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走上正軌后,林野徹底摒棄了之前零散接單的模式,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穩定供貨、長期合作上。
最先敲定的,是那家嘗過肉后當場拍板的小餐館。老板姓王,在老街區開了十年館子,靠的就是口味實在、食材放心。兩人一拍即合,林野每周固定給餐館送兩只羊,按整只結算,價格比市價略高,但王老板算得明白——這羊肉下鍋香味足、損耗小、回頭客多,多花點錢完全值。
簽好口頭約定那天,林野特意多送了兩斤羊排。王老板也爽快,直接把一周的貨款提前結了一部分,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伙子,你這肉靠譜,人也靠譜,咱們長期合作。”
有了這家固定合作的餐館打底,林野心里踏實了大半。他不再盲目往各個群里發廣告,而是專門建了一個**“雪原羊肉預定群”**,把所有下單過的客戶都拉了進去。群里不刷屏、不搞套路,只在每周固定時間發一次預定通知,寫明取貨時間、地點、價格,簡單明了。
他還專門買了干凈的食品級真空袋、保溫箱,每次切好的羊肉都抽好真空,貼上簡易標簽,哪怕只是買一斤兩斤的散戶,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細節見人心,群里的人越來越信任他,有人主動幫他拉鄰居、拉親戚,群成員不知不覺就破了兩百人。
收入穩定上漲,林野沒有急著享受,而是把賺來的錢分成了三份:一份留作日常開銷,一份存起來應對突發情況,最后一份,全部轉給了鄒鬧鬧。
再次踏入雪原小院時,林野把轉賬記錄遞了過去。鄒鬧鬧看著手機里的數字,粗糙的手指都有些發顫。在這片雪原里,他養了十幾年羊,從來沒一次性見過這么多活錢,更沒想過自己的羊,能賣到另一個世界,賣出這樣的好價錢。
“野子,你放心,這錢我一分都不瞎花。”鄒鬧鬧把手機揣進懷里,語氣格外認真,“我明天就去鎮上買新的草料、防疫藥,再找村里的幫手把羊圈徹底翻修一遍,多進一批羊羔,保證以后供貨不斷,品質只升不降。”
林野點頭贊同。他很清楚,兩界生意的根基,從來不是那本能跨界的舊書,而是這邊的信譽,和那邊的品質。
接下來的日子,規律又踏實。
白天,他在公司做好本職工作,不遲到不早退,不聲不響,沒人知道這個沉默普通的文員,私下里還有一份穩定的生意;下班和周末,他接單、切肉、送貨,把現實世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夜深人靜時,他便觸碰舊書,踏入雪原,和鄒鬧鬧一起檢查羊圈、清點羊羔、規劃后續的養殖規模。
界門世界里,原本簡陋的青石小院漸漸有了新氣象:羊圈加高加固,劃分出了羊羔區、育肥羊區、隔離區,院子角落搭起了干凈的處理間,柴火堆得整整齊齊,一眼望去,充滿了蒸蒸日上的煙火氣。
現實世界里,他的羊肉口碑越傳越廣,除了王老板的餐館,又有兩家私房菜主動找上門談合作,訂單量穩步提升。他不再是那個為房租發愁、為未來迷茫的打工人,銀行卡里的數字一點點上漲,眼里的光,也一點點亮了起來。
某天傍晚,送完最后一單貨,林野站在街邊,看著城市里亮起的萬家燈火,輕輕摸了摸懷里的舊書。
沒有驚天動地的逆襲,沒有夸張打臉的爽感,只有一步一個腳印的安穩。
他終于明白,這本名為界門的舊書,賜予他的從不是投機取巧的捷徑,而是一次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
而他,正牢牢抓住這次機會,把普通又平庸的日子,一點點過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日子過得像雪原上的風,規律且快。
林野在現實世界的生意版圖,正悄無聲息地擴張。小區周邊的三個生鮮團購群,漸漸被“雪原羊肉”占據;兩家合作的私房菜,因他的食材客滿而翻紅;甚至連街區里那家開了十幾年的熟食店,都主動來談合作,想讓他供應羊腿、羊雜。
林野沒有盲目接盤。
他定下鐵律:產能不足,絕不盲目擴客。
他給每個合作方立下“月度配額”,寧可生意紅火時排隊等,也不肯為了多賺幾塊錢而砸了口碑。
這種穩扎穩打的作風,讓他的客戶粘性高得驚人。
群里的散戶開始自發排隊,有人提前一周預定,就為了搶那幾塊帶著雪味的羊排。
林野的賬戶余額,從四位數,穩穩地突破了五位數。
這一夜,他揣著沉甸甸的錢,踏入了那片冰封的荒原。
青石小院的燈火,在茫茫白雪中像一顆暖芯。
鄒鬧鬧正站在院門口,手里捧著一碗烈酒,仰頭望著漫天飛雪。他的身形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挺拔,再也不是那個縮在小馬扎上的普通老農,而是一位立于風雪中的“掌局人”。
“鬧鬧哥,我來了。”林野大步走近。
鄒鬧鬧轉身,遞給她一碗酒。
酒液烈得燒喉,入腹卻暖得渾身發燙。
“野子,你可知,我為何叫鬧鬧?”鄒鬧鬧沒有提生意,反而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林野愣了愣:“不是網名嗎?圖個熱鬧。”
鄒鬧鬧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穿越萬古的蒼涼:“那是你在這世的叫法。在那一邊,我叫赤老·蒼狼。”
“赤老·蒼狼?”
