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別墅門外。
江淵面對這個闊別已久的第二個家,心中百感交集。
五年前,一無所有的江淵被張家家主張潮看中,將自己的女兒許婚給江淵,還成為張氏集團(tuán)副總裁,風(fēng)光無限。
三年前,因張潮牽扯一場金融案件被捕。
為報答張潮知遇之恩,江淵為張家頂罪。
入獄前,張筱雨哭得梨花帶雨,約定等他三年,出獄后便要成婚。
愛人苦等自己三年,江淵心中愧疚不已,決定要用自己畢生所學(xué),讓張家風(fēng)生水起,成為齊城第一世家。
敲響別墅那豪華的大門,不一時,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開門出來。
看到邋里邋遢的江淵,面露嫌棄:“干什么的?要飯去別的地方!”
“張叔叔。”
此人正是張家家主張潮。
江淵看到親人,激動不已。張潮一愣,仔細(xì)觀察江淵一番,驚呼:“你是江淵!”
在張潮的臉上看不出激動和欣喜,反而是有一種震驚和疑惑。
“賢侄,你怎么出來了?”
“張叔叔,今天是我出獄的日子,您忘了嗎?”
張潮恍然大悟,尷尬一笑:“這些天生意上太多事,忙得我暈頭轉(zhuǎn)向,竟然把賢侄出獄的日子都給忘記了,實(shí)在不好意思。”
張潮把江淵請進(jìn)去,剛坐下,江淵就說:“張叔叔,如今我已出獄,我準(zhǔn)備盡快娶筱雨過門,然后為張家赴湯蹈火……”
“賢侄,先不急。”
張潮打斷江淵的話,笑著說:“這三年在獄中受苦了吧?我看你都瘦了。”
瘦了?
江淵心想自己這三年在潛龍監(jiān)獄的生活要比在外面還好,不僅沒瘦,還強(qiáng)壯了不少。
一定是張叔叔三年沒見,都快忘了我之前的樣子了。
“老公,有客人嗎?”
一個穿著絲質(zhì)長裙的風(fēng)韻女人從樓梯走來。
江淵一見立刻起身:“李阿姨,好久不見。”
她是張潮的妻子李麗,也就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娘。入獄之前她對自己就像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好。
“你……你是江淵!”
李麗的表情與張潮如出一轍,不是欣喜,而是震驚。
“你怎么出來了?!”
“賢侄今日出獄,你我都太忙,把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張潮一邊說一邊朝李麗瘋狂使眼色。
“李阿姨,我入獄之前,多虧您和張叔叔照顧我。如今我出獄了,一定要報答您和張叔叔的知遇之恩。我準(zhǔn)備盡快與筱雨成婚,為我們張家肝腦涂地。”
李麗的表情略顯尷尬,苦笑一聲:“江淵啊,你先坐,這事兒先不急。先讓阿姨看看。”
李麗看著江淵,臉色難掩悲痛:“江淵啊,這幾年在獄中你受苦了,都瘦了。”
江淵詫異。明明自己都胖了,為什么他夫妻二人都說自己瘦了呢?
“李阿姨,筱雨呢?”
李麗尷尬地笑著說:“江淵啊,你才剛出獄,先別著急,筱雨她……”
看到李麗欲言又止,江淵心頭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念頭涌上心頭。
莫非是筱雨她這三年思念成疾出了意外!
江淵嚇壞了,一把拉住李麗的手:“李阿姨,筱雨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您快告訴我!”
“江淵啊,筱雨她沒出意外,只不過……”
李麗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樓上蹦蹦跳跳的聲音傳來。
“是陳少來了嗎!”
一個穿著鮮紅長裙,挽著長發(fā),明艷動人的少女從樓上跑下來。正是江淵思念了三年的未婚妻張筱雨。
“筱雨,是我!”
江淵猛地起身。三年未見,張筱雨變得更加美麗,江淵激動地走到她面前,一時間不知所措。
“江淵?你怎么出來了?”
