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韓陽推開破舊的木門,陽光照射進雜房,空氣中塵糜浮動。
說是雜房,其實也沒什么雜物,倒是角落一口破木箱看上去頗為顯眼。
父親留下的遺物就在箱中……韓陽深吸一口氣,闊步走上前去,將箱子打開。
‘上好的鐵札甲,內嵌皮革!’
‘淦,放著這么好的裝備不用,原主真是暴殄天物??!’
箱子打開的一瞬間,韓陽不禁熱血沸騰,仿佛老色批見到絕色美女一般,雙手止不住的在黑絲上摩梭,啊不,是在甲葉上摩梭。
這副鐵札甲雖許久不用,干鐵匠活計的二叔卻不時保養,鐵甲葉子片片泛著油潤的金屬光澤。
父親當年的致命傷在胸口,鐵甲破損處已被二叔補全。
韓陽可以肯定,這副精良鐵甲,別說是在他戍守的永定墩,就是在整個新安堡,有實力穿戴的兵都沒幾個。
冷兵器時代,有甲打無甲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想當年皇太極的老子努爾哈赤,便是靠著十三副家傳鎖子甲征戰發家。
難怪原主從不敢穿戴出去。
如此精良的鐵甲,哪個當兵的不眼饞。
上了戰場,有副好甲,就等于多了好幾條命,只要不是近距離被強弓射中,抑或是被標槍、鐵骨多命中,常規攻擊,這副鐵甲都能扛下來。
以從前韓陽懦弱的性格,如此精良的鎧甲一旦穿戴去永定墩,分分鐘便會被甲長黃大有搶去。
不過如今嘛,哼……
韓陽眸中閃過一絲凌厲,迅速穿戴上鐵甲。
二叔和嬸嬸還在街上,他得趕緊趕過去,不然誰知道李金科那老淫棍會做出什么事來。
‘臥槽!還有好東西!’
‘老爹留下的遺產可真豐厚啊!’
穿戴好鐵甲,韓陽赫然又在箱底發現了一把十二石的開元弓。
在邊軍,這開元弓又叫大稍弓,勁大力足,專破重甲,是亂世戰場的遠程利器。
尋常士兵根本拉不動。
‘試試弓!’
嘣嗡——,開元弓發出一聲悅耳的低鳴。
‘好大的力氣!’
韓陽信手便拉了個滿月,心中不禁對這副軀體更加滿意起來。
將開元弓斜背在肩上,掛了箭簍,又從墻角取下長槍,韓陽闊步出門。
“大哥,不然還是別去了,這會他們好像不吵了沒準爹已經把事解決了”
想起剛剛韓陽被李家亂棍抬出的事,韓心悅滿臉焦急。
“大哥持槍帶弓,這是要激化矛盾嗎?”
韓溪在后頭追了兩步,見勸不住韓陽,只得憤憤搖頭,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道:“這莽夫!這次別真送了性命!”
“二哥,現在怎么辦?”
韓心悅雙眼發紅,泫然欲泣。
二哥自小便是全家人的驕傲,更是剛中秀才的讀書人,如今家逢大難,韓心悅本能的想要依靠二哥。
來不及安慰妹妹,韓溪心思電轉,道:
“我與廣靈縣主簿還算有幾分交情,步行去搬救兵肯定來不及了?!?/p>
“這樣,我現在就去找張叔家借馬?!?/p>
“心悅,你自己在家,照顧好自己?!?/p>
…………
離開家門,穿過一道小巷,韓陽往街道對頭望去,那里密密聚攏著一群圍觀的人。
嬸嬸跟二叔應當就在那邊。
確定好位置后,韓陽立馬疾奔過去。
平寧街雖是莊內唯一的主干道,道路卻是坑坑洼洼,稍不注意便會被絆倒。
兩旁是一道道狹窄的巷子,布滿了低矮破舊的土屋坯房。
路邊到處是垃圾和糞便,散發著一股股味道。
韓陽終于明白醒來時那股淡淡的屎臭味是哪來的了。
整個李家莊空氣中,都彌漫著這種臭味。
擠開遠遠圍觀的人群,韓陽終于瞧見二叔和嬸嬸的身影。
十字街中央,兩人正被十幾名家丁圍在中間,為首的正是李家家主李金科。
“李金科,你不付工錢,還縱人打死我侄兒,簡直欺人太甚!”