這五個字剛落,林野懷里那本《界門》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磅礴的、帶著古老血腥與硝煙的氣息,從書中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
風雪驟停。
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
不再是那座普通的青石小院,而是一座屹立于萬丈懸崖之上的太古祭壇!
祭壇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林野從未見過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頭咆哮的兇獸,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祭壇之下,是翻滾的云海,云海深處,隱約可見無數座懸浮的仙山,仙山上古木參天,靈霧繚繞。
而站在祭壇中央的鄒鬧鬧,已然換了模樣。
他不再穿著厚棉襖,而是身披一襲由萬獸皮毛織成的玄色戰鎧,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巨斧,斧身刻有一頭昂首咆哮的蒼狼圖騰。
他的目光不再是憨厚,而是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億萬年的時光。
“這里,是你的過去,也是我的本源。”
鄒鬧鬧的聲音變大了,不再是簡單的交談,而是一種浩蕩的天音,在天地間回響,“這里不是凡界,是洪荒。是萬年前,人族與萬族爭霸的戰場。”
林野呆立當場,呼吸停滯。
眼前的畫面太宏大,太震撼,震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我曾是這一方洪荒世界的鎮界侯,統御萬獸,鎮守一方。”鄒鬧鬧(此刻應稱赤老·蒼狼)舉起手中的酒碗,指向天際,“那時候,天塌下來我頂著,地陷下去我填著。羊?那是萬族口中的口糧,我養的,是能戰天斗地的戰獸。”
他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林野,語氣又變回了那個樸實的漢子,卻依舊透著威嚴:
“后來,那場大戰太慘烈。我以身祭界,打散了殘魂。這具肉身,是我借著洪荒余威,在凡界投的胎。那本書,是我殘魂所化的界碑,它把你拉進來,不是讓你看熱鬧,是讓你看到這一切。”
林野的手一抖,酒碗灑了一地。
“那……那只羊?”
“凡界的羊,是我在洪荒里放養的戰獸退化后的模樣。”赤老·蒼狼淡淡道,“它的肉,含著洪荒的靈氣。凡界的人吃了,能強身健體,祛病延年。這就是你的羊肉,能賣高價的根本原因。”
原來如此。
林野終于明白了。
他賣的不是普通羊肉,是洪荒遺澤!
“那我現在的生意……”
“是小打小鬧。”赤老·蒼狼直言不諱,“但你是凡人,不能一步登天。先在凡界把根扎深,把信譽立住。等你手里的錢夠多了,咱們就回這邊。”
他大手一揮,祭壇景象再次變幻。
荒原變成了連綿起伏的萬獸山脈,山脈深處,羊群如云,卻每一只都比凡界的羊高大威猛,頭頂生有雙角,眼中透著精光。
“看到了嗎?那是真正的洪荒靈羊。”赤老·蒼狼的目光熾熱,“現在的你,駕馭不了它們。但等你在凡界積累了足夠的底蘊,它們就是你橫掃商界的底牌。”
林野站在祭壇上,迎風而立。
一邊是萬家燈火的市井繁華,一邊是萬古洪荒的浩瀚蒼涼。
他終于明白,那本舊書給他的,是一座通往神壇的階梯。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凡間步步為營,然后……踏碎虛空,回歸正統!
