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通知張恒。
張恒得知,勃然大怒,這么多人守著七公主。
也能夠讓她們逃走了。
豈有此理。
來不及處理他們,張恒帶人,親自去追。
趙璐璐有傷在身,又是兩個女子,剛剛過去沒多久,絕不可能走遠的。
還來得及。
哪怕是殺了她,也絕不能讓她把自己的身份,捅給定疆王。
否則,她一旦回去,定疆王昭告天下,他是假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要知道,他能夠走到今天,尤其是最近發(fā)布勤王檄文,號召天下有義之士投奔,全靠的都是這個身份。
一旦身份被戳破了,這些就全部毀了。
……
話說。
趙璐璐主仆二人鉆狗洞順利出了太子府邸,一路馬不停蹄地往城南的馬廄趕去。
那里是錦兒提前踩好點的,養(yǎng)著驛站的快馬,夜里只有一個老馬夫看管,最好下手。
二人順利偷了兩匹腳力最好的快馬,翻身上馬。
趙璐璐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太子府邸,眼里滿是冰冷的恨意,狠狠一夾馬腹,厲聲喝道:“駕!”
兩匹快馬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城南門,趁著沉沉的夜色,一路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那里,是定疆王的封地,是三十萬邊軍駐扎的北境。
趙璐璐迎著寒風,伏在馬背上,忍著屁股上的劇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你這個假貨給我等著!
竟敢讓本公主鉆狗洞!
這個仇,大去了。
我外公的三十萬大軍,很快就會踏平通州,將你碎尸萬段!
而此時的二百里外,陵城地界的官道旁,兩匹快馬正口吐白沫,踉蹌著停了下來。
趙璐璐從馬背上翻下來,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背上的杖傷被一路顛簸扯得血肉模糊,疼得她眼前發(fā)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一夜狂奔,她連眼都沒合過,只知道拼命催馬往西北跑,生怕張恒的人追上來。
可慌不擇路之下,她根本沒看清路牌,連自己跑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公主!您怎么樣?”錦兒趕緊跳下馬,扶住搖搖欲墜的趙璐璐,眼淚直流,“都怪奴婢,沒選好路,這一路顛得您的傷又加重了……”
“不怪你。”趙璐璐咬著牙,擺了擺手,喘著粗氣往四周看。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荒郊野地,官道旁是大片荒蕪的菜地,遠處是連綿的黑松林,放眼望去,連個完整的村落都看不到,只剩斷壁殘垣,死氣沉沉。
天剛蒙蒙亮,寒風卷著晨霧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生疼。
趙璐璐哪里知道,自己慌不擇路連夜奔逃,早已徹底偏離了去往北境的官道,一頭撞進了陵城地界。
這陵城,是反賊林闖的地盤。
林闖的長子林豪就在這里,此人嗜色如命,殘暴成性,仗著父親的勢力,在陵城地界一手遮天,最喜帶著親衛(wèi)四處劫掠,但凡看到有幾分姿色的良家婦女,必定擄回府中肆意淫樂,稍有反抗便會被虐殺。
周邊的百姓早已被他禍害得十室九空,能逃的全都逃了,只留下這片荒無人煙的死地。
“公主,馬跑不動了,再跑就要累死了。”
錦兒看著兩匹口吐白沫的坐騎,急得紅了眼,“咱們先找個背風的地方歇口氣,找點水喝,再辨辨路吧。您背上的杖傷滲了一路血,再不處理,就要發(fā)炎潰爛了。”
趙璐璐點了點頭,她實在撐不住了。
一夜狂奔,水米未進,背上的傷每一次顛簸都像被刀子反復剜割,疼得她好幾次險些暈厥。
再強撐下去,不等張恒的人追上來,她自己就先垮了。
主仆二人牽著馬,往路邊菜地深處走,想找個背風的土坡歇腳,再找點野菜野果墊墊肚子。
可她們剛走到菜地深處,還沒來得及坐下,遠處就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夾雜著男人猥瑣的哄笑和兵器碰撞的脆響,正由遠及近。
趙璐璐的臉色一變,一把攥住錦兒的手,聲音都在抖:“不好!是不是假太子的人追上來了?!”
她拉著錦兒就要往菜地的壟溝里躲,可已經(jīng)晚了。
一隊二三十人的騎兵疾馳而來,瞬間就把二人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勁裝,臉上帶著一道斜跨眉骨的刀疤,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正是陵城守將,林豪。
林豪勒住馬韁,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在趙璐璐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個遍。
哪怕她一身狼狽,斗篷沾滿塵土,臉上也糊了泥污,可那精致的眉眼、骨子里的矜貴氣質(zhì),還有被斗篷勾勒出的纖細身段,根本掩不住。
尤其是那雙泛紅的杏眼,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更是勾得林豪心頭發(fā)癢。
他本就是帶著手下來周邊劫掠女子的,轉(zhuǎn)悠了一整夜,只撈到些不值錢的財貨,正憋著火,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地里,竟撞著這么兩個美人。
“喲,這是從哪來的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林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語氣里的猥瑣幾乎要溢出來,“荒郊野地的,莫不是特意在這里等爺們,想跟爺們回府里享享清福?”
身后的亂兵瞬間哄笑起來,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盯著主仆二人,手里的鋼刀敲著馬鞍,發(fā)出刺耳的叮當聲,嘴里全是污言穢語。
這些人跟著林豪為非作歹慣了,眼里根本沒有王法,只有淫欲和暴虐。
錦兒瞬間把趙璐璐死死護在身后,張開雙臂擋在前面,厲聲呵斥:“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攔路劫掠良家女子,眼里還有王法嗎?!”
“王法?”
林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在這陵城地界,老子的話,就是王法!我爹是林闖,我是陵城守將林豪,這方圓百里,老子想搶誰就搶誰,想殺誰就殺誰!”
他一揮手,厲聲下令:“給我拿下!這兩個小娘子,帶回府里,老子要好好嘗嘗鮮!”
亂兵們立刻翻身下馬,嗷嗷叫著就撲了上來。
錦兒拼命揮舞著手里的短劍反抗,可她一個嬌弱的丫鬟,哪里是這群殺人不眨眼的亂兵的對手?
不過兩下就被一腳踹翻在地,鋼刀架在了脖子上,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菜地里,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