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昉的每次出場都有種千呼萬喚的感覺。
身后跟著一排身形挺拔、訓練有素的保鏢,一行人步履整齊,浩浩蕩蕩的走進餐廳。
對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待遇。
或者說是享受?
林姝裊腹誹。
先不論實力,光論排場,白皇絕對是眾多大哥當中名列前茅的存在,太適合當顯眼包了。
冷神的評價很到位。
訾昉原本不打算來餐廳的,他的衣食起居都有專門的團隊負責,根本不需要去什么餐廳。
但聽說林姝裊到餐廳了,他決定“體察民情”。
“妹妹,昨晚怎么沒來聚會呢,我等了你好久,是不是被誰給纏住了?”
最后那句怎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我昨晚、有些累了,就提前休息了?!?/p>
“是嗎,那現在好多了嗎?我找醫生幫你看看吧?!?/p>
“不用不用,睡了一覺起來好多了。”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別忍著,跟我說。”
這時他才注意到還有兩個電燈泡在這,于是眼神開始逐漸挑剔。
嘖,怎么一點眼力都沒有。
他不想和亂七八糟的人一起吃飯。
嬌嬌&蛋糕卷:她們是亂七八糟的人。
“那什么,妹妹我們吃飽了,先走了哦?!?/p>
“對對,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玩到呢?!?/p>
訾昉很滿意她們的識趣,屈尊降貴的給了一個滿意的眼神。
偏偏嬌嬌她們榮幸的不行,激動的連蹦帶跳走的。
別問,她們也不知道為什么。
林姝裊當然不會相信她們的說辭,這才剛坐下哪里那么快吃完。
睨向已經開始指揮眾人布置用餐環境的某王子,終究沒好意思破壞他的興致。
“妹妹這道魚子醬香煎鵝肝你嘗嘗,味道還不錯?!?/p>
訾昉明顯也很少做這種“伺候人”的活,手法生疏的能和陳嘉煜一較高下,被林姝裊偷偷放在了黑暗廚師那一桌。
誰讓陳嘉煜的前車之鑒在那。
“恩好,白皇別照顧我了,你也吃?!?/p>
“沒事,我看著你吃就好?!?/p>
訾昉說的一點不摻假,他現在真覺得,“秀色可餐” 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為妹妹量身定做的。
只要看著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以前再名貴的山珍海味擺在跟前,都沒讓他這么開心過,這種從心里漫出來的開心,讓他恨不得將兩人的獨處時光無限拉長。
可惜啊,想得挺美,現實卻不配合。
剛冒出這個念頭,電燈泡就準時上線了。
岑疏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也走進餐廳,徑直來到他們這桌前。
“妹妹好巧,我也沒吃早飯,拼個桌?”
訾昉的臉一下就沉了。
討厭的家伙。
“去別的桌,我們這桌人滿了。”
岑疏慢悠悠掃了他一眼:“哦?我怎么看就你們倆?”
“誰說的,不是還有他、他、他、和他……”
訾昉隨手往旁邊空位置一通亂指。
林姝裊一臉黑線,別搞靈異現場行不行。
她不想和這么多“人”一起吃飯,都不香了。
岑疏當然沒那么容易打發,徑直坐到林姝裊另一側。
坐下后甚至煞有其事的對身邊無人處打招呼,
“不好意思,這里先讓給我吧?!?/p>
原來冷神也這么有幽默細胞的嗎。
岑疏身體前傾,嘴角勾著點似有若無的笑,
“因為我實在太想和妹妹一起吃早餐了,可以嗎?”
那雙透澈明亮的雙眸仿佛蘊著無窮的吸引力,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利落的劍眉,整個人往那兒一坐,氣質一下就出來了。
和另一側的漂亮王子形成鮮明對比。
訾昉見趕不走電燈泡立馬化身小氣鬼,
“那是我的早餐,不給你吃,自己買去?!?/p>
“哦,那我不吃了,我沒錢,可以蹭妹妹的嗎?”
林姝裊驚訝看向他:“什么?”
冷神,沒錢?
這兩個詞可以放在一起用嗎。
“恩,沒錢了,花光了,可以和你吃一份嗎?”
昨晚他特意回去做了功課,外加問了家里幾個有經驗的粉絲,在他們的“好心”教導下,學會了追求女生的精髓。
那就是放下身段,死不要臉,烈女怕纏郎。
他雖然覺得有被坑的危險,但賭徒心理還是讓他想試一次。
誰讓這個獎勵他實在太想要了。
林姝裊愣愣的看了眼自己吃到一半的早餐,倒是有剩,但讓大哥吃剩菜,她怎么能這么不懂事。
剛想幫岑疏叫一份早餐,一旁的訾昉已經一臉怒容的讓人幫忙準備了。
“你可真夠不要臉的,還想吃妹妹的剩飯,想的美?!?/p>
林姝裊這頓飯吃的有些兵荒馬亂,雖然冷神是那種沉默寡言的類型,但耐不住另外一個瘋狂挑釁。
在這一點上白皇和皮皮一樣難搞。
希望他們永遠見不到面,不然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頭疼。
在訾昉又一次雞蛋里挑骨頭挑釁岑疏的時候,吃完飯擦了擦嘴角的林姝裊終究沒忍住的將人拽走了。
“你既然不吃就不要打擾別人吃飯,陪我出去逛逛,冷神你慢慢吃?!?/p>
訾昉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正被林姝裊攥著。
她的手又白又細,根根如蔥段,說不上的漂亮。
指尖軟軟的,細膩滑嫩的觸感,順著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一點點滲到他的肌理。
奇怪得很,身體像是不聽使喚似的,順著她的力道起身,任由她拽著自己往外走。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剛才還帶著不悅的眼底,現在早已被溫柔所覆,墨綠色的深池里全是她的影子。
要是……要是能再親密一點就更好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訾昉的耳根開始逐漸泛紅。
而餐廳里,就只剩下岑疏一個人。
他默默停下咀嚼的動作,目光直直落在兩人離去的背影上,一動不動。
那模樣,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可憐,像個被人半路丟下的孩子,孤零零的,滿心茫然與落寞。
討厭的家伙。
等林姝裊走到外面轉身松開他的時候,發現這人還有些魂不守舍的望著自己的手。
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后,先前那股張揚勁兒早就沒了,反倒透著幾分呆萌可愛。
“我們去哪?”
他的嗓音清潤,聽著格外舒服。
“隨便逛逛吧,最后一天了,不想玩太累的。”
“行。”
向身后的人示意,總算沒有一群人跟著他們了,太搶眼了。
訾昉從來沒有這么“低調”的和人散步過,但這種體驗貌似不錯,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逛了一上午,連林姝裊都有些累了,他還躍躍欲試呢。
“要不去玩滑翔傘吧,我們一起?!?/p>
“你還要玩啊。”
“恩,想玩。”
想和你一起玩。
林姝裊見他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緊,都不忍心拒絕了。
剛要回答就見會長徐書航引著一個男人向他們走來。
那人一身唐裝,身材修長勻稱,眉眼溫雅,打眼看上去就有種說不上的韻味,讓人覺得很舒服。
當然這只是林姝裊一個人的看法,有人一打眼看他就十分不順眼。
訾昉覺得這家伙穿的“土里土氣”,一點都不華麗,總之不得他心。
更重要的是,突然出現打擾他們“約會”,真討人厭。
更討厭的是他的視線,從出現起就一直落在林姝裊身上,目標明確。
討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