“鬧鬧哥……不,侯爺!”林野猛地單膝跪地,舉起酒杯,“我林野,愿隨你一同,重鑄輝煌!”
赤老·蒼狼哈哈大笑,一飲而盡:“好!只要你不貪、不騙、穩扎穩打,這洪荒天地,終有你一席之地!”
風雪再起。
當林野再次睜開眼時,他又回到了那座青石小院。
手里的酒還是熱的,可心里的格局,已經天翻地覆。
這一夜,林野在雪原睡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里他身披金甲,手持巨斧,站在洪荒祭壇之上,號令萬羊,征戰四方。從那夜知曉洪荒真相后,林野再看懷里的《界門》,心境已然不同。
他不再只把它當作跨界做生意的工具,而是清楚地知道——這是一縷太古殘魂留下的界碑,是連接凡人與洪荒的橋梁,更是他這輩子唯一能掙脫平庸的根基。
現實世界里,生意依舊在穩扎穩打地擴張。
王老板的小餐館靠著他的洪荒靈羊肉,硬生生做成了老街區的網紅店,一到飯點門口就排起長隊,招牌菜“雪原清燉羊”更是被老食客夸了又夸。另外兩家合作的私房菜,也靠著這份獨一無二的鮮味兒,客單價直接翻了一倍。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每天都有人加群、預定、托關系想插隊。
換做旁人,早就趁機漲價、瘋狂擴單、賺快錢了,可林野依舊守著底線。
他在預定群里發了一條公告,語氣誠懇又堅定:
“目前產能有限,為保證每一份肉的品質,不再新增長期合作商家,散戶預定按順序排單,絕不以次充好,絕不趕工降標。”
群里沒人抱怨,反而更信任他了。
做生意最難得的不是賺得多,而是讓人放心。
他用這段時間攢下的錢,先解決了最基礎的保障:在城郊租了一間小型正規冷庫,辦齊了所有能辦的個體資質、食品流通手續,把所有環節都擺在明面上,干凈、合規、踏實。
同事依舊覺得他只是個普通文員,上班不聲不響,下班準時走人,沒人知道他的私人賬戶,已經穩穩突破了六位數。
這天夜里,林野再次踏入界門。
荒原還是那片荒原,青石小院依舊溫暖,但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風里帶著遠古草木的清冽,不再是單純的寒冷。
鄒鬧鬧正在羊圈旁坐著,手里摩挲著一塊刻著符文的黑石。
看見林野進來,他抬了抬頭,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憨厚,多了幾分洪荒侯的深邃。
“凡界的生意,站穩了?”
“站穩了。”林野點頭,“資質齊全,客戶穩定,口碑立住了。”
鄒鬧鬧笑了笑,把那塊黑石扔給他。
黑石入手微涼,上面紋路古樸,一碰到林野的掌心,《界門》就輕輕顫了一下。
“這是洪荒萬獸山的鎮山碎石,你現在肉身凡胎,碰不到真正的洪荒大地,只能先待在我布下的這方小界域里。”
他抬手指向遠方,天際線盡頭,不再是單調的白雪,而是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的霧靄,霧靄深處,山巒起伏、古木擎天,一眼望不到盡頭。
林野心臟狂跳。
那才是真正的太古洪荒。
“我之前跟你說過,這里不是凡俗種田之地。”鄒鬧鬧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穿越萬古的厚重,“萬年前,這里是人族、妖族、靈族、獸族并起的時代,仙山浮空,星河倒懸,大能抬手可碎山岳,靈獸一吼能震蒼穹。”
“我統御的萬獸山脈,橫亙八萬里,麾下戰獸億萬,靈羊只是其中最溫順、也最根基深厚的一支。它們食靈草、飲靈泉,血肉里藏著最純粹的洪荒靈氣——這也是你凡界的羊肉,無人能比的根本。”
林野聽得屏息凝神。
他曾以為異界只是偏遠鄉村,如今才明白,自己腳下踩著的,是一片浩瀚到無法想象的上古修仙世界。
“那……我們以后,真的能進入真正的洪荒嗎?”
