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轟擊著青銅門的枯指山脈眾修沒有想到,也不會意識到,他們剛才已經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境界差距如同文明層數之差,正面形勢下,幾乎擁有絕對的碾壓權利,這種差距會隨著境界越高而變得越大。
轟!
轟!!
青銅門上兩聲脆響,第一聲是外面的筑基修士們的攻擊發出的,青銅門上的裂縫已然肉眼可見,而第二聲,則是從內而外發出,青銅門崩裂成數塊,恐怖的力量在摧毀其結構后,沒有消失,青銅碎片帶著恐怖巨力,濺射出去。
沒來得及反應的三名練氣修士在愕然中被削去了半邊腦袋,碎片直直嵌入山洞內,眾人眼中閃過驚恐之色,因為虎奴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一身金丹境氣息撲面而去,精準鎖定在場所有筑基修士。
“金丹境!!秦人邑有金丹境!”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驚起一眾修士做鳥獸散,這一刻,金丹境這三個字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大恐怖。
虎奴一聲冷哼,瞬間自他身后延伸出上百道赤紅色法力絲線,扭曲而精確的撲向那些遁走的筑基修士,練氣修士?不在他的視線里,于是乎,山洞內,就看到了這樣一幕:一個個筑基修士如同被困在岸邊的魚。
被赤紅法力絲線捆著,吊在空中,他們掙扎著卻沒有絲毫作用,被虎奴帶出祠堂,走向城中,虎奴眼中帶著難得的溫情,轉頭看了一眼肩上的秦九嶷。
“阿嶷,你喜歡什么形狀?”
“嘻嘻,什么形狀都可以,要不然擺個心形吧,我喜歡!”
虎奴嗯了一聲,絲線高高揚起,砰的一聲,狠狠砸落地面,筑基修士盡數栽進土里,栽完后,絲線主動從虎奴身上剝離,縈繞在這些修士脖頸周邊,虎奴縱身一躍,身形消失在城內,只留下一個心形的筑基‘菜地’。
這些個筑基大菜一個個兀自雙腿亂蹬著,卻無法從中掙扎出來,不多時,祠堂里的練氣修士們也趕了過來,看著面前一幕,一張張臉上滿是錯愕和慶幸,當然,這其中也有那么一兩張臉上夾雜著失落。
嗚嗚聲從地下傳來,一道道神念傳入這些練氣弟子耳中,只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塊菜地被那金丹修士的法力封禁了,根本無法通過挖掘的方式將他們從土里撈出來,若是強行施為,那封禁將會直接切斷他們的脖頸。
“諸位,安心等著吧,死不了人,老夫剛才感應過了,最多兩天之后,這里的法力就會自然消散,到時候就可以出來了,人家壓根沒想殺我們。”
城池外圍,虎奴停下身形,肩上的秦九嶷一臉癡癡的看著遠處的心形。
良久。“我需要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呀?”
“還一個小輩的恩情,他幫了我們大忙。”
秦九嶷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哦,那個廢了圣祖仙路手段的小家伙嗎?那是得好好感謝人家,可以多附贈他一個信物吧,將來若是他的子嗣有靈根,可以持信物來亂妖域找我們,畢竟,可以算得上是我們斷了他的修行路。”
虎奴搖搖頭,眼底也有一絲疑惑:“他確實被仙路剔名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修為還在。”
秦九嶷驚呼出聲,聲線都有些變了:“另外一條仙路?”
“不是,走的還是圣祖這條線路,但其中應該另有緣故。”
秦九嶷:“不,絕對不可能,他肯定走的其他路子,根本上絕對不是圣祖這條路,不然,仙路剔名他的修為必然消散,快帶我去看看。”
“好!”
秦九嶷和虎奴并未隱藏自己的氣息,金丹大修的氣勢覆壓,橫在白云殿上空,緩緩落下,曹知宜嚇得直接從大殿內鉆了出來,面色凝重的看著面前兩人。
兩張生面孔,是兩個沒有見過的金丹修士,不過這里畢竟是枯指山脈,這邊的金丹修士自己認識的也不多。
在他看向虎奴的同時,虎奴的目光也投了過來,眉頭微皺:“你曾經也是金丹修士?修為退轉了?”
秦九嶷壓根沒看留意筑基境的曹知宜,而是看著那座塔樓,這座毫無陣法遮掩的塔樓,在她的感知面前,形同無物,嘴角浮現一絲嬌俏的笑容,就在這時候,身為宗門內第一戰力的神棍李敬也御劍來到白云殿。
停在塔樓面前:“兩位,前輩,不知來我白云宗所為何事?”
“啊虎,他用分身修行唉,這小孩可真能取巧,你見過這樣的法子嗎?”
虎奴搖搖頭:“沒有!”
陳九自然也感應到了這股氣息,兩人的氣息中并無惡意,若非如此,他還真要懷疑是天斗宗的人盯上了自己,走出塔樓,輕撣袍子,眼神平靜的看向兩人。
“兩位前輩,不知駕臨我白云觀所為何事?”
“我來給你點東西,你想要什么?”虎奴平靜的說。
“我來看看你,聽阿虎說你很特殊。”
陳九自動忽略了秦九嶷的話,他聽到了虎奴說的。“什么東西都可以嗎?給個千萬靈石,法寶之類的都挺好的。”
虎奴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回答得也很實誠:“沒有,分完了,現在都毀了,你換個條件吧。”
確實,秦人邑這么多年的基業,各類資源幾乎全都分完了,他和秦九嶷也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其中還是靈石占了大多數,除了兩人自用的武器外,沒有任何靈寶或者法寶。
“我能知道原因嗎?你們為什么要給我東西?”
眼見幾人應該打不起來,曹知宜一屁股坐在地上,丑陋的臉上帶著疑惑之色,李敬則是依舊警惕著兩人,現在他幾乎將寶全數壓在陳九身上,就像他說的,自己死了沒關系,但孫女和白云觀得在。
他隨時做好拼死的準備,盡管可能在金丹大修面前用處不大。
虎奴皺了皺眉,他不準備在這里浪費太多時間,他和秦九嶷能夠走到現在,絕對不是什么良善之輩,這一趟過來,也只是為了圖個好兆頭,從今以后,兩人等于一切都重新開始,即將開展的是全新的世界和生活。
“不能,給你三息時間,你不說的話,我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