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故意激怒我?那不得不說,你成功了。”
“你還真會給你自己臉上貼金,對了,冒昧問一句,你以前接待過男恩客嗎?”
此話傳入程化耳中,雙眼幾欲噴出火來,手中劍揮舞得更加狠厲、招招直逼要害,瘋狂、歇斯底里,看著他這副模樣,陳九心中有了答案。
“看來接待過,以你的性子,想來在你踏入修行之后,你的這些客人沒一個有好下場,怕是那些女客人也遭了你毒手吧。”
陳九說著,神念卻在觀察著周圍的落花,這些花瓣沒入地面之后,消失不見,似是隱入了其中,但隨著這些花瓣的落下,隱隱有絲絲縷縷的氣機透過大地相互牽引、縈繞在一起了。
‘這樣嗎?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看他的樣子,似乎也很樂意跟我磨時間,應該就是在等著所有氣機連結在一起,地面的劍氣濃度達到巔峰的時候吧。’
程化生來骨骼纖瘦,容貌清秀陰柔,隨著逐漸長大后,這模樣更甚女子清秀,眉宇之間隱有媚意流轉,不受同齡孩子的喜歡,一日,陪著母親去主家做活,被那家的公子哥看中,自此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些東西真的是天賦,在那個**歲的年紀,程化就已經懂得了借勢,一些心計天生就會,用起來游刃有余,得心應手,只可惜,他所依仗的靠山相對于他們家來說,確實是靠山,但比起天斗城內其他強者,也只是螻蟻。
那少爺一次輸紅了眼,將他賣進了象姑館,開啟了男..妓的生涯。
仗著先天的優勢,偽裝、茶言茶語、栽贓嫁禍、扯虎皮,討歡心,這一連套的招數在象姑館內被他練得爐火純青,很快就成了象姑館的一絕,成了天斗宗兩位女長老的面首,從象姑館走進了天斗宗。
踏上修行之路,從整個事跡來看,完全就是一段奮斗史,但正如陳九所言,這種仰他人鼻息的飯碗,不是誰都能端得住的,程化早年的經歷,早就將他的內心扭曲,自他起勢后,借用天斗宗的力量。
找出了當年關顧過他的恩客,不論男女,悉數虐殺致死,而這一切,都是在瞞著那兩位女長老的情況下進行的,畢竟,他現在還得仰仗她們兩個,不能讓她們看到自己所作所為,不然,若是這兩人也擔心起了自己的將來。
那么他程化的路也就走到頭了。
盡管如此,可那些幾近本能的招數,依然在發揮著作用,宗門內,習慣于力量說話的弟子們,哪能是他的對手,這些年,將天斗宗兩峰攪得雞飛狗跳,苦不堪言。
很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像今天這么憤怒過,像今天這么無狀過。
看著面前年齡可能比自己還小的陳九,與自己僵持的時間越長,他越是妒忌,憑什么他們這些人生來就能擁有這些,而自己卻要遭受那么多。
“哦?小型陣法嗎?原來是這樣,花里胡哨,華而不實,你可以死了。”
陳九自然不知道程化內心的想法,短暫的數息之后,他已經弄清楚了落花墜地的目的,不再猶豫,劍鋒一轉,不再防御,周身氣勢陡然攀升,身上的氣息銳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令人不敢直視。
程化心中大驚,轉身欲逃,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面前這個敵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銳利得劍氣從身后襲來。
他扭過頭:“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天斗宗勢必跟你不死不休。”
陳九雙目微瞇,一劍從其嘴巴灌入,釘入地面,手腕一翻,靈劍落回手中,劍身上沒有絲毫血跡,就連血腥味都幾乎嗅不到。
賴于修仙者強大的生命力,程化還沒有咽氣,喉管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但卻什么都說不來了,他雙目圓瞪,滿眼的不甘。
“玩物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石守拙和唐顯的戰斗已經結束了,只是幾個照面的功夫,那兩修士就已經斃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唐顯咂舌:“陳道友跟他有仇?”
“沒有啊,我第一次見他,怎么可能跟他有仇。”
“那你為何?”
唐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陳九似乎對這樣的人頗有怨念,陳九搖搖頭:“呼,被小說影響了。”
“啊?小說??”
陳九沒再說話,神清氣爽了,他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前世的自己聽了很多什么綠茶男主的故事,以道爺的心性休養,每每都恨不能直接闖進故事里,將那些拖拖拉拉的傻子全殺了,再把小綠茶弄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今天一看到這小子,就不由得想到了記憶中的綠茶男主。
石守拙跑了回來:“沒什么好東西,這幾人身上只搜出兩百靈石,倒是那小子手中的劍還不錯,能稱得上下品靈寶。”
唐顯看了一眼:“上面有天斗宗的徽記,別要了,這東西你拿著,肯定用不了,在枯指山脈也無法出手,燙手山芋一個,扔了吧。”
“聽唐道友的。”
幾人在這里耽擱了約莫盞茶功夫,這點時間對行程幾乎沒什么影響。
“換個地方,又有人追過來了。”
交流的時間里,南宮商已經將三人的尸身處理完了,陳九丟下幾道符箓,將三名修士存在的痕跡徹底抹除,四道身影再次拖曳著長長的氣團,直奔涌法山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后,一道身影重重砸在地面上,起身,一把抹去臉上的塵土,鼻息動了動:“唔,死亡的氣息、程化的氣息,還有他的兩個狗腿子,看來他們已經死在了這里,這幾人動作這么快的嗎?手腳也干凈。”
“處理的幾乎查看不出任何痕跡,有趣,看來他們沒少干這種事情。”自言自語的修士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看了一眼四人消失的方向,沒有繼續追上去,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兩峰上的弟子們苦不堪言,早就打算將程化除之而后快,只是不能由他們這些弟子們出手,現在好了,目的達成了,自己也該離開了。
“又有人來了?”修士雙手捏印,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兩道殘影在空中掠過,直追陳九他們的氣息而去。
‘三陽派的人?好像是那個走伶人路子的家伙,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行,萬一你這么跟上去,別人把你當敵人一樣出手誤傷了就不好了,咱們現在還打不過。’
‘就是去看看,遠遠的看著就行了,你不好奇她的伶人得了幾分嗎?’
‘那就去看看!’
站在原地的修士自言自語,身形左右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