鄒鬧鬧看向他,目光銳利卻溫和:
“能。但不是現在。
你是凡人,心境、肉身、根基都沒扎穩,貿然踏入洪荒,一縷靈氣就能撐爆你的身體。
所以現在,你依舊要在凡界穩做生意、積累底氣、打磨心性。”
他頓了頓,指向羊圈:
“我已經開始用洪荒殘法喂養這批羊羔,它們的靈氣會越來越濃,你在凡界的生意,也會越來越穩。但記住——
不貪、不躁、不炫、不暴。
你走的是凡商筑基路,我走的是殘魂歸位途,我們一步一步來。”
林野重重點頭。
這一刻他徹底清晰:
現實世界的生意,不是終點,而是筑基。
異界的洪荒大地,不是風景,而是未來。
那本舊書連接的,從來不止兩個生活場景,而是凡人市井與萬古修仙大世界。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羊羔的頭。
小家伙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股極淡、極溫潤的靈氣,悄悄滲入他的指尖。
林野笑了。
白天,他是城市里低調踏實的小商人;
夜晚,他是洪荒邊緣的未來行者。
兩種人生,一界之隔,一步一印,穩穩向前。
窗外的風雪輕輕落下,遠方的洪荒霧靄緩緩流動。
凡界的煙火與異界的浩瀚,在這本舊書之上,完美相融。
林野從洪荒小界域回來時,天邊剛泛起一層淡白的魚肚色。
掌心還殘留著靈羊溫順的觸感,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潤靈氣順著指尖游走,讓他一夜未睡卻半點不疲憊,反而神清氣爽,連常年加班落下的肩頸酸脹都輕了大半。
他心里清楚,這是鄒鬧鬧開始用洪荒殘法飼羊的緣故——那些看似普通的羊羔,體內的靈氣正在一點點復蘇。
現實世界的生意,依舊按著他的節奏穩扎穩打。
正規冷庫投入使用,所有羊肉統一分割、真空包裝、低溫存放,流程規整得像大品牌供貨商;預定群管理得井然有序,每周三、周六固定取貨,不慌不忙,口碑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厚。
變化是從半個月后開始的。
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群里一位常年體弱的阿姨。
她在群里發了長長一段消息,語氣滿是驚喜:“小伙子,你這羊肉太神了!我以前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咳嗽不斷,喝了你這羊湯大半個月,現在晚上睡覺渾身都暖,連感冒都沒犯!”
消息一出,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反饋:
- “我爸老風濕,吃了幾周,現在下樓遛彎都不疼了!”
- “我媳婦熬夜氣色差,燉了幾次羊湯,臉色都紅潤了!”
- “以前吃羊肉上火,你這肉怎么吃都舒服,渾身輕松!”
林野看著刷屏的消息,心里了然。
不是他的羊肉有魔力,是洪荒靈氣開始顯效了。
這些靈氣溫和純凈,對凡人身體有著潤物無聲的滋養,長久食用,強身健體、祛病延年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原本只是圖口味好的客戶,這下徹底成了死忠粉。
群里每天都有人拉新,人數從兩百一路漲到五百、八百,最后突破了一千人。
預定單排到了半個月后,甚至有隔壁區的食客專門開車過來,就為買兩斤雪原羊肉。
之前拒絕的幾家餐館和生鮮店,再次找上門,態度誠懇,愿意加價合作。
連本地一家小有名氣的養生湯館,都派了經理親自聯系,想長期獨家供貨。
林野依舊沒有貪多。
他篩選掉出價高但口碑一般的商家,只新增了兩家口碑好、做長久生意的養生店,嚴格控制供貨量,保證每一份流出的羊肉,都是品質頂尖的靈羊肉。
生意規模悄然擴大,收入也水漲船高。
他不再是那個擠在合租房里的普通文員,悄悄退了合租屋,在小區租了一套一居室,生活安穩體面,卻依舊低調不張揚。
公司里沒人知道他的變化,只當他還是那個踏實肯干、不愛說話的林野。
夜里踏入界門,洪荒邊緣的小界域,也有了新的氣象。
鄒鬧鬧已經把羊圈擴到了院外,成片的靈草在雪地里頑強生長,那是他從洪荒深處移來的最低階靈草,專供靈羊食用。
