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警察反應迅速的撲上去。
其中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警察一把抓住了杜梅的胳膊!
另外幾位也跟了過去,七手八腳的把杜梅往上拽。
“白夢芷!”
周歲安一把揪住跑過來的白夢芷,毫不猶豫的甩了一記耳光出去,
“你他媽是真的賤??!”
白夢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哭得嗚嗚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不知道……”
周歲安把她推開,過去抱住了被拉上來的杜梅,
“別怕,沒事的,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p>
杜梅全身都是抖的,眼珠子僵硬的轉了一下,突然把臉埋進了周歲安懷里,放聲大哭。
她以為自己今天一定完了。
她會被警察抓走坐牢,她媽媽沒有了她會死。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萬萬沒想到,周歲安接住了她。
不是在騙她,是真的接住了她。
并且還擔心她不信,第一時間來跟她說,她會履行這個承諾。
明明她是一個被愛人背叛,被小三傷害的女人,可她卻還想著救別人。
杜梅在這一瞬間下定決心,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情,刀山也好火海也罷,只要對方需要,她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支持她,追隨她!
杜梅跳樓事件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縣領導震怒,當天下午班子成員就趕到了紅星服裝廠。
廠長辦公室。
了解到一切都是因為白夢芷私底下收受賄賂,才導致了這場事件后,領導看林澤嶼的目光里全是失望:
“林廠長,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而造成這么重大的事故的,你還是咱們縣里的頭一個!你,你真是……”
領導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林澤嶼垂著頭:
“我尊重組織的任何處罰決定,愿意為這件事情負全責!”
“負全責?你準備怎么負?”
領導氣得直拍桌子,
“林澤嶼,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你關到拘留所,把廠里這個爛攤子交給別人?我真沒想到你林澤嶼這么大的本事,有便宜就上,有困難就躲?你把廠長的責任放到哪里了?啊?”
這話說得太重了,林澤嶼的頭垂得更低了,
“對不起領導,是我的錯,如果組織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竭盡全力會安撫職工情緒,盡快把改制工作順利往下推進。”
領導這才算是順了氣,緩了緩,道:
“當前,你要讓大家知道你林澤嶼的家庭是穩定的。別小看周歲安同志的影響力。你要明白,這是服裝廠,女同志占了百分之七十還多。你背叛周歲安同志,背叛家庭,是會激起她們的反感的?!?/p>
“是。我明白。其實我沒有背叛我的家庭,也沒背叛我的愛人,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不管是不是誤會,我只看結果?!?/p>
跟林澤嶼談完話后,縣領導召開了全廠職工大會,在會議上處理了相關責任人。
白夢芷首當其沖,直接被警察帶走了。
幾個向她行賄的也一并被帶走了。
杜梅也被帶走了。
無論有多么不得已的理由,她這樣的行為都是違法犯罪。
周歲安被上級重點表揚,說她臨危不亂。
而林澤嶼則被上級重點批評。
林澤嶼在大會上做了檢討,說自己沒有起到監管的責任,導致白夢芷打著自己的名義收受賄賂等等。
檢查里還解釋了他與白夢芷的關系。
他是高材生,檢查寫得很有水平,對白夢芷的關系也解釋得很煽情,把他與白夢芷的父親的友誼寫得很感人。
再加上,確實也沒人真正見他和白夢芷有過分親密的行為。
大家只當是自己誤會了。
只有周歲安內心一片鄙夷。
她感覺林澤嶼又給他自己挖了個坑,想象不出未來林澤嶼如果和白夢芷在一起了,臉該有多疼。
大會過后,周歲安讓王美麗去了杜梅家里,給杜梅媽媽送了一百塊錢。
杜媽媽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整個腹部鼓得像是懷胎五六個月了一般。
王美麗回來跟周歲安說:
“抽一次水就要一百來塊,她不舍得。也不知道是誰跟她說了杜梅的事情,她一看到我就給我跪下了,讓我想辦法救救杜梅。”
王美麗是個感性的女人,說這些的時候,聲音都哽咽了:
“周主任,你能想辦法把杜梅弄出來嗎?她不出來,我感覺她媽早晚會頂不住?!?/p>
周歲安嘆氣。
杜梅是上面盯著的典型,為了不給其他人效仿的可能,她的處理一定不可能輕描淡寫。
別說周歲安沒這個能力,就算她有,這個時候,她也不敢去觸上面的霉頭。
“在她沒回來的這段時間,你多往她家跑跑吧。”
王美麗點頭應下。
周歲安現在只想盡快把婚給離了,徹底與林澤嶼劃清楚界限。
早飯過后,她叫住了林澤嶼:
“今天上午抽一個小時的空,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p>
林澤嶼掀起眼皮,目光定定的在她臉上掃視了一遍,囈語一般問她:
“周歲安,離開了我,你還能找到另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嗎?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了?那個溫無恙,不會就是你的下一個目標吧?”
如果周歲安與溫無恙并不認識,那周歲安能因為一雙眼睛喜歡上他林澤嶼,為什么不能因為一雙眼睛去喜歡溫無恙?
林澤嶼覺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周歲安無視了關于溫無恙的話題,只是皺眉看著他:
“你要出爾反爾?林澤嶼,昨天,你答應我了?!?/p>
“我現在反悔了?!?/p>
他一臉無賴的樣子,
“周歲安,我不離婚!無論你使出多少手段,我都不離婚!你休想找別人來替代我!”
周歲安徹底沒有辦法了,神色無奈的看著他,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是還愛著我嗎?你真的愛過我嗎?”
林澤嶼沉默的看著她,那個眼神挺復雜的。
好像是痛苦,又好像有些自嘲,另外還有一些不甘……
好一會兒,他才回答道:
“愛過,現在也還愛著!”
“既然愛我,為什么要一次次的在我和白夢芷之間選擇白夢芷?為什么要讓我上去換白夢芷?”
“白夢芷根本不重要,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白夢芷!而是……”
是你的心里一直裝著別人!
甚至你同我在一起,也是因為那個人!
他想沖進臥室里,把那個該死的日記本拿出來拍到她面前,指著上面那一雙雙眼睛,讓她解釋。
但他又害怕。
害怕一旦把事情全部揭開,她與他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周歲安,我以后都不再搭理白夢芷了,不鬧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