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背刺,嗯?”
光是聽聲音就知道對面的人怒火有多重,聲音里仿佛帶著森森殺意。
偏偏沈懿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薄唇微微勾起,狹長的鳳眸掃向身邊略帶忐忑的嬌人。
眼底閃過一抹溫煦,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只是一通再尋常不過的電話。
“嗯,你上次不是也自己來的。”
“我那次怎么能一樣,我是去解救妹妹不被人占便宜的!”
“哦,那我也是,為妹妹保駕護航。”
“你就是那個占便宜的好吧!”
沈懿先是故作思索,然后恍然一笑,
“嗯,你這么一說,好像真的是,妹妹的便宜,真的很想占。”
林姝裊如一只受驚的小鳥猛地轉過頭看他,結果剛好對上他那雙直白而熾熱的鳳眸。
夜晚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將男人側臉的輪廓暈染得愈發深邃,當他的目光掃過來時,空氣仿佛開始變得粘稠。
“姓沈的你不講武德,你%¥@……”
嗯,林姝裊大概聽了一下,貌似毒性很強,還是不聽了吧。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最終沈懿十分“耐心”的聽完對面的“問候”,然后干脆利落的將電話掛斷,順便關機放進了自己口袋。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就好像這是他的手機一樣。
“那是我的手機。”
“嗯。”
“你用完了不還給我嗎?”
“嗯。”
“嗯?”
“不還了。”
林姝裊……
她發現自己的這些大哥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都能很快適應他們的關系,完全感覺不到空間和時間的隔閡。
這是一種天賦異稟吧。
反正皮皮會將她的消息轉告其他人的,也就不急著要回手機了。
她對大哥這點信任還是有的,閑皇總不能把她賣了不是。
結果她很快就打臉了。
“酒店不是走這條路。”
“嗯,不去酒店。”
“你不是要送我回酒店嗎?”
“我說過嗎?”
某人無辜的眨了眨眼,好像無理取鬧的是她一樣。
這一刻林姝裊十分同意皮皇的那句話,這家伙太壞了!
干脆的轉過頭,不理他了,讓他自己玩去。
“妹妹生氣了?不理我了?”
聽不見。
沒一會,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探到她面前,手背上有一層淡淡的青筋,如同精致的紋路。
“喏,給你摸。”
她是那種色迷心竅的人嗎。
啪的一聲林姝裊沒好氣的伸手打掉,
“不摸!”
被拒絕沈懿也不氣餒,依舊好脾氣的解釋,
“妹妹別生氣,我是怕他們打擾我們,我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陪你。”
這話說的不假,其實他不止一次想來找她的,但總是能被某些外力阻止。
這其中可不止是一個人出的手。
但他也不無辜就是了,他也阻撓過其他人,大家半斤八兩。
這次若不是他抓住時機趁人不備,想必還得無功而返。
“妹妹你就可憐可憐我,我只待一天,明天就走了。”
若是明天不走某人也能親自過來把他抓走吧。
賣完慘他再度伸出手,
“可以牽手嗎?”
“你開車呢,安全駕駛。”
“我開車技術很好的,妹妹放心交給我吧。”
拗不過他,再加上林姝裊發現自己有點手控,不由自主的就牽上了。
嗯,細膩的觸感,溫暖而干燥。
兩人的皮膚都白,只不過林姝裊的是泛著珍珠光澤的那種白,而沈懿則更傾向于冷白。
沈懿將那只柔軟的不可思議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攥緊,而后不放心似的又張開手,與其十指緊扣,竟是相得益彰的纏綿。
心里的那股躁火有了些許緩解,
“妹妹,你喜歡這輛車嗎?”
“喜歡啊,主要是貴。”
貴的東西總是挑不出錯的,她哪能不喜歡。
雖然對車不太了解,但類似三叉戟的圖標她還是認識的。
“喜歡就行,送你的禮物。”
林姝裊直接拒絕:“我不會開車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上次你都送了我手串了。”
小白幫忙在網上查過價格,然后自然是被一連串的數字嚇住了。
“那又沒事,練練就會了,你現在開,我教你。”
“現在?這里?”
林姝裊看了看寬闊的街道,雖然這個時間道路上的車很少,但那也是無證駕駛啊。
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行,不安全。”
“我在呢怕什么,就算出事了也有我。”
沈懿貌似是認真的,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自信,那是長時間浸潤在上層社會沉淀出來的氣定神閑。
“住口你這個法外狂徒!”
林姝裊連忙打斷他的話,恨不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她知道他的意思,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可以無視規則束縛,甚至更過分的事都不會有人敢站出來質疑,這已經成為人類社會趨利避害的自然法則。
有可能他們存在的本身就代表著權利帝國,更是免死金牌的具象化。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透,林姝裊就能感受的到。
即便是在網絡上,他們也能擁有截然于普通人的階級特權。
少之又少的,特例中的特例。
“總之等我拿到駕照再說吧,萬一讓我自己受傷了怎么辦,我惜命。”
沈懿點頭應和,
“也對,妹妹受傷就不好了,所以還是我來當司機吧,或者給妹妹當一輩子司機?”
最后那一句明顯是別有心機的試探。
“請不起謝謝。”
“我不要錢,還可以付費上班。”
你這樣會擾亂就業市場的。
“你圖什么?”
“當然是圖你這個人了,或者來點情趣的也可以,司機和豪門太太不為人知的秘密關系之類的。”
深吸一口氣,她決定無視這個人了。
“拿來。”
“什么?”
“我的手機。”
“妹妹你怎么出爾反爾,都給我了。”
誰出爾反爾了,她什么都沒說好吧。
在林姝裊堅定的目光中,沈懿還是敗下陣來。
他發現自己對她沒有辦法的,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往往潰不成軍。
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機,
“別聽煜說的,他那是嫉妒。”
果然一開機都是來自家里大哥們的信息,如狂轟濫炸般朝她襲來。
其中最多的當屬皮皇。
【煜:妹妹千萬別答應他的任何要求,這人一向得寸進尺的】
這一點上你們都一樣呢。
【煜:他為了去見你簡直無所不用其極,臭不要臉的對我使絆子,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值得深交】
【煜:要是他讓你為難了立刻聯系我,我來解決】
【煜:他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右腿腿骨做過手術,朝那踢】
【小林今日也在加油鴨:你們真的是朋友嗎】
【煜:終于回我了,我還以為……】
【小林今日也在加油鴨:?】
【煜:姓沈的一向喜歡裝模作樣,就是個裝貨。妹妹千萬不要對他心軟,往他的弱點踢!】
【小林今日也在加油鴨:你干脆讓我殺了他算了】
【煜:妹妹,殺人是犯法的】
用不著你告訴我,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