羊羔們長得比以前更快,毛發油亮,眼神靈動,隱隱有脫離凡獸的跡象。
遠處那層淡金色的霧靄更濃了,隱約能聽見霧靄深處傳來清脆的禽鳴、低沉的獸吼,那是真正的洪荒靈禽異獸,在萬獸山脈邊緣活動。
鄒鬧鬧站在院門口,望著洪荒方向,眼神深邃。
“靈氣散得越來越多,用不了多久,這方小界域就藏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林野,語氣沉穩,“凡界的生意,你得再扎深一點,最好能有一個固定的門面,不再只是私下供貨。”
林野點頭。
他早就有這個打算。
私下供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實體店,才能把生意真正做穩、做長久。
“我正在看店面,”林野開口,“位置選在老城區,人流量大,客戶穩定,租金也合適。等店開起來,咱們的羊肉就能明碼標價、正規售賣,再也不用藏著掖著。”
鄒鬧鬧滿意頷首,抬手一揮,一枚泛著淡淡靈光的獸骨墜子落在林野手里。
“這是萬獸山的護魂骨,你戴著它,凡界邪祟不侵,長期佩戴,也能慢慢淬煉你的凡胎肉身。”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洪荒侯的威嚴,
“記住,你在凡界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為踏入洪荒鋪路。
生意穩,人心穩,根基才穩。
等你實體店開張之日,我便送你一份真正的洪荒大禮。”
林野握緊掌心溫熱的獸骨墜子,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掌心蔓延全身,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一邊是凡界煙火,實體店即將落地,生意蒸蒸日上;
一邊是洪荒浩瀚,靈氣漸濃,遠古大世界的大門正在為他緩緩敞開。
他低頭看向懷里安靜躺著的《界門》,嘴角揚起一抹安穩的笑。
沒有急功近利,沒有投機取巧,他正踩著最扎實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兩種人生的巔峰。
夜色籠罩雪原,洪荒霧靄輕輕翻涌,凡界的燈火次第亮起。
屬于林野的路,才剛剛開始真正鋪開。林野把開實體店的事,放在了所有計劃的最優先位置。
他沒有選繁華喧鬧、租金天價的市中心商圈,而是一頭扎進了老城區深處——這里住戶密集,老人多、家庭多,最看重食材實在、吃得健康,正是他洪荒靈羊肉的核心客群。
前后跑了三天,他最終敲定一間四十平米的小門臉。
門面不大,門頭敞亮,隔壁是菜市場,對面是居民樓,位置再合適不過。
簽合同、付押金、簡單裝修,林野事事親力親為,不趕工期、不省成本,所有材料都選環保干凈的食品級標準,墻面刷成素雅的白色,裝上冷藏展示柜,掛上一塊樸素的木牌——雪原生鮮。
沒有夸張宣傳,沒有盛大開業儀式。
選了一個普通的周六清晨,他悄無聲息把門打開。
可門剛一開,等候在門口的老顧客就排起了小長隊。
全是預定群里的老熟人,有人拎著菜籃,有人帶著孩子,一進門就笑著喊:“小林,可算等到你開店了!以后買肉方便多了!”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卻有人氣,有口碑,有實打實的信任。
一早上的功夫,準備的半只羊銷售一空,連羊骨、羊雜都被搶著訂完。
附近的居民聞著香味過來打聽,嘗過一小塊試吃品后,當場下單,轉頭又拉來鄰居。
“這肉真不一樣,香得干凈,一點不膻。”
“吃著就放心,比超市里的強太多。”
口碑在老街坊之間口口相傳,雪原生鮮在第一天,就穩穩扎進了這片老城區的煙火里。
林野坐在整潔的小店里,看著賬戶里一筆筆踏實的進賬,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他不再是打零工、跑私單的普通人,他有了自己的店,自己的生意,自己的根。
傍晚關店后,他揣著滿心的踏實,第一次在天黑前就開啟了界門。
雪原之上,天色卻已近黃昏。
鄒鬧鬧沒有在羊圈旁,而是站在小院中央,身前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靈光,靈光之中,隱約有山川草木、萬獸奔騰之象。
