之后,整個白云山的靈氣濃度將達到現在的四倍左右,同時它所形成的能量護罩,能克制異類,形成一個長久的無形結界,具備一定的防御能力,初成之后,當能抵御金丹境界一擊。”
陳九將身子往后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嗯了一聲。他前世也沒有見過龍虎護山大陣,靈氣枯竭,連修行都做不到,增加幾倍也感應不出來。
“這第二個作用,乃是望山跑馬。”
陳九眼眸微動:“何意?”
“此等陣法作用,以目前屬下的實力還不能做到,但能從其中看出端倪,所謂望山跑馬,其實就是扭曲空間,屏蔽感知,讓外人觀白云觀近在咫尺,但不得其法,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接近,這就是望山跑馬,初步建立之后,可以做到屏蔽感知。”
“陷入陣中的人,五感俱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說著,曹芊輕抿了口茶水:“第二重護持,是為三五飛步,迷蹤空間,唯有本門弟子,熟悉步罡踏斗之人,才能從中走出來,這相當于是第一重陣法的加持,在原先的五感俱封基礎上,加入了方向錯亂的干擾。”
“第三重護持,是為道庭之威,神將護法,以法壇請動在冊神將兵馬,顯化分身,巡山護法。”
陳九稍微起身:“如此說來,這第二重陣法倒是顯得有些無力了。”
曹芊神色肅穆,搖搖頭:“并非如此,第二重陣法只是因為我們目前無法做到而已,一旦還原之后,陷入其中的修士,不得其法根本無法走出來,即便他能看到咱們白云觀就在那,可就是咫尺天涯,永遠也到不了。”
“某種程度上,這種咫尺天涯,不只是針對人,還是針對能量,譬如修士的攻擊。基本斷絕了從外部破陣的可能性。是以,剛才屬下才覺得觀主將此陣交予我,是否 過于草率了。”
陳九起身,既然曹芊能夠看懂,那么想來,初步搭建的話應該不難,現在的白云觀終歸還只是枯指山脈的一個小勢力,能夠初步搭建起來,也算是高配了,其他的暫時不想。
他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你好好研究吧,我就不打擾你了,需要的材料盡管列出來,到時候交給李敬就是。”
“屬下領命!”
曹芊的稱呼改變,陳九只是頓了頓,并不想打斷她,隧他去了。
信步出了都功殿,一直走到山門口,山門牌坊還是之前的山門牌坊,中規中矩,不大也不奢華,是石質的,相比較于白云村的村口牌坊,都要顯得小家子氣了些,但看著就是舒服,有種難以言喻的古意在其中。
站在山門口,一眼望去,便是側下方的白云村,如今的白云村寨墻還在擴建,但整體已經合龍,清一色的條石壘砌,望之也有了幾分氣魄。
加之如今青石峰的黑柴廠建成,白云村中來往的客商增多了不少,只是這個點,看下去都能看到兩個車隊,正從青石峰那邊駕車離開。
陳九正沉浸在這份怡然之中的時候,本能瘋狂預警,這一瞬間,他整個人的神經都像是被無數道鋼針扎中一般,可當他心念之間,想要挪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死死的限制在了這里,雙腿無法移動。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是一念之間而已,驚鴻一現。
砰!!
真氣鼓蕩,法相現身,南宮商的身影出現在陳九面前,周身籠罩在黑色甲胄之中的漢子,站在那里,擋住了陳九面前所有的視線,一縷鮮血從甲胄上溢出。
鋒利的劍尖將他插了個洞穿,落入陳九的視線當中,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可以動了。
聚形散氣!天罡劍法!!
在那青年眼中,眼睜睜的看到陳九就這么直接從身邊力士的身體中穿了過來,一劍斬在自己雙腿上,陳九手中的長劍上,充斥著晶瑩藍光,這一劍無物不切,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兩條腿直接被削了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比他自己驚鴻一現還要快,下一瞬,劍鋒已經粗暴的插如了自己嘴巴中,隨著陳九手腕一抖,整個嘴巴連舌頭帶牙齒都被這一劍攪碎。
緊接著就是陳九的大手落在了周身大脈上,連他自己都想不通,這個白云觀的觀主,似乎比他自己還要熟悉他的周身大脈,電光火石之間,截斷了法力流轉,后腦勺一拍,口腔中的碎物盡數吐了出去。
當場被擒,直至喪失了活動能力的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這白云觀里的陳九就是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嗎?他怎么會有如此之快的反應,如此之強的戰力?
陳九沒有理會躺在地上的這攤軟肉,陰厲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關切:“你,怎么樣?”
南宮商一把擦去嘴角的鮮血:“還好,我的體型比觀主稍微高出一點,這廝下手之際,是對著觀主您的要害而來的,讓屬下逃過一劫。”
陳九法力沿著南宮商體內游走一圈,發現確實沒有傷到要害,但是,這短劍上淬了毒,右手連動,封住南宮商體內大脈:“這劍有毒,你別亂動,先等一等!”
兩聲怪叫,白度如黑箭一般,落在陳九肩頭:“大老爺,你沒事吧?”
“我沒事,南宮商替我受了這致命的一劍。”
兩人談話之間,李敬也到了,這么大的動靜,他就算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劍光落地,李敬一臉愧疚的看著陳九,目光落到地上躺著的家伙之后,眼神瞬間變得陰翳了下來,他和曹芊,都是剛剛在這里找到了希望的人。
而現在,地上這個雜碎,竟然妄圖毀掉他們的希望。
李敬還沒有說話,陳九抬手:“自責的話,就不要說了,這白云觀是貧道的白云觀,庇護之光下,連我自己都沒有發覺什么,你們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從他嘴里弄出信息和解藥,南宮商的毒拖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