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力士的通病,他們陪不了自家仙師多久,一旦修士的修為達到金丹境,神識的強大就已經能讓他們在感知范圍內規避一切危險,而如果出現了連金丹境都無法躲避的危機,那么力士的存在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甚至連讓自家仙師晚死一瞬都做不到。所以一般而言,力士最多也就陪著修仙者走到筑基境。
但也并不是所有修士都有屬于自己的力士,很多人骨子里帶著對武夫的傲慢和輕視,他們不屑也不會將自己的安危交到武夫手中。
根本原因還是武道的問題,這條斷頭路,四不像,終歸是走不出去。
南宮商繼承了法王遺留的東西,也只是讓自己的實力再進一步,后續的路,他到現在還沒有摸清頭緒。
教了南宮商橫煉十三式后,陳九便回了塔樓,三光煉形丸灌下,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濃度,突然在心底懷念起了當初在涌法山的日子。
……
“我來找大老爺,你擋著我做什么?誤了大老爺的事情,小心他給你剁成臊子。”
南宮商神色淡漠,伸出一條腿橫在喪彪面前,喪彪的這個身高,還不值得自己出手阻攔,主要是出手也攔不住,除非蹲下來。
“觀主閉關在緊要時候,現在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攪他。”
喪彪抬起頭,這時候的他是真想讓面前這個傻大個見識見識黃大仙的厲害,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大老爺的力士啊,一時間還真不敢亂來。
在原地轉了兩圈,恰好這時候李敬和曹知宜一同朝著這邊走來。
一眼就看到了白云殿門口的情形:“怎么了?觀主閉關嗎?”
南宮商讓到門口一側:“對,從氣息來看,觀主應該在這幾天就要突破練氣八層,進入第九層了,現在正值法力的蛻變期,諸位如果沒有特別緊要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打攪觀主修行。”
曹知宜看了看李敬:“那就算了,我的事不著急,反正現在事情已經辦完了,我那侄女和孫兒都在這,就當是抽點時間陪陪他們了,你們觀主什么時候醒了,記得告訴我一聲就是。”
說完,曹知宜沒有停留,轉身直奔 都功殿。
“你有什么事情?喪彪。”
“那棵鏈甲樹成熟了,三具鏈甲成熟掉落了,當時大老爺讓我看守的時候就特意強調了,鏈甲成熟的時候,一定要及時上報。”
鏈甲的用途,李敬也知道,陳九就是要用這東西來裝備他的護村隊的,只是現在陳九沒在,他也不敢幫陳九做這個決定。
“算了,你帶我去看看吧。”
喪彪一雙眼睛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你行不行哦?”
李敬面色一滯:“我嗎?我應該還行。”
“還行就是其實不是很行,算了,勉勉強強吧,跟我來,我只管守著,其他的我不管,現在帶你過去,你當個事辦,曉得了不?”
李敬嘴角抽了抽:“行!你帶路,讓我看看怎么個事。”
伏魔殿中唯一的香火就是黃老爺喪彪的狗窩,按照黃老爺的作風,現在是早中晚三餐,香火不斷,一進門,就能聞到空氣中的香火氣息。
“跟黃老爺來,哎哎哎。”
喪彪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后脖頸子,提溜起來,等他舞動著自己手腳的時候,已經到了大墓入口,李敬率先一步,走了進去。
面前的鏈甲樹依舊閃爍著金屬的冷光,沒有因為鏈甲的成熟而發生什么變化,三具寶甲被整齊的收放在一邊的長案上,甲胄呈現紫黑色,只是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其上傳來的壓迫感。
喪彪只在里面待了一會,就退了出來,寶樹的心跳聲,對這個境界的他來說,是一種折磨,令其極不舒服。
李敬掃了寶樹周圍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從氣息上來看,還有六具寶甲,應該也快要成熟了,時間前后就這一個月之內。
想了想,將三具鏈甲取了出來。
“哎?干嘛呢?”
“我帶走其中一具,剩下的,暫時保管到伏魔殿內,觀主出關的時間暫時未定,你最近這段時間守好大墓,鏈甲一旦成熟,你就將其收攏,存到伏魔殿內。”
“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帶走的這具鏈甲要用到什么地方,不然大老爺出關之后問起,我也好做出應對。”
“這具鏈甲要交給南宮商!”
“那個大個子?”
李敬點點頭:“對,他是觀主的力士,這鏈甲本身也應該有他的一份,我帶回去交給他,也是存了想要測試一下這鏈甲強度的意思。”
“好!去吧去吧。”
李敬拿著鏈甲,行至半路,突然停下,轉過身:“嘿,你,看我像延壽三百載的筑基大修還是像兩年之內就能得到金丹大藥突破金丹境界的氣運修呢?”
喪彪懵了很久,他那并不大的腦仁有了片刻的空白,這個過程持續了數息時間,喪彪這才理清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
“瑪德,白云觀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妖人,我看你像大老爺口中的大傻比,你要是跟我這么討封兩句就頂用的話,天下間哪還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修士?我們這些修煉有成的黃老爺們,也是在修行日深,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跟你們討口人氣。”
“你倒好,直接問我這么大的事。”
李敬訕訕一笑,擺擺手:“那啥,沒事,這不是日子好起來了嘛,想著多活些也好不是嗎?至少能夠看著孫女成長起來。走啦走啦,逗你的。”
那一瞬間,喪彪從李敬身上,居然看到了幾分蕭索的意味。
險些一句話脫口而出,但終究是忍了下來,小爪子死死的捏著自己的嘴巴,直到李敬走遠,消失了身影,這才嘆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后:“哎,我就是太心善了,你們這些妖人,各個拿捏到了本老爺的軟肋。”
口中呢喃著,瞧了瞧身后的寶樹,抓起兩具寶甲,閃身出大墓。
大殿內,喪彪小心翼翼的鋪好兩具寶甲,伸手在上面輕拭,情緒激動之下,眼中透出了幾分異樣的炙熱:“賣配歇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