遠處的金色霧靄,已經散開了一小角,露出真正洪荒世界的一角——
萬丈仙山直插云霄,古木遮天蔽日,靈泉飛瀑從天而降,遠處隱約可見巨大的飛禽舒展翅膀,遮過半個天空。
那是林野從未見過、連想象都無法觸及的壯闊。
“你的店,開成了?”鄒鬧鬧頭也不回,聲音帶著洪荒獨有的厚重。
“開成了,穩得很。”林野點頭。
鄒鬧鬧緩緩轉身,伸手一點,那團金色靈光緩緩落在林野面前,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雪白的羊形玉符。
玉符入手溫潤,一股純凈到極致的靈氣順著掌心涌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讓他通體舒暢,連呼吸都變得清透。
“這是我萬獸山的靈牧符,也是我送你的洪荒大禮。”
鄒鬧鬧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緩緩散開,帶著遠古的威嚴,“你腳下這方小界域,只是我當年隨手布下的避難所。從今往后,有這枚靈牧符,你便能真正觸及洪荒萬獸山的邊緣。”
他抬手指向那片散開的霧靄:
“那不是你以為的鄉村荒原,不是凡俗養殖地,那是上古修仙大世界。
有煉氣、筑基、金丹、羽化;
有宗門林立、萬族爭鋒、星河橫渡;
有靈草、靈藥、靈礦、異獸、仙獸;
我當年統御八萬里萬獸山,麾下靈牧百萬,戰獸億萬,這靈牧符,便是統御萬獸的根基。”
林野握著玉符,指尖微微發顫。
他終于徹底明白——
這異界,是真正的萬古修仙界。
宏大,浩瀚,神秘,危險。
而他手里的舊書,是界碑;
手里的玉符,是入場券。
“靈牧符對你眼下有三用。”鄒鬧鬧繼續道,語氣重新歸于平穩,依舊是那個踏實可靠的鬧鬧哥:
“第一,可穩靈氣,讓靈羊生長更快、肉質更純,你凡界的生意只會更穩;
第二,可溫養肉身,長期佩戴,你的凡胎會慢慢被靈氣洗練,健康長壽,氣力遠超常人;
第三,等你根基足夠扎實,它會帶你真正踏入洪荒,踏上修仙路。”
林野握緊玉符,鄭重地對著鄒鬧鬧微微躬身。
沒有花哨的跪拜,只有發自內心的敬重。
敬他是遠古侯,更敬他一路相伴,穩扎穩打帶自己走出平庸。
“我記住了,鬧鬧哥。”
“不急著修仙,不急著闖洪荒,先把生意做好,把人做好,把根扎穩。”
鄒鬧鬧笑了,那笑容又變回了雪原上樸實的養羊漢子,眼底卻藏著萬古星河:
“你能懂這一點,比給你萬千靈藥都有用。
凡商筑基,心穩道穩。
你走的路,正得很。”
夜色徹底籠罩雪原。
洪荒深處的獸吼與鳥鳴漸漸遠去,只留下青石小院的溫暖燈火,和遠方仙山的淡淡靈光。
林野站在兩界交界的邊緣,一手握著凡界小店的鑰匙,一手握著洪荒萬獸山的靈牧符。
一邊是人間煙火,細水長流;
一邊是萬古修仙,浩瀚無疆。戴上那枚獸骨墜子的第二天,林野切身感受到了“凡商筑基”之外的變化。
清晨開店打掃衛生,往日彎腰搬貨、擦柜臺,干一會兒就腰酸背痛,今天他一口氣搬完兩箱重物,直起身時,只覺得渾身氣血通暢,肩頸處那股頑固的酸脹感竟消散了大半。
店里的老顧客都覺得他變了些,走路帶風,面色紅潤,笑起來眼神清亮。只有林野自己知道,是掌心的靈牧符在悄悄發揮作用——它像一層溫軟的濾網,將小界域里的靈氣提純,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肉身。
生意依舊在穩步上升。
“雪原生鮮”的招牌在老城區徹底立住了腳。每天清晨八點開門,不到一小時,招牌上的“今日限量雪原羊”就會被搶空。群里的一千多位死忠粉,開始主動幫林野維護秩序,甚至有人自發成了“小小二”,幫著登記訂單、引導取貨,把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天上午,一輛掛著全市頂級商圈牌照的豪車,緩緩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他一進門,也不挑肉,只是環顧了一圈四周,隨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野:
“你就是林老板?我是‘頤和堂’的總管,姓陳。”
“頤和堂”?
