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往復如此。
意識被囚禁于虛無空間內的第四十九天,陳九敏銳的察覺到周圍出現了變化,這里不再是虛無一片,一枚玉簡在自己面前逐漸凝聚成型,一指寬,長六寸,上以云篆自動顯出【聚形散氣】四個大字。
還沒等陳九仔細看清楚玉簡的形制,此物就在他面前散作千萬碎片,沒入陳九身體內,心神震動之下他揮舞著自己的雙手,感受到周圍的空氣,猛地停下。
睜開眼:“我回來了?”
眼中所見,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塔樓、書架,古拙大氣的地面,以及被自己橫鋪在膝上的劍匣。
幾乎就是陳九蘇醒的瞬間,李敬和曹芊兩人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白云殿塔樓前的空地上。
“觀主,你終于出關了。”
此時的陳九還有點茫然,劍匣已經放到身后,感受著白云山上溫暖的陽光:“我閉關了四十九天嗎?”
南宮商:“不止,準確的來說,自從觀主您走進塔樓到現在,應該是整整五十三天。”
陳九恍然,是了,自己所記的四十九天,只是自己沉入那片虛無空間之后的時間,加上之前修行的時間,應該就是南宮商說的這個數字,目光下意識的落到南宮商身上,神情微微一滯:“臥槽?阿斯塔特?”
“什么?我是南宮商啊觀主。”
陳九擺擺手:“不是,我知道你是南宮商,你這身甲胄就是鏈甲樹上的成熟掉落的嗎?”
李敬眼中帶著幾分狐疑:“觀主,你怎么會知道鏈甲樹成熟了?”
“我在閉關過程中,能模糊感應到觀內發生的事情,但看不見具體的情形和景象。挺好的,穿著吧,以后力士都發放一套這鏈甲吧,當然,云海也可以穿,看個人喜好。”
“等等,觀主,你現在的境界?我怎么看不懂了。”
說話的人是李敬,他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陳九,這不是練氣期,但也絕對不是筑基期,陳九尚未渡劫,又怎么可能跨越,成為筑基,但氣息卻又遠超練氣,能量層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是練氣期,練氣十一層。哎??”
這理所當然的話脫口而出后,陳九自己也懵了,他又不是修行小白,練氣十層就已經是練氣極限了,這個階段的修士,就需要備下筑基大藥,著手準備破境之事了,而自己,跨過練氣十層之后,居然不是筑基?
李敬臉色古怪:“練氣十一層?曹夫人,你出身大宗,可有聽說過這種情況?”
曹芊:“據說極品天靈根之上有空靈根,空靈根修行就有練氣十二層,但這個說法沒法佐證,空靈根既是至強靈根,也是最差的靈根,他們只是勉強能夠走上修行,與天地五行靈氣沒有親和,修行速度太慢。”
“特別是練氣十層以后的修行速度,之前外域有大宗培養的空靈根修士,死在了練氣十層,壽終而死的,壽兩百八十載,吞服過延壽大藥。”
說完,她也是一臉古怪的看著陳九:“觀主,你是空靈根?”
陳九微瞇著眼,他現在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身上的情況,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空靈根,因為自己壓根就沒有靈根,不會是曹芊口中所說的情況。
“我身上有些特殊,但不會為練氣十一層所阻,諸位放心吧。對了,神龕的事情弄好了是吧?曹前輩呢?”
“家叔在都功殿陪著兩個小的修行,需要讓他上來嗎?”
陳九搖頭:“不用了,我這次閉關,收獲頗豐,需要時間磨合自身力量,問題解決了就行,等我這邊弄清楚后,再尋他詳談也不遲。”
“觀主,那大墓那邊的事情?”
“鏈甲既然成熟了,那就優先配發觀內力士,多余的配發護村隊,讓大牛操辦,逐步覆蓋到整個護村隊,但要注意,所有裝配了鏈甲的人,必須是絕對忠心的人,實力也要夠強,否則這東西在他們手中發揮不了什么。”
“是!”
安排完事情后,眾人離開了白云殿,陳九感受著體內的力量,體內的法力確實已經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之前的法力是純氣態的話,那么現在丹田內的法力,已經隱隱結霧了。
一次虛無空間的奇遇,讓自己直接從練氣八層連破三境,踏入了練氣十一層。
實力的提升是次要的,現在更重要的是自己在虛無空間內獲得的那枚玉簡,它徹底融入了自己體內。
‘聚形散氣?’
心念一動之間,只見陳九的身形如虛無空間內的玉簡一般,散作一團霧氣,這個狀態下的陳九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形體的變化,意識涌動,霧氣沖天而起,懸在塔頂,化作陳九的本體。
“原來是這樣嗎?”
陳九摸著下頜,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這已經超脫了法術的范疇,應該有些類似于天賦神通之流,這樣的手段,好像可操作性不小,而且,對自身法力的消耗也不大。
下一瞬,人再次出現在演武場上,看了看旁邊的南宮商:“來,你攻過來試試!”
南宮商手提巨劍,橫出一步,整個人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一般,飛速撞了過來,以巨劍為鋒,這一下,若是當真被他撞到,以陳九現在的修為也不一定吃得消。
聚形散氣!
南宮商整個人沖了出去,從陳九的體內,不,準確來說,是從陳九所化的霧氣中沖了出去,沒有預想之中的撞擊,沒有倒飛而出,南宮商向前沖出一丈,一腳狠狠戳在地面上,這才停住身形。
面露駭然之色看向身后的陳九。
“觀主,你,怎么做到的?”
“你沒看到嗎?剛剛的情形!”
南宮商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看到了,只是感覺,有些不可置信,觀主,你真的還是練氣期嗎?”
“如假包換,很好,看來這門天賦神通可開發的玩法還有不少,出其不意之下,或許還真能從筑基修士手中遁走也說不定,行了,這邊用不上你了。我自己接著摸索吧。”
忽然,陳九猛地響起了什么,一步踏出,直奔塔樓:“壞了,守拙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