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底牌也沒有機會使用出來,不過這樣也就夠了。
狄光對此次的交流大會,不太上心,不過是被裹挾而來的,原本沈御還有一張底牌,應該能反敗為勝,但形勢逆轉太快,壓根沒有使用出來的機會。
人就被制住了。
陳九笑容不減,走上前去,大手一揮,將靈石悉數收入儲物戒中,這才多久?這就二十萬靈石了,照這樣下去,那還了得,白云觀不得起飛了?
想到這里,陳九頗為感激的看了一眼袁毅。
廣智僧看到這一幕,眼中有光流轉,雙手合十,徑直走上擂臺:“小僧凌云寺廣智,挑戰神箭門。”
袁毅聞言,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逝。
‘好,好好!好得很,都當我神箭門是泥捏的不成?是個人都想來自己薅點做賭資?’
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刻翠綠色丹藥,一口服下,只是數息時間,整個人的氣息就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走下高臺,站在廣智僧對面:“神箭門袁毅,請賜教!”
“凌云掌!”
廣智僧生的一臉慈悲相,下手卻一點也不講究,純金色法力流轉,雙眸闔上,一只只金色大手憑空出現,拍向袁毅,兩人都是練氣境,但廣智僧的修為已經到了十層,比袁毅還要高,法力的精煉和渾厚程度勝過袁毅。
他不出手的話,神箭門中根本無人能與其匹敵。
逐日!
巨弓震開氣浪,袁毅半跪張弸,如獵豹伏殺,脊背呈現 “反曲望月” 的殺伐弧線。箭簇斜指金掌,拇指勒入弓弦,臂膀虬筋突跳,目光似燒熔的金鐵。
破空之聲嗚咽。
一箭出,左突右沖,灼熱氣浪牽動空間內的天地靈氣,一道道金掌為其所破,箭簇直指廣智和尚的腦袋,在最后一瞬間隨著袁毅的右手一握,碎裂跌落,廣智從生死惶恐中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額前。
上面有鮮血滲出,但卻沒有傷及自身根本,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袁毅或許可能真的打不過金十一,但他的實力,也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至少練氣期內,他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剛才和金十一的對決中,他壓根就沒用上這逐日一箭。
忽然,他想到了袁毅交出的彩頭,不就是這逐日箭嗎?
這等自身絕技,也是可以交出來的?
“多謝施主手下留情!這是十萬靈石。”說著,取出儲物袋,將靈石倒了出來,擂臺上堆得像一座小山,閃爍著惹眼的光彩。
一展胸中郁氣的袁毅面色好了不少,這一出一進,算下來自己也不虧。
“袁某也是動用了門中珍藏的唯一一粒療傷奇丹,這才有機會恢復自身,下場交流,承讓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在場之人都聽得清楚,聽著這熟悉的腔調,總是讓人不自覺的想起涌法山一戰的白云觀師徒兩個,幾個當時就在涌法山的修士臉色古怪,將頭邁向一邊,暫時不決定打他神箭門的主意。
袁毅正要收下靈石,就看到一個金色的小身板緩緩走上臺來。
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靈石,又指了指自己。
袁毅臉色瞬間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看,那意思再清楚不過,要么靈石給他,主動認輸,要么再吃一粒唯一的療傷奇丹。
到目前為止,交流會才持續了多久?若是之后……
袁毅不敢在想其他,整個神箭門底蘊太薄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受了傷,在這個場中,估計神箭門就要宣布破產了,成為整個交流會上的血包。
一股怒氣涌上心頭,這股惡氣不想忍,打算再開直接給金十一一箭逐日,但想到這殺招的限制,人又快速冷靜下來,他確實沒把握一箭鎮服金十一,而自己可能在面對金十一的時候,只有這一箭的機會。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袁毅,心不甘情不愿的看著自己的靈石離自己而去。
被金十一盡數收入儲物戒中,然后那金猴還用一種怪異的神色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到他再說什么,他也沒發出聲音,但按照唇語的解讀,他說的應該是:你說你贏了就贏了,裝什么比呢?
宋良玉無奈起身:“今日神箭門和白云觀已經打滿三場,其他宗門不得再挑戰,剩下的宗門自由挑戰。”
高臺上,各宗門人將目光投向了新的預備血包血浮屠!
“鎮魔宗弟子楊煉,挑戰血浮屠,哪位師兄前來指教?”
楊煉,練氣八層修為,與金十一對等。
血浮屠臉色陰沉著,他深刻的明白,這個時候的自己,如果不能一戰而懾住在場所有練氣,血浮屠就將走上神箭門的老路,這些所謂的盟友,在利益面前,誰顧得了你?沒有一個不想著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只要他們覺得你虛弱,這跟自己在亂妖域見識到的那些畜生沒有什么差別。
他站起身,長槍跳至手中,一步步走向擂臺:“我來!”
“血浮屠敖慶之,請賜教!”
鎮魔宗有五把刀,這五把刀平日里都是放在身后的,如扇子展開一般,插在特制的刀匣中,楊煉面色平靜,還施一禮。
上半身一震,法力奔涌之間,顯出五條手臂來,其中兩條是他自己的臂膀,但另外三條卻是由精純的法力混合著某種古奧氣息凝聚出來,呈現出青黑色,看起來異常懾人,五把刀落在手中,長刀揮舞之間,刀氣彌漫。
化作一個人形殺伐機器,直奔敖慶之而來。
陳九大開眼界,鎮魔宗五把刀,竟然是這么用的,自己和唐顯一起走過那么長的一段路,都不曾見他使用過一次,這小子藏的是真深。
五把刀,五種刀法,而且還是配合使用的刀陣,刀氣密不透風,近乎化作了致命鐵殼子,刀刀猛攻,又刀刀互補,這每一刀單獨施展開來,都是破綻百出的大威力殺招,可就在敵人尚未來得及去攻擊破綻的時候,第二刀已經補了上來。
一時間,敖慶之手中長槍揮舞,人卻被壓著一步步后退。
血浮屠的傳承,講求的就是一步步累積殺意,直至凝成實質,越戰越勇,越打越順,但眼下他幾乎被楊煉壓著打,身上的殺意剛要凝聚就被打散,這種憋屈的感覺令他無比煩悶,每次大招正要開啟,就被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