林野心里一動。
這可是本地赫赫有名的高端養生會所,主打高端食療與養生,客單價極高,平日里連普通的優質食材都看不上。
陳總管開門見山:
“我們會所的VIP客戶,現在對普通食材已經沒興趣了,就追這種原生態、能養身的東西。你的羊,我們嘗過了,效果很明顯。今天來,是想跟你談個獨家合作——我們要你店里所有的產出,按季度包圓,價格你開,只要品質穩。”
這是要把生意從“市井散戶”直接拉升到“頂級圈層”啊!
林野壓下心頭的激動,沒有立刻答應。他想起鄒鬧鬧的話:產能不足,絕不盲目擴客。
他從容地遞上一杯熱茶:
“陳總管,感謝賞識。但我這里有個規矩——只做精品,不做量。 目前的產能,只能支撐這么大的客群,如果要獨家包圓,我必須保證未來半年的供應量,不能為了錢砸了招牌。”
陳總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林老板是個干大事的人。現在的生意人,恨不得把盤子鋪到天上去,你倒是守得住。行,我給你時間擴產,咱們簽意向協議。只要你的貨夠好,價格這方面,絕對讓你滿意。”
一筆穩賺不賠、且能徹底打開高端市場的合作,就此敲定。
送走陳總管,林野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的小店,不再只是街坊鄰居的買菜點,而是即將進入頂級圈層的“食材供應商”。
這一步,走得穩,也走得正。
夜幕降臨,林野再次踏入青石小院。
空氣中的靈氣更加濃郁了。
羊圈里,那群被洪荒殘法喂養的靈羊,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們的體型更壯碩,毛發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玉白色光澤,摸上去順滑如玉,不再是普通綿羊的粗糙質感。最明顯的是它們的眼睛,不再是呆萌的獸瞳,而是透著一股清明的靈氣,甚至能聽懂簡單的指令,對林野的撫摸顯得格外溫順。
鄒鬧鬧正站在靈羊群旁,手中把玩著一塊靈玉,神色有些凝重。
“靈牧符的氣息,確實引來了東西。”鄒鬧鬧抬頭看向林野,聲音低沉,“昨夜我在萬獸山邊緣布防時,感應到了一縷陌生的靈力波動。那不是洪荒本土的妖獸氣息,像是……從別的界域穿越來的殘魂。”
林野心頭一緊:“穿越來的?對咱們有危險嗎?”
“暫時沒大礙。”鄒鬧鬧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洪荒霧靄,“他們只是路過,被這里的靈氣吸引,還沒真正闖進來。但這是個信號——洪荒的大門正在逐漸打開,這里不再安全了。”
他轉身拍了拍林野的肩膀:
“所以你在凡界的腳步,必須更快、更穩。你的店,你的人脈,你的財富,都是你在這個動蕩時代的保命符。只有在凡界把根扎得像萬獸山一樣牢,將來在洪荒才能立得住。”
林野重重點頭。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溫熱的獸骨墜子,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正在微微震顫的靈牧符。
他明白。
洪荒的號角已經隱隱吹響,萬古修仙大世界的危機與機遇并存。
但他現在,不會盲目踏入那片險地。
他要做的,依舊是經營好凡界的生意,溫養好肉身,積累足夠的底氣。
靈牧符輕輕發燙。
林野隱約感覺到,符文中似乎有一層屏幕在閃爍,那是鄒鬧鬧用來防御的洪荒陣法,正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守護著這片雪原小界,也守護著他在現實世界的煙火根基。
與頤和堂達成意向合作后,林野沒有半分浮躁,所有動作依舊按部就班,穩得像釘在地上的石樁。
他很清楚,高端市場一口吃不下,一旦品質或供貨出半點差錯,之前攢下的所有口碑,都會瞬間崩塌。
當晚踏入界門,雪原小界域的靈氣比往日更濃,遠處金色霧靄翻滾,隱約能看見連綿萬里的山脈輪廓——那是鄒鬧鬧口中的萬獸嶺,上古洪荒萬獸山最外圍的靈牧場。
鄒鬧鬧早已等候在院中,腳邊臥著兩頭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巨犬,氣息沉穩,眼神如炬,一看便知是洪荒異種守山獸。
“你要擴產,凡間的小院子不夠用了。”鄒鬧鬧抬手一指,霧靄裂開一道小口,露出一片平緩肥沃的山谷,靈草遍地,靈泉潺潺,“這是萬獸嶺下的靈羊谷,我已暫時清出安全區域,從今往后,靈羊便放在這里放養。”
林野放眼望去,只覺心神震撼。
廣袤無垠的山谷,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狀,遍地都是凡世聽都沒聽過的靈草奇花,一條靈泉貫穿其中,水溫潤如玉。這哪里是羊圈,分明是上古修士圈養靈畜的洞天福地!
