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也太離譜太抓馬了!”
離開京安樓之后,秦露就隨便選了家安靜的小茶館進去坐。
仔細(xì)聽林斯夏講述完她認(rèn)錯未婚夫的過程,秦露笑得前仰后合。
“不行了,你林大小姐也有今天?”
林斯夏鼓起腮幫子,兇巴巴道:“咪笑啦!”
“好好好!”
秦露憋住笑,“雖然是謠言害人,但你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被騙了哇?”
“難道姑父和斯宸表哥一開始沒有告訴過你,要和你聯(lián)姻的人叫宋時謙嗎?”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林斯夏就郁悶。
“沒,老頭和林斯宸只是一直說是宋先生?!?/p>
但從始至終沒具體說是哪個宋先生。
再加上這幾天怕她又要鬧要取消婚約,父子倆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默契地使用拖延政策,以各種理由不接她電話,她后面也沒機會知曉。
而港媒那邊都瞞得死死的,沒透出半點真實的風(fēng)聲,反倒是那些篤定就是宋時煜的謠言傳得像模像樣。
所以她搞錯人,能全怪她嗎?
秦露:“這也太奇怪了!”
“我覺得這波肯定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搞你的?!?/p>
“大概率那個張楚曼!”
她分析道:“畢竟因為你和韓賦分手,她被罵了這么久的小三,肯定恨死你了?!?/p>
分手后,林斯夏就再沒關(guān)注過那對狗男女了。
聽她這么分析,她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道:“等我回去查,要真是她干的,我饒不了她!”
“那現(xiàn)在呢?”
秦露好奇:“誤會都已經(jīng)解開了,你未婚夫可是宋時謙誒,中二一點說,他可是全京市最牛逼的太子爺,你不會還要取消婚約吧?”
林斯夏被問住,陷入緘默。
良久,才道:“我不知道?!?/p>
她漂亮的眼中都是迷茫:“我并不了解現(xiàn)實的宋時謙?!?/p>
她只勉強了解夢里的宋時謙。
雖然夢里的他,她還蠻喜歡的。
但夢中的宋時謙不等于現(xiàn)實的宋時謙。
從前兩次和宋時謙偶遇來看,現(xiàn)實的他極為高冷、嚴(yán)肅,內(nèi)斂,不茍言笑。
這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也完全沒辦法想象和這樣一個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依照她的性格,她一定會覺得無趣和壓抑。
“據(jù)我所知~”
見林斯夏半天不講話,秦露開始分享自己的見解:“宋時謙這個人特別優(yōu)秀。”
“當(dāng)然,我這里指的優(yōu)秀,是他本人的能力,而不是他的家世背景哈?!?/p>
林斯夏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怎么說?”
秦露回憶了一下自己在京大聽過有關(guān)他的風(fēng)云傳聞,開始細(xì)細(xì)講述道:
“聽說他16歲就被保送京大了,20歲被MIT金融碩士錄取,是當(dāng)時那個項目史上最年輕的華人學(xué)生之一?!?/p>
“MIT金融碩士什么含金量不必我細(xì)說吧?量化金融領(lǐng)域公認(rèn)No.1,全球錄取率出了名的低,而他20歲就被碩士錄取,只能說牛逼慘了。”
“不僅如此?!?/p>
她繼續(xù)道:“碩士畢業(yè)后,他就進入了高盛總部的投行部,兩年之內(nèi)連升兩級,成為了當(dāng)時亞太區(qū)最年輕的VP,之后還主導(dǎo)了超百億級的跨國并購?!?/p>
“總之,他如今能成為國內(nèi)最年輕的頂級財團掌舵人不是沒有道理的?!?/p>
“學(xué)歷,履歷,全是硬通貨,年輕得離譜,實力又強得可怕,姑父費盡心思給你相中這個未婚夫,我簡直太理解他了好吧!”
林斯夏沒說話。
因為這個履歷,確實牛到讓她無話可說。
然而,這又怎樣呢?
