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扶起她，快步走到路邊。

出租車過來，顧言招手攔下。

司機看了眼他懷里衣衫不整，臉色潮紅的蘇苒，臉色一變，直接一腳油門跑了。

第二輛車也是同樣的情況。

顧言站在路邊，看著懷里越來越不對的蘇苒，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扶著蘇苒朝最近的酒店走去。

霓虹燈在頭頂閃爍。

蘇苒靠在他身上，呼吸滾燙。

KTV門口的陰影里，茍主任正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幫我查個人。”

“山大的學生，最近好像在網上挺火……”

…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給地板鋪上了一道銀白色的線條。

顧言把蘇苒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手腕被蘇苒緊緊攥著。

手心滾燙。

低頭對上了蘇苒的眼睛。

平日里清澈明亮的雙眼，此時霧蒙蒙的，像蒙了一層水汽。

“別走……”

尾音顫抖。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言……我難受……”

顧言喉結上下滾動。

就算他定力驚人，在這種情況下也變得難頂起來。

渾身的血液快速流轉，躁動不安。

“蘇老師，你被人下藥了，我去拿毛巾給你冷敷一下，你……”

話還沒說完，手腕上那只手忽然用力一拉。

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將他整個人拽得往前一傾。

顧言毫無防備，踉蹌著撲在床上。

下一秒，溫軟的身軀壓了上來。

呼吸滾燙的噴在頸側，酒氣和某種甜膩的香氣充斥著鼻腔。

蘇苒身體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像一只溺水的小獸，本能的尋求著唯一的浮木。

“幫幫我……”

蘇苒雙眼迷離的伏在耳邊，紅唇微微張開，香舌不受控制的來回擺動。

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求你……”

顧言的手慢慢放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窗外月色迷人。

隱約傳來劇烈的喘息聲。

次日。

酒店房間的窗簾沒拉嚴。

一道晨光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凌亂的床單上。

顧言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腦海中閃過昨晚瘋狂的畫面，大腦宕機了三秒。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散落一地的衣服，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這下真完了。

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身邊的蘇苒。

她只露了半張臉，睫毛很長。

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偶爾發出一聲清甜的香鼾。

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像兩把小扇子。

不得不承認，蘇苒確實很美。

不是那種刻意的精致美。

是一種很舒服，散發著成熟女性魅力的美。

皮膚白皙細膩，在陽光下透徹清明。

睡著的樣子安靜又溫柔，完全不像昨晚那個……瘋狂的人。

頭腦清醒過來，只覺得口渴難耐。

輕輕掀開被子，想下床找點水喝。

可自己剛一動，蘇苒忽然翻了個身。

一條胳膊搭在了他胸口上。

顧言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等了幾秒，發現她沒醒，這才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挪開，輕手輕腳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腳心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環顧四周，找到自己的褲子。

從兜里拿出手機，發現沒電了。

嘆了口氣，來到電視柜翻了翻抽屜。

這種四星級的酒店，一般都會在抽屜里配備多接口的充電器。

果然在第二層的抽屜里找到一條。

床頭柜上面有插孔。

剛開機，還沒來得及看消息。

身后傳來一聲尖叫。

“啊……！”

顧言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回頭看去，只見蘇苒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那眼神，活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你你……”

蘇苒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結結巴巴的。

“你怎么在這兒？”

顧言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不成說昨晚是你拉我進來的？

我也不想這樣？

這些都說不出口。

最后只能干巴巴來了一句：“蘇老師，你醒了……”

聽到蘇老師這個稱呼，蘇苒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顧言光著身子站在床邊，地上裙子、內衣、襪子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又縮回頭偷偷看了眼自己。

被子底下，什么都沒穿。

記憶像是開閘的洪水一般涌了上來。

蘇苒的臉唰的一下子紅透了。

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就連腳趾頭都在發燙。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蒙在里面。

完了。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顧言看著她那副受驚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蘇老師？”

試探著叫了一聲。

被子里沒有動靜。

“蘇老師，你還好嗎？”

還是沒動靜。

顧言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當下應該先做點什么，來緩解尷尬。

“那個……我先去洗手間了。”

剛往洗手間走了兩步，身后悶悶的聲音傳來。

“你先把衣服穿好！”

顧言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才發覺不妥之處。

利落的套上衣服褲子，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蘇苒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正盯著他看。

“你……你背過身去。”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蘇苒在穿衣服。

過了好一會兒，動靜消停了。

“好了嗎？”

沒人回答。

“蘇老師，好了嗎？”

“好了。”

聲音小小的，悶悶的。

顧言轉過身。

蘇苒已經穿好了裙子，低著頭坐在床邊，臉還是紅的。

頭發凌亂，裙子也有點褶皺，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有點可愛？

她能感受到顧言在看自己，頭恨不得埋在地下。

顧言搓了搓手指，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么。

可是……說什么呢？

“昨晚的事……”

蘇苒猛地抬起頭，瞪著他。

“昨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好。”

“對誰都不準說！”

“不說。”

“就當沒發生過！”

“嗯？”

蘇苒盯著他在看：“你發誓。”

顧言舉起右手：“我發誓。”

蘇苒這從松了口氣，臉上的紅暈一點都沒退下。

她低下頭，小聲說：“你……你先轉過去，我要下床。”

顧言擺擺手，再次轉過身去。

身后傳來蘇苒下床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悶哼。

顧言下意識想要回頭，但忍住了。

“沒事吧？”

“沒……沒事。”

蘇苒的聲音有點虛。

她扶著床站起來。

腳一落地，就感覺某個地方隱隱作痛。

她咬了咬牙。

“都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