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的實力,好像睡一覺又提升了。”包不應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心有余悸,上面還有五個清晰的手指印,被金十一捏的。
“不是修為和力量純度,而是他的肉身,比之前更強橫了。”
李青的回答讓包不應瞬間醒悟過來,的確,是肉身更強了。
白云殿內,金十一緊鄰著陳九,后者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毛發都比以前順滑很多,眼底是難得的溫柔之色,小而溫順,毛發金黃锃亮,一雙大眼睛里,是黑得透亮的瞳孔,他不像其他猴子一般,上下頜骨完全沒有那種太過凸起的感覺。
端坐在那里的時候,透著一股子天然的憂郁氣息。
“小東西真別致,好好修行,別只光顧著你的肉身強度,你想要口吐人言,便不能懈怠,橫骨三寸,生死天門,此為逆天改命之舉,成則通人言窺天道,敗則永墮畜牲道。”
金十一安靜聽得,眸光堅毅。
陳九也沒有嚇唬他的意思,妖屬受各自天賦的影響,口吐人言的手段各有不同,但毫無疑問,煉化橫骨絕對是正統中的正統。
“三光煉形……練氣丹最近可以多煉一些,這些基礎性的丹藥,為師準備給護村隊的隊員們也配上。”
說到底,練氣丹本身就蘊含著強大而純粹的能量,現在的護村隊只能依靠辟谷丹來提供能量,隨著他們肉身的強化,能量需求越來越大,辟谷丹只能維系著現在的能量所需,想再進一步很難。
“吱吱!”
陳九點點頭:“嗯,你的天賦很好,這段時間里,就只能你先挑起來,為師最近不是又收了兩個弟子嗎?等他們授箓后,看看成色如何,合適的話,給你添個助手。”
像是突然想到的一樣,陳九一拍手:“忘了,得找機會給你找根棍,不能讓你老用這鐵棍子,跟燒火棍一樣,大大影響了戰斗力。”
金十一眼中泛光,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吱吱!”
“好,一定給你挑一根很重的,到時候你用著也順手。”
“吱!”
陳九看著金十一手指的方向,搖搖頭:“你大師兄還沒醒來,不過暫時不用擔心,沒有性命之虞了,至于什么時候能醒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他可是勻出一道分身,日日給石守拙誦讀黃庭經的,每天都有不小的修為損耗,要不是自己這一手分形化氣術,估摸著單就一個大弟子,就得把自己困死在這白云觀。
師徒正閑聊,享受著陽光的時候,李敬進了金光殿。
“觀主,您出關了。”
“十一,給李長老弄個凳子來。”
李敬沒有推辭,坐在陳九對面:“那位幫了我們的人是鎮魔宗的弟子,他說自己叫唐顯,只要說了名字,觀主你就知道,不過他并沒有多留,當天見過之后就離開了。”
“原來是他,那就解釋得通了。”
“另外,各方勢力匯聚秦人邑,觀主,我們要不要?”
“讓他們去,我們這點力量去干嘛,是你去還是我去?況且,我們好不容易把眾修的焦點從白云觀這里轉移出去,沒必要再去人家面前蹦跶,枯指山脈就這么大,資源和疆域都是有限的,前不久,外域又填了四個宗門進來。”
“這小小的枯指山脈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李敬:“屬下也是這么想的,還有一件好事,自從上一次觀主和守拙涌法山一行后,咱們白云村就陸陸續續接收了不少人口,到目前為止,已經增至兩百戶,人口七百三十八,護村隊的人數也達到了五十人。”
聽了這么久,這才是對陳九來說最好的消息。
“寨墻建好了嗎?”
“快了,馬家兄弟說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建完。這一次,要是秦人邑那邊的沖突再大些,估計咱們這里也能分潤不少的人口。”李敬的嘴角掛著笑容。
陳九:“我可能要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
李敬神色一凜,能讓陳九說出不好這個詞,這件事應該不小:“觀主你說。”
“庇護之光弱下來了,神龕的威能在削弱,按照我的猜測,不出一個月,白云山的庇護之光就會熄滅。”
李敬瞬間就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供奉神龕的大殿:“是因為仙路剔名的緣故嗎?”
陳九點頭:“本來,這庇護之光應該在我被剔名當日就失效,但可能因為你的緣故,所以還能堅持這么些天,為了不然外界察覺,需要每天都消耗法力去維持庇護之光,現在還有一個法子能夠改變這種現狀。”
李敬知道,流轉嘛,陳九將自己的牌位從神龕上取下,這也就意味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敬將成為白云觀觀主。
“觀主,你先等等,我捋一捋,你可能不清楚,神龕乃是天地規則所化,與仙道沒有多大干系,它充其量就是執行發放任務而已,魔門也有、鬼族也有,各自庇護的種族不同而已,你是否被仙道剔名,對你庇護此間應該沒有影響才對。”
陳九皺著眉頭:“這么說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姓秦的在發貨時候做了手腳,心眼這么小的嗎?就因為我罵了他子嗣一句雜種?”
李敬訕訕:“那個,觀主啊,可能并不是因為這個,大概是因為你害得人家子嗣現在沒了庇護,枯指山脈秦人邑現在是這么個情況,那外域那些秦家大族坐鎮的區域,可能情況更糟糕。”
陳九撇過頭,這老李頭,凈說實話,讓人難繃。
不過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當日,秦少陽嘴炮了半天,也沒能引動仙路,那么當時的天地陰云又是怎么回事?莫非當時還有人在其中?他在引導自己杠上秦家?
目的呢?目的是什么?就為了破除秦家在仙路的禁制?那他為什么要挑上自己。
一系列的問題在陳九的腦海中風暴,他漸漸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人做局了,不只是自己,還有秦家,誰有那么大手筆?
“如果是這樣的話,貨不對板,就算是換了主要人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而且圣祖的手段,我們還拿他沒辦法。”陳九泄氣一般,向后一躺,將整個軟在靠椅上。
忽的,陳九腦海中靈光一閃,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