“優(yōu)秀不等同于適合過日子?!?/p>
林斯夏道:“你說了這么多,并沒有提及過他的感情生活,他私下的人品怎么樣。”
“萬一他是個深藏不露的渣男呢?”
“以及,萬一他性冷淡呢?”
秦露:……
她悠悠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看著林斯夏:“表姐,我承認(rèn)論挑刺這塊,你贏了!”
林斯夏冷哼:“我只是實話實說?!?/p>
她伸手,漫不經(jīng)心撫摸過茶杯的邊緣:“一杯茶好不好,總要自己品了才知道?!?/p>
所以宋時謙這朵桃花究竟是好桃花還是爛桃花,她還是得自己驗過才清楚。
林斯夏不是個不長記性的人。
前腳才剛被謠言誤導(dǎo),鬧了這么大烏龍。
現(xiàn)在再道聽途說,難保信息不會出現(xiàn)差錯。
雖然她覺得以秦露的品行大概率不會說假話唬她。
但哪怕有1%的可能性,她現(xiàn)在也不想去賭。
所以她不介意再留京觀察兩天。
要是現(xiàn)實里的宋時謙也叫她滿意的話,嫁給他,似乎也不錯?
秦露完全不知道這大小姐內(nèi)心的傲嬌想法。
聽她剛才那話,她好奇:“所以你打算親自試探一下咯?”
林斯夏淺淺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瞅她:“嗯,你有什么門道嗎?”
聞言,秦露想了一下,說道:“倒確實正好有一個。”
“后天黎家要舉辦一場酒會,地點就設(shè)在宋家新開業(yè)的一家豪華酒店?!?/p>
“這場酒會規(guī)格蠻大的,到時候宋家包括宋時謙在內(nèi)肯定會到場,我朋友的哥哥屆時也會去,我讓她給你搞張邀請函?”
林斯夏點頭:“行?!?/p>
.
距離酒會到來還有一天,林斯夏有了目標(biāo),倒也沒四處去轉(zhuǎn)了。
和秦露分開后她就回了酒店,繼續(xù)練習(xí)蘇硯棋的戲份,連霓音想打視頻和她嘮嗑她都沒理會。
為了一個只有幾分鐘戲份的小配角,又是大老遠(yuǎn)跑京市采風(fēng),又是整天練習(xí)的。
這個角色能不能拿到手還不一定呢。
霓音一度吐槽她太較真了些。
但只有林斯夏知道,她不得不較真。
她并不是一個天賦型演員。
相反,她在演戲上面,真的很笨。
別人三兩個小時就能演好的戲份,到了她這里,卻總要付出更多的時間才能稍微演得像樣一點。
因為林斯夏有一個秘密
——她的心是“空”的。
她無法像很多正常人那樣,光憑想象在腦海中構(gòu)建出一個具體的畫面。
缺乏想象力對于演員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很多時候想要演好一段劇情,她就只能靠在生活中真實體驗一次相同或類似的情景。
這個方法對于提升演技有用,但也有弊。
因為若是缺乏閱歷,盲目實踐便大概率會走錯方向,從而讓自己鉆進死胡同里。
她的演員之路,也注定會比很多人都難走。
這也是林泰和林斯宸極力反對她進入娛樂圈,也從不給她提供任何資源與圈內(nèi)人脈的原因。
他們想讓她知難而退,少碰點壁,及時止損。
可林斯夏偏偏不認(rèn)命。
“啪嗒~”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那根復(fù)古的煙斗,再次被她點燃。
蘇硯棋是一個有著將近五年煙齡的“煙槍”。
這是她明面上用來迷惑對手的習(xí)慣之一。
雖然只是簡單的抽煙動作,但必須要演出傲慢風(fēng)情又兼具煙鬼地氣、以及看似醉生忘死又時刻保持清明的感覺。
那代表著她從未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
對于林斯夏來說,這并不好演。
于是,這一琢磨,竟是又弄到大半夜,不知不覺在露臺上睡著了。
直至到了夢中,被一只冷白修長的手輕輕抽走煙斗。
“怎么又在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