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我們頂不住了。”
師可法轉身看了自己身邊兩個弟子一眼,兩人面色漲紅,身上打了驅熱符也架不住這里的高溫炙烤,要不是修士可以短時間內封閉呼吸的話,這兩人現在內臟都應該蒸熟了。
“行了,你們兩個出去吧,自去找尋你們的機緣,我自己去取那機緣。你們不用跟著我。”
二人如蒙大赦,急忙道謝,轉身出了這片區域,跑出火焰區域后,大口大口呼吸著天地間的新鮮空氣。
“師兄,咱們現在怎么辦?”
“換衣服,這身天斗宗弟子的服飾不能再穿著了,然后在做好自己身份事情的同時,尋找機緣,跟著長老的我們壓根沒有任何機會,現在我們才有這種可能。”
“換衣服?換衣服做什么?我們的衣服又不臟。”
稍微年長的弟子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跟著大長老的時候,咱們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還敢套著天斗宗的袍子擱古界晃蕩呢?你要穿你自己穿,我可不敢穿,你不換的話,別跟我走一道。”
“啊哈,師兄,你這話說的,師弟我怎么可能不換嘛,我剛剛就是一時間沒想明白就多嘴一問了嘛。”
兩人快速完成了裝束的更換,二人相視一笑,看到了對方的裝束,就知道對方是什么職業了,一個更夫,一個驛卒。
驛卒眼底帶著壞笑,靠上自己師弟面前:“師弟,交個底吧,說說你的能力,你現在能干什么?”
當!
更夫敲響手中銅鑼,揚聲高呼:“午時一刻,正陽當空!”
驛卒:“現在分明是午時,不對,你做了什么?”
在驛卒驚愕的目光中,他看到面前更夫的動作在自己眼中變得奇快,快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動作軌跡,只是感覺自己懷中一緊,下一刻,好像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他急忙摸了摸身上,發現自己的儲物袋不見了。
“你剛剛那是?”
“我把你的時間調慢了,正常時間是午時一刻多,稍微含糊一點的時間,在一刻鐘之內,我現在都能掌控,當然,錯位的只有你的時間。相對的時間變慢以后,就是對你而言,世間的一切都會很快。”
驛卒臉上帶著艷羨之色,這能力,他自己都有些羨慕了,要知道,現在一切才剛剛開始,隨著他們自身對職業能力的應用和深入,能力也會逐漸增多,可能性也越來越大。
“師兄,你呢?”
“我跑得很快!”
“有多快?哎喲,臥槽臥槽臥槽,快帶我出去,快帶我出去。”
這弟子驚呼聲還沒有結束,人已經站在了原先的位置,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間認為剛剛那種致命的灼熱感,只是自己的錯覺,驛卒一臉輕笑的看著他:“怎么樣?夠不夠快?”
“太快了,筑基修士都沒有這速度,你打算怎么干?師兄!”
“咱們聯手,劫光他們,有你的能力配合我的能力,咱們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些修士們偷個精光,就算是被發現了,他們也不見得能夠追上我們,怎么樣?”驛卒一臉笑意的說道。
“師兄,我覺得有搞頭,嘿嘿嘿。”
……
相對于其他進入古界的人來說,南宮商算是幸運的了,他是直接落到了一個廢棄的劍爐上,那種高度摔下來,即便是他鼓動了周身真氣,還是生生砸爛了一個爐子,劍爐內一切都是現成的,只是因為沒人打理,朽壞大半。
他花了三天時間才將這些老古董修好,勉強能夠使用。
到了這里,才知道這個世界對武夫的苛刻,他連傳訊符都用不了,更走不出這個劍爐,每當夜晚降臨,一件件武器從未知的區域蘇醒,就盤桓在劍爐門口,要不是他謹記了當初白度的話,恐怕,在降臨的第一天晚上就被這些兵器砍成了臊子。
當當當!
打鐵聲從劍爐內傳出來,劍爐門口來了兩個人,兩人皆是和尚裝束,行至劍爐面前的時候,兩人低宣一聲佛號,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對著一塊燒紅烙鐵揮汗如雨的南宮商。
“原來是南宮施主!”
其中一人南宮商認得,當初白云觀里交流會舉辦的時候,他還到過白云觀:“凌云寺的?我記得你,你法號廣智。”
廣智溫和一笑:“南宮施主好記性,這是貧僧師弟,廣謀,這座劍爐不錯啊,能在漫長歲月中保存這么久,就算是在古界沒有分離出去的時候,也絕對是一處天下聞名的劍爐,南宮施主來了多久?”
南宮商沒有抬頭,依舊自顧自的打著鐵:“我掉下來的第一天就在這里了,算起來應該是第三天。”
“貧僧沒有記錯的話,南宮施主只是一介武夫,出家人慈悲為懷,我們師兄弟二人也不愿意為難你,這做劍爐,與我師兄弟二人有緣,還請南宮施主割愛,現在離開。”
當!
最后一錘子落下,南宮商抬起頭:“這么說來,兩位是想要強搶了嗎?”
廣智:“不是,是緣分,這劍爐與我師兄弟二人有緣,以南宮施主的能耐,即便是這里有寶物,恐怕也帶不走吧?入得寶山,卻沒有能力帶走其中的寶物,這便是沒有緣分,南宮施主以為貧僧說的可對?”
“如果在外面,兩位仙師讓在下離開,那自然是兩位菩薩心腸,在下不僅要盡快離開,還應該心懷感恩,但兩位可能忘了,我們現在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古界,在我的劍爐里。”
廣謀就比廣智直接多了,他一步上前,眼神不善:“你到底想說什么?死亡或者離開,在貧僧這里,你沒有第三個選項。”
“我的意思是,二位在我的劍爐里,還得練!我看兩位應該練過一點橫煉的法門,也算得上是不錯的材料了,放心,在下會很溫柔的,讓你們在我手中變成我所喜歡的形狀!”
廣智心中一緊,總覺得南宮商這話說的怪怪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心念一動,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像是被無形的絲線吊起來一般,飛出了劍爐,而他的師弟廣謀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廣謀僵在原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硬了,直了,動彈不得,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將其拎起,看了一眼外面:“可惜,跑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