面對三年未見的未婚夫,張筱雨并沒有江淵想象的那樣,一把撲進(jìn)自己懷中失聲痛哭,反而流露出震驚與厭惡。
“筱雨,今天是我出獄的日子,你難道忘了嗎?”
江淵一把拉住張筱雨的手,雙手因激動而顫抖起來:“這三年讓你受委屈了,我回來了,我們立馬就成婚。我要把欠你的這三年全都補(bǔ)回來……”
“開什么玩笑?”
張筱雨粗暴地甩開江淵的手:“你一個刑滿釋放的犯人,有什么資格跟本小姐成婚!”
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讓江淵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筱雨,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說過你會等我三年,等我出獄后你就會跟我成婚。”
“笑話,你一個入獄之人,也配當(dāng)我的丈夫。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江淵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筱雨。
曾經(jīng)溫婉可人,愛自己入骨的未婚妻,此刻卻變得如此陌生。
“筱雨,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江淵,我告訴你,你一個戴罪之人是配不上我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陳家大少爺陳沙有了婚約,下個月就要成婚了。”
陳家!
江淵轉(zhuǎn)頭看著一臉尷尬的張潮,不可置信。
三年前,張家和陳家勢如水火,而且張潮的案子還跟陳家有關(guān)。
怎么過了三年,他們卻成了親家?
“張叔叔,筱雨說的都是真的嗎?”
“賢侄啊,三年前你鋃鐺入獄,雖然如今已經(jīng)出獄,但傳出去名聲不好,我們不能毀了筱雨的一生啊!”
“張叔叔,三年前我是為你頂罪才入獄的,這件事難道你們張家忘了嗎!”
江淵雙眸中神色狠辣。
“我們張家當(dāng)然沒忘。”
張潮從懷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五百萬,就當(dāng)作張家這三年來對你的補(bǔ)償吧。你拿著這些錢,足夠你能用一輩子了。但是筱雨跟陳少已經(jīng)有了婚約,你看在張家之前對你還不錯的份兒上,就不要在糾纏筱雨了。”
“江淵,這五百萬就憑你十輩子都賺不來。趕緊拿著錢走吧。若是再糾纏筱雨,就休怪我們翻臉不認(rèn)人了。”
李麗抱著膀子,表情猙獰,哪還有半點(diǎn)情面。
“好,我為張家付出這么多,你們張家卻忘恩負(fù)義。怪不得秦姐姐說外面的世界人心險惡,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江淵雙眸中殺氣涌現(xiàn),讓在場三人心頭一顫。
“今日我江淵就跟張家恩斷義絕,我要讓你們張家萬劫不復(fù)!”
“好大的口氣啊,我看是哪個癩蛤蟆在這里口出狂言。”
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子推開別墅大門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打手。
張筱雨一見,立馬跑過去撲進(jìn)懷里:“陳少,你終于來了,就是他,他威脅我們。”
陳沙看了江淵一眼,冷笑一聲:“你就是江淵吧,我是陳家陳沙,今天我要正式通知你,筱雨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陳沙當(dāng)著江淵的面,直接摟住張筱雨的腰狂吻一下,宣示主權(quán)。
然后從張潮手里拿過銀行卡,直接摔在江淵臉上。
“識相的拿著錢趕快給我滾。要是惹急了本少爺,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沙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面前風(fēng)聲乍起。
江淵身形一動,陳沙還沒反應(yīng)過來,胸口就像被巨石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從大門直直飛到別墅外的空地上,疼得他慘叫不止。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陳沙身后的打手見狀,立馬沖向江淵。
然而江淵只是身形微動,十幾名打手就像是垃圾一樣被丟出了門外,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張筱雨跑到陳沙面前,看著口吐鮮血的陳沙,大吼大叫著:“江淵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陳少動手,我看你是……”
話沒說完,江淵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面前,伸手在她臉上狂扇十幾巴掌。
張筱雨的俏臉立馬變得腫脹。
張潮嚇壞了,掏出手機(jī)正準(zhǔn)備報警時,忽然一陣引擎轟鳴聲傳來,只見一輛車牌號5個8的勞斯萊斯出現(xiàn)在張家別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