“這事你不給個說法,我定去衙門告你!”
韓二叔皮膚黝黑,手腳粗大,由于常年打鐵,身子骨看上去頗為壯碩,此時正瞪著李金科與他對峙。
“放肆!”
見韓志勇上前想與主子理論,兩名家丁大聲呵斥。
其中一名伸手猛推了一下,直推的二叔踉蹌后退。
“怎么,一個小小的鐵匠,也敢在李員外面前撒野!”
“信不信讓你跟你倒霉侄兒一樣,躺著回去!”一名家丁指著韓志勇鼻子,破口大罵。
‘陽……陽兒,大哥這一脈的獨苗,是二叔連累了你……’
想起斷了氣的侄兒,韓志勇心中涌起一陣愧疚,頭腦一熱朝李金科撲了上去。
“哼,無能狂怒!”
李金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給幾名家丁使了個眼色。
嘭嘭嘭!
幾只長棍瞬間招呼在韓二叔身上,打的他連連后退,很快便被長棍架住手腳,動彈不得。
“當家的!”
嬸嬸慘叫一聲,朝前撲去,想要扒開架在丈夫身上的長棍。
“欸——,美人,往這撲!”
李金科一個箭步擋在何蓉面前,一邊淫笑,一邊貪婪打量著眼前的美婦。
何蓉今日穿著十分樸素,上著背子,下著襦裙,腰間系著一根黑褐色腰帶。
雖已年過三十五,硬件卻好的驚人,鵝蛋臉,柳葉眉,眉眼間極有風情。
不同于韓心悅初春柳條般的身段,何蓉高聳的雙峰,圓潤的臀兒,讓她行走間,自帶一股勾人攝魄的魅力。
李家莊不少男人,都曾想攀上那座高峰,盡情把玩。
李員外也不例外。
謀劃這么久,今日,便是收獲之時!
見李金科突然擋在面前,伸手欲攬,嬸嬸嚇的一個趔趄,忙往后退。
胸前幾兩雪白的嫩肉,在領口的麻布下波濤蕩漾。
李金科看的挪不開目光,心頭跟貓撓似的,臉上淫笑更甚道:“蓉蓉,我早想跟你有一腿啦?!?/p>
“只要你愿意跟我,我立馬放了韓志勇,雙倍付下工錢?!?/p>
“以后我莊上所有的鐵匠活計,都包給韓家。”
“聽說你家二郎剛考中秀才,家中正是用錢的時候,將來他讀書科舉的錢,我也全包了。”
“你看如何?”
瞧見李金科一副老淫棍的模樣,何蓉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怒斥道:
“李金科,好不要臉,你等著,我家二郎定會寫狀子告你!”
“呸!”何蓉一口啐在李員外臉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口水,李金科躲避不及,被噴了滿臉。
“嘖嘖嘖,韓家嫂子真剛烈!”
“誰說不是呢,之前黃家,趙家的媳婦,最后不都被李員外弄了?”
“又有什么辦法呢,聽說廣靈縣的縣太爺當年跟李員外是同窗呢,就算韓家二郎中了秀才,那又如何?”
“就是,韓家告不動李家的,要我說,還不如從了李員外,聽說那老頭,極通御女之術……”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不少人忌憚李家勢力,不敢明目張膽的圍觀,卻三五成群的躲在周圍指指點點。
接過下人遞來的手帕,李金科眼中閃過一絲怒容,絲毫不理會遠處看熱鬧的人群,冷笑道:
“呦呵,還是個烈女!”
“烈女好?。?,騎馬騎烈馬,這玩女人,也得玩個烈女不是?”
“來啊,給我把這刁婦拿下?!?/p>
“老子今天就要當著你男人的面,辦了你這臭花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