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沉重,絲毫不顧及自身的持續性,楊煉的打法好像根本不是來交流的,而是來宣泄體內力量的。
敖慶之手中長槍揮舞到巔峰,悍然死守著方寸空間,鋼牙緊咬。
‘老子就看看,照你這樣的打法,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巨浪拍擊、巋然不動,就是面前這場交流最切合的描述,巨浪是楊煉,巋然不動的是敖慶之。
忽的,敖慶之眼底的光彩一閃而逝:“到極限了嗎?這么看來的話,你五把刀修煉得并不怎么樣啊。”
話音一落,敖慶之手中長槍的揮舞速度頓時加快,五把刀對上一桿槍,槍的速度卻比五把刀施展的刀陣還要快,不過數息時間,楊煉手中的刀越打越亂,破綻被拉大。
轟隆!!
赤鱗千里的天空,忽的出現了一團陰云,引雷入體,雷擊三式,敖慶之抓住一瞬的戰機,逆轉了局勢,此時的他一腳橫空,雷光乍現,白光中,只有他的驚鴻一現,楊煉身形倒飛而出,砸到屏蔽罩上,又跌了下來。
人已經昏死過去,但氣息尚算穩定,沒有受到重傷。
敖慶之持槍而立,目光狠狠的回瞪回去,看向的正是之前打量自己的幾個宗門。
“小輩,十萬靈石,收好了,暫時交給你保管的,后面老夫還要收回來。”巴達彥冷笑著說道,他指的自然是后面的筑基交流,血浮屠是有筑基修士的,張揚!那個在涌法山上認識的散修。
老東西倚老賣老,敖慶之心中縱有千般火氣,也只能忍著,就憑現在,這老東西想的話,可以一把捏死自己。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時間尚早,今日是練氣之戰,陳九的白云觀輪空,就只能看著別人交易靈石,自己干瞪眼,不過這也是一種保護手段,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沒有這個限制的話,在場有哪個宗門最弱,被一個宗門挑戰一次。
那就得賠付七十萬靈石,更不要說,還有那么幾個宗門出動的不只一個練氣交流對象。
上百萬之巨的靈石,就算是老牌宗門,也扛不住。
金十一安靜坐在陳九身后,沒有抓耳撓腮,沒有坐立不安,就這么安靜待著,留意著擂臺上的比賽,今天輪空,可還有明天,他們在研究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研究他們,正如陳九所說,那法子可以泄露出去。
左右別人也用不了,但賺不到的靈石,就跟從自己手里丟失的一樣,肉疼。
剩下的各宗都有交流,靈石倒是沒有出去多少,就是三四十萬的靈石,在幾家手里來回流轉,一日的時間很快過去,交流就此結束。
白云觀斬獲三十萬靈石,收獲頗豐。
李敬:“觀主,今天沒有看到名單上的另外兩個人!”
陳九點點頭:“我知道,曜日宮的許靈飛和七星門的蘇劍,今日對我們的兩場交流都只是試探性質的,目的就是打探清楚本宗手段,確切的說,是十一的手段,但不慌,別人準備了這么大的一臺戲。”
“總不能什么也不讓別人得了去,不然到時候人家惱羞成怒,直接掀桌子的話,我們就麻抓了。”
說著,陳九目光溫和的看向金十一:“十一,明日如果那兩個練氣修士來了的話,你記著一件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認輸,法門可以給他們,但為師培養你可不容易,這不是靈識能夠衡量的。”
“你還要一步步走向更強,在將來發揮更大的作用,為宗門爭取更多的榮光!”
小十一立正站直,眼中涌出憧憬和向往之色,李敬站在一邊,心下暗嘆佩服,這觀主沒強行煽情,卻讓小十一干勁滿滿,而且對眼前的勝負**大大降低,即便是輸了,估計也不會有任何想不通的。
陳九末了,又摸了摸小十一的腦袋,補上了最后的會心一擊:“當一個人有更高的山峰要攀登時,就不會在意腳下的泥濘。”
轟!!
這一擊,比袁毅的逐日一箭還要恐怖,殺力非凡,在十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將其震在原地,始作俑者的陳九,已經事了拂衣去,一動袍子,龍驤虎步。
李敬看著呆愣住的金十一,還有逐漸離去的陳九。
已經開始準備給自家孫女提前準備一些新的課程了,這是建立在陳九安排的功課之外的課程,因為他有些擔心,自己單純的孫女,將來別被陳九給忽悠瘸了。
各宗回了居所,沒有相商,該商議的其實已經在之前就商量好了,兩道后手至少明日是不會全都出現的,明天雖然還有擂臺交流,但多以相互之間的交流為主,袁毅身為發起者,今天卻受傷最重。
不只是身體,還有心里上的傷。
他現在只想盡快運功療傷,丹藥雖然能在短時間內讓自己恢復如初,但卻有不小的后遺癥,明日對他來說才是最艱難的,十萬靈石就已經是他能拿出來的極限了,這還是上一次在圍殺秦人邑的時候,得了點機緣。
明日要是再敗,他就得變賣家產了,也不知道變賣東西夠不夠湊十萬靈石。
敖慶之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緊迫感如跗骨之蛆,死死的追著自己,今天他也敗了一場,敗在與七星門首席大弟子無缺的交流中,兩勝一負,結余十萬靈石,但后面還有筑基的交流,這十萬靈石注定是要交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最終會流向誰的手中。
他們這些新晉宗門與老牌大宗之間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原本好好的交流會,說好的合各宗之力,算計的白云觀,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變成了現在的局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陳九說了不要功法,換成等價的靈石開始的。
他從一開始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看到了各宗心里的小九九,并且迅速切中要害,利用各派的心思,達成了對自己的最優解。
那法門最終肯定是要交出去的,現在就看陳九能在這其中賺取到多大的利益。
各宗也都明白自己眼下的路,不可能一路直勝,他們在以最大化的可能,減少自己的損失,甚至從別家身上榨取利益。
‘瑪德,這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