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的手段,想都不用想,從仙道開路到現如今,多少歲月過去,誰也不知道現在的他究竟強大到什么地步。
“讓曹芊一道過來,我們去看看現在的神龕能力還有多少能用的。”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狀,如非必要,陳九是真心不愿意在現有基礎上做出太大改動的,戶冊管理、監察庇護區、道觀人員管制這些都要依靠神龕,沒有這東西,會少了很多鉗制,在這這樣的世界里,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么。
小十一回了金光殿,大師兄石守拙依舊昏死,觀內不少事情就落到了他身上。
而白云殿內,陳九身后站著曹芊和李敬。
曹芊:“觀主,我沒在神龕上,查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來。”
“這算什么,我讓你入神龕不就行了。”陳九說著,心念一動,桌面上的青玉神龕微動,出現了一個凹槽,拿起桌上的一塊牌位,寥寥數筆,刻下曹芊的名字,置于凹槽處,連給曹芊拒絕的機會也沒有。
陳九讓開一個身位:“經過我這些天的觀察,神龕上的其他功用似乎并未受到影響,就是庇護之光衰減了,你們都測試一下,如果僅僅只是庇護之光衰減的話,我心中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試一試。”
李敬雖然也在神龕上,但之前有陳九打掩護,他沒有發現這個問題,當下也知曉問題的嚴重性,和曹芊一般,閉上雙眸,意識映入神龕中,感受著其中的變化。
一炷香后,兩人齊齊睜開眼。
曹芊臉上帶著怪異之色:“除了庇護之光衰減外,其他功用都是正常的,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神棍,你的結果呢?”
陳九愣了一下,這個稱謂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圈,并未點破,李敬面色不變:“我感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什么原因造成的?”
李敬沒有說話,顯然他也沒有答案,倒是曹芊略微沉吟:“剛才在我神念展開的時候,隱約能夠察覺,神龕與仙道之間的聯系在衰減,所謂庇護之光,說到底,其實就是借用神龕,將修士在仙路上的威能映照到現實中來。”
“現在這樣的情況,其實就是因為觀主在仙路無名,也就沒有威能,無法借用,同時,也有仙路在斷絕與這神龕之間的聯系的緣故,除非換個神龕,否則換人也無法阻止庇護之光衰減。”
陳九一拍手,沖著李敬抬了一下下頜:“看看,這個就叫專業!”
李敬雙手一拱:“夫人神識強大,觀察細膩,李敬佩服。”
“能不能把神龕的指向轉到白云觀來?”
陳九話才說完,曹芊就知道陳九想問什么,臉上出現了一瞬的驚愕,不是沒有,而是這樣的思維和想法,不該由陳九這么一個貧瘠之地的練氣修士提出來。
即便是外域那些大宗,最離經叛道的修士,也不敢生出這樣的想法。
深吸了幾口氣,曹芊開口道:“有,此事涉及到另外一個層面,職業者,而且這件事情也只有他們能做,我們需要一名地相士。”
“所以,神龕并沒有問題,只是仙路隔絕了它的感應?”
“正是!觀主,我有一舊識,這件事情他應該很有興趣,就是他的脾氣有些……”
“無妨,有本事的人,都有些脾氣,請他來,或者需要我們去請也可以。”
曹芊:“不用,他對這件事情的興趣,比修行還大,一個傳訊符就可以的事情。”
陳九點點頭:“盡快,我們撐不了多久,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旦被外人看出來白云觀庇護之光衰減的話,我被仙路剔名的事情就瞞不住了,白云村必然人心難安,我們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東西,都將付諸東流。”
“最重要的是,我這一身修為,必然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這對白云觀來說,絕對是災難性的。”
曹芊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明白!”
現在各方勢力的注意力都被秦人邑牽引過去了,這是最好的機會。
曹芊的傳訊符發出去五天后,他的那位舊識從外域來了,陳九在白云殿見到了他。他的年紀看起來要比曹芊和李敬都老二十歲左右,白發蒼蒼,破衣爛裳不說,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怪異的臭味。
那張老臉上,布滿了血痂和新鮮的膿瘡。
“你沒死,你果然沒死,我就知道,紫霞宗我后來去看過,一直沒有找到你們的尸體,我就猜測你肯定沒死,皇天不負苦心人,死妮子,沒死也不知道給老叔傳個信,要不是這次有求于我,你是不是打算至死都不說出來?”
他被李敬帶著,剛進白云殿的大門目光就跟自動巡航一樣盯上曹芊,罵罵咧咧,手中龍頭杖敲得陳九的條石地板當當作響。
曹芊歉意的看了陳九一眼:“小叔,你也知道那魔宗的行事風格,整個紫霞宗只有我和小山活了下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我們才能越安全,我擔心,家族那邊甚至都可能有他們的眼線,這才輾轉來到枯指山脈。”
老頭一拍腦門,正好,這一巴掌把頭上一個瘡打裂了,汁水濺出,他卻毫不在意,好像根本感受不到一樣:“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是老叔考慮不周了,來,老叔看看。”
說著,直接上手,抓著曹芊的兩只臂膀,視線從上至下掃了一圈:“這些魔崽子好狠的心,他們竟然毀了你的修為,不過你比起之前,好像胖了一圈,看來你在這邊生活得不錯,這樣老叔也就放心了。”
曹芊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嫌棄的模樣,聽著老頭的話,眼眶微紅。
像是突然想到的一樣,拉過身后的岳山:“小山,快來見過小外公。”
岳山被嚇了一跳,看著老頭的模樣,努力往后靠,生怕老頭碰到自己。
“娃兒還小,別逗他,我這副尊榮,就算是大人見了都嫌棄,何況是孩子,別折騰他了,對了,你在傳訊符中說,有人能幫我完成心愿,誰?要做什么?就是這里嗎?”
陳九:“小道陳九,白云觀觀主,這次就是我讓曹客卿請前輩過來的。”
老頭皺著眉頭,沒有理會陳九:“就這么個小子,你告訴我他能幫我完成心愿?他要做什么?”
“小道想把神龕的指向轉到白云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