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碩猛地抓起腰間的佩刀,大步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林豪這小子,敢不敢當著全軍的面,給我扣上通敵的帽子!”
他當即點了五百嫡系親兵,策馬直奔東門而去。
東門軍營門口,林豪的親衛正守著大門,耀武揚威地呵斥著楊碩麾下的士兵,見楊碩帶著人馬浩浩蕩蕩而來,瞬間慌了神,紛紛舉起刀槍,厲聲呵斥:“楊將軍!少主有令,東門防務已由我們接管,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滾開!”
楊碩勒住馬韁,厲聲怒喝,“這東門是我麾下弟兄拿命守下來的,輪得到你們這群廢物在這里指手畫腳?!把我的人放出來,滾出東門,我饒你們一條狗命!”
“我們奉少主之命,誰敢硬闖,就是通敵謀反,格殺勿論!”
林豪的親衛依舊梗著脖子叫囂,手里的刀槍舉得更高了。
楊碩麾下的將士瞬間暴怒,紛紛拔出佩刀,與對方對峙起來。
雙方劍拔弩張,罵聲、呵斥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混亂之中,不知是誰先開了弓,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狠狠扎在了楊碩身側親兵的肩膀上。
“敢放箭?!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一聲怒吼,瞬間點燃了所有的火藥桶。
雙方士兵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軍營門口瞬間變成了戰場,林豪的親衛哪里是楊碩嫡系精銳的對手,不過片刻功夫,就被砍倒了一片。
最終,這場械斗以林豪的人當場被斬殺三人、重傷五人,狼狽逃竄收場,楊碩的人也有兩人重傷,鮮血染紅了軍營門口的青石板。
矛盾,徹底見了血。
再也沒有半分緩和的余地。
城外太子大營,營帳中。
萬青派來的密探,將城內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張恒。
聽完密探的回報,張恒撫掌大笑,心道:
完美!
林豪這蠢貨真是完美配合,我這火剛點上,他就自己往油鍋里跳,這下好了,不死不休的死局,徹底成了。
站在一旁的豐永年也忍不住笑道:“殿下神機妙算!不過一封偽信、幾句流言,就讓他們自己人先打起來了!這下陵城內部徹底分裂,破城之日,不遠了!”
張恒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陵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這才只是開始。
他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他們內訌,而是要讓楊碩,親手把林豪綁到他的面前,把陵城,雙手奉上。
東門軍營的械斗血案,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陵城本就波濤洶涌的渾水里。
林豪的別院之內,摔碎的瓷器、掀翻的桌案散落一地,他一腳踹在報信親兵的胸口,猩紅著眼睛嘶吼:“廢物!一群廢物!三個弟兄就這么死在楊碩手里?他楊碩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親兵蜷縮在地上,不敢抬頭,顫聲道:“少主,楊碩帶著五百精銳親衛,我們根本攔不住……他還放話,說東門是他的防區,誰也別想染指……”
“染指?”
林豪怒極反笑,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狠狠劈在桌案上,實木桌案瞬間被劈成兩半,“這陵城是我爹打下來的!我才是這陵城的主事!他楊碩不過是我爹手下的一條狗,也敢跟我叫板?!”
他在堂內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要給楊碩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要讓他知道,在這陵城,到底誰說了算。
就在這時,身邊的心腹湊上前,低聲諂媚道:“少主,小的倒是有個法子,能狠狠打楊碩的臉,讓他在全軍面前抬不起頭來。”
“哦?什么法子?快說!”林豪立刻停下腳步,眼睛一亮。
“少主,屬下打聽到,楊碩最寵愛的那個妾室柳氏,就住在城西的別院,身邊只有幾個丫鬟婆子守著,沒什么護衛。”
心腹陰惻惻地笑道,“那柳氏可是陵城出了名的美人,楊碩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疼。咱們要是把人擄過來,好好折辱一番,楊碩就算是想忍,也忍不下去了!到時候他要是敢反,咱們就正好坐實他通敵謀反的罪名,名正言順地弄死他!”
這話瞬間說到了林豪的心坎里。
他臉上瞬間露出猙獰的笑意,拍著心腹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主意!我倒要看看,楊碩這個老東西,看著自己的女人被老子玩弄,是什么滋味!”
說罷,他當即點了數十名貼身親衛,翻身上馬,提著刀就朝著城西別院疾馳而去。
城西別院,本是楊碩特意為柳氏置辦的清凈居所,平日里連閑雜人等都不許靠近。
可林豪帶著親衛沖進來時,幾個看門的家丁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當場砍倒在地。
院內的丫鬟婆子嚇得尖叫連連,林豪一腳踹開臥房的門,看著床榻上花容失色的柳氏,眼睛都看直了。
柳氏生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此刻穿著一身素色寢衣,嚇得渾身發抖,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美人兒,別害怕。”
林豪獰笑著上前,一把攥住柳氏的手腕,“跟我回府,好好伺候老子,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楊碩那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強多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柳氏拼命掙扎,又哭又罵,可哪里是身強力壯的親衛的對手,當場就被堵住嘴,強行捆了起來,被林豪一行人擄回了別院。
那一日,林豪在自己的府中,當著一眾親衛的面,肆意凌辱了柳氏,甚至還命人將折辱柳氏的場面畫了下來,揚言要送到楊碩的將軍府,好好羞辱他一番。
消息傳到將軍府時,楊碩正在和麾下五名核心將領商議,如何應對林豪步步緊逼的奪權動作。
報信的家仆連滾帶爬地沖進大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將軍!不好了!夫人……夫人被林豪帶人擄走了!就在城西別院,家丁都被砍傷了,夫人她……她被林豪在府中肆意凌辱了啊!”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大堂之上。
楊碩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整張桌案,筆墨紙硯、兵書輿圖散落一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林豪!!!”
楊碩目眥欲裂,嘶吼出聲,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狠狠劈下,堅硬的實木桌角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可見這一劍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戎馬半生,跟著林闖出生入死打天下,一身傲骨,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林豪克扣軍餉、掣肘守城、當眾羞辱他,他都能忍,可林豪竟然動了他的家眷,擄走了他最寵愛的妾室,肆意凌辱!
這是把他的臉面,狠狠踩在泥里碾!
“將軍!林豪這畜生欺人太甚!我們忍不了了!”
“將軍!末將請戰!立刻帶弟兄們殺進林豪的別院,救回夫人,宰了這個畜生!”
“將軍!反了!我們跟著將軍出生入死,不是來受這等窩囊氣的!林豪這小子根本容不下我們,與其等著被他害死,不如跟他拼了!”
麾下的將領們個個怒發沖冠,紛紛拔出佩劍,單膝跪地請戰,喊殺聲震得大堂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