“靈羊在此生長,吸食天地靈氣,肉質會再升一個檔次,不僅強身健體,長期食用,凡人亦可延年益壽。”鄒鬧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足夠你應對頤和堂那群最挑剔的貴客。”
兩人當即定下擴產計劃:
鄒鬧鬧動用洪荒殘法與守山獸看護靈羊谷,保證安全與品質;林野在凡世籌備資金、完善資質、對接渠道,兩界配合,絲毫不亂。
林野摸著手中的靈牧符,符紙微微發燙,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將他與整片靈羊谷連在一起。他不必親自看守,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大致感知谷中靈羊的狀態——這便是上古靈牧符的玄妙。
回到凡世,天已微亮。
林野將近期所有利潤全部投入,升級了冷庫設備,新增了食品檢驗資質,又雇了一位老實可靠的老街坊幫忙看店,自己則專心對接供貨與合作細節。
開業不過半月,雪原生鮮在老城區已是無人不知,口碑穩得不能再穩。
三日后,頤和堂的陳總管親自帶隊前來驗貨。
一同前來的,還有兩位衣著華貴、氣質沉穩的老客戶——都是身價不菲、常年講究食療養生的人物。
林野不慌不忙,從冷藏柜中取出最新鮮的羊排與羊腱子。
肉質雪白如玉,紋理細膩如脂,沒有半點腥膻,只透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光是看著,便讓人覺得心神舒暢。
陳總管當場讓人在店門口支起小鍋,清水燉煮,不加任何調料。
不過片刻,一股清潤醇厚的香氣便飄滿整條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張望,連隔壁菜市場的商販都跑了過來。
“這是什么肉?也太香了!”
“聞著就舒服,渾身都松快!”
鍋中湯清味濃,入口鮮潤回甘,毫無油膩之感。
那兩位頤和堂的貴客喝了兩碗,原本略顯暗沉的面色竟紅潤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其中一位老者忍不住點頭贊嘆:
“我吃遍南北珍饈,從未吃過如此養人的肉品!這不是凡物!”
陳總管徹底放下心,當場與林野簽訂正式供貨合同。
價格遠超市場價數倍,每月固定供貨,月結款清,合作期限一年起步。
一筆長期、穩定、高端的大生意,就此徹底落地。
林野站在整潔的小店中,看著合同上的簽字,心中沒有狂喜,只有一片踏實安穩。
從地攤上一本無人問津的舊書,到出租屋里的忐忑嘗試,再到如今擁有自己的小店、對接頂級會所、月入遠超從前……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實處。
夜色再次降臨,林野踏入靈羊谷。
谷中靈氣充沛,靈羊成群,在草地上悠閑啃食靈草,遠處守山獸低聲低吼,守護著這片安寧之地。
鄒鬧鬧站在靈泉邊,望著遠方洪荒深處,神色微凝。
“今日靈氣波動太大,那道窺探的影子,又出現了。”
他聲音低沉,“洪荒界壁越來越薄,用不了多久,便會有真正的修士,察覺到這片靈地。”
林野走到他身邊,望著那片浩瀚神秘、藏著無限機緣與危險的上古修仙世界,眼神平靜而堅定。
“鬧鬧哥,我不怕。”
“凡商筑基,我根基已穩。
你護我兩界安寧,我守凡世煙火底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依舊,一步一步來。”
鄒鬧鬧轉頭看向他,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遠處萬獸嶺云霧翻涌,仙山隱現,洪荒大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敞開。
而林野,早已不是那個茫然無措的普通青年。
他左手握著凡世生意的安穩,右手握著洪荒修仙的機緣,腳下有路,心中有光,步步向前。
晚風拂過靈羊谷,帶來靈氣與青草的香氣。
兩界人生,至此相融,前路浩蕩,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