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內(nèi),大牛夫婦焦急的等待著。
眼睜睜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藍光綻放,依舊沒能看到陳九夫婦二人的蹤影。
婦人抹著眼淚哭:“為什么就不多看一眼孩子,要是多看一眼,可能我的玲兒就不會走丟了,就那么一會啊,就一會!”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大牛沒說話,這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其實大牛夫婦在玲兒上面還有一個,是個男娃,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就連一個成年人死亡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何況是孩子,可玲兒不一樣,生玲兒的時候,婦人難產(chǎn)。
這一輩子,可能也就是這最后一個孩子了,所以看得格外珍重,否則這個時代里,普通人家父母對孩子還真沒有那么深重的情感。
大牛沒說話,在山門口來回踱步,兩只手簇在一起,時不時又走到婦人身后,拍拍她的肩頭。
就在這時候,兩道身影,從藍光中走來,出現(xiàn)在山道石階上。
“小,陳觀主!小玲兒她。”大牛看到了石守拙懷里抱著的孩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他甚至有些不敢上前,生怕……
“大牛哥,師父說了,你家玲兒沒事,只是損了些陽氣,昏睡過去了,讓她多照照太陽,多吃點東西,一段時間就好了。”
“啊?啊!玲兒她沒事,玲兒她沒事!孩子他娘,娃兒沒事。”
“我的玲兒,我的玲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著,婦人嗤嗵一聲跪了下來。
懷里緊緊抱著小玲兒,朝著陳九磕頭:“小,陳觀主,以前是我頭發(fā)長見識短,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從今以后,俺和大牛這兩條命都是您的,您要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陳九扶起婦人和大牛。
“人救回來了,沒什么大事,趕緊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們的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
“謝謝,謝謝陳觀主。”
……
廳內(nèi),五人盤坐,陳九率先開口:“我們的修為在進步,道觀外圍的異類也在逐漸強大,它們與我們不同,或許會花費數(shù)十年,乃至數(shù)百年的時間積累,一朝成了氣候,肆虐一方,今天,靈女村的事情就給我們提了個醒。”
“因循守舊,執(zhí)著于道觀面前這一畝三分地是沒有意義的,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下,人族想要壯大,想要活著,就需要堅壁清野!”
在這之前,他沒有往這方面思考過。
每一次的血靈夜,都會促使大量的異類涌現(xiàn),之前陳九還在奇怪,白云觀之前怎么說也是一個擁有筑基強者坐鎮(zhèn)的宗門,怎么可能連周圍這點異類都沒有清理掉,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不是沒有清理掉。
而是后來才出現(xiàn)的,就像靈女村。
“師父,您就說需要我們怎么做?”蘇觀霽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陳九看了她一眼:“向外擴張,肅清白云觀周圍的異類,就目前,我們所了解的情形,白云觀附近,還剩下兩只異類,一只練氣境的妖物,一只怨靈級的鬼物,從明日開始,你們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這也算是對你們的一個考驗,身為白云觀弟子,將來的你們是要作為觀內(nèi)的中堅戰(zhàn)力存在的,老三的情況稍微特殊一些,雖未授箓,但卻擁有練氣修為,是否參與全看0你自己。”
蘇觀霽仰臉,眸子里滿是倔強:“弟子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陳九不置可否,點點頭,揮退了眾人。
房門落鎖,陳九取出三件物品擺在桌面上,血靈夜所得的紅衣,靈女村斬獲的紅裙和石碑。
一手摸著下頜,一面看著桌面上的東西,石碑暫時不管,其他這兩件東西之間,肯定有著某種聯(lián)系,只是陳九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這兩件衣服落到自己手里后,除了刀劍不傷,水火不侵外,并未表現(xiàn)出其他神異之處。
即便是打入法力也沒有反應。
“打更人老村長口中所說的鎮(zhèn)物,難不成就是這個?可這東西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看不出來,陳九也就不再堅持,取出木盒,落鎖,打上一道三五斬邪符,就將其放在了博古架上。
‘沒個儲物袋什么的,還真是不方便啊。’
目光重新落到石碑上,在地下沉寂的時間太久了,又處于那樣的地方,這石碑上的陰氣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依舊沒有完全散盡。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陳九的思緒,門外站著的是蘇觀霽的那位力士李青。
“李管家?有事?”
“李青,求觀主賜法!”
陳九徑直走到一邊,坐到凳子上,雙眉一挑:“李管家何出此言?”
“世人皆知,沒有靈根就無法修行,可李青卻知道,觀主這里擁有能令凡人走上仙途的法門,若能得觀主賜法,我李青的這條命,就是觀主的。”
“李管家言重了,我要你的命也沒有用,你我之間,緣分未至,此事不用再提了。”
李青臉色一黯,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真正被拒絕的時候,還是有些難受的,他抬起頭,正要告辭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桌上的石碑。
“觀主可是為石碑上的文字所困?”
“你懂這種文字?”
李青臉上露出了幾分慚愧之色:“年輕的時候,李青也曾幻想過自己會是那個凡人中的例外,所以遍走名山大川,尋訪古跡,為的就是希望能夠從中獲得不依靠靈根的修仙之法,所以對于古文字了解的比較多,這石碑上的文字我正好識得。”
“哦?!”陳九來了興致,瞌睡了就有人送來枕頭。
“試試看。”
“鎮(zhèn)物,紅羅銷金裙,囍字門覆滅,門主新娘伏誅,托身之寶血嫁一分為三,今以秘法鎮(zhèn)其一,后世之人若見此物出世,當毀其附近槐木,以免大禍重演。”
李青的轉譯并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他說懂看來是真的懂,幾乎是目光看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轉譯出來了,陳九聽完,眉頭微皺:“沒有別的信息了嗎?”
“沒有了!上面記載的就只有這些。”
看來自己對鬼修的認知上,似乎有些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