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時分,S酒店32樓的天臺酒吧上。
“怎么?”
看著對面無精打采的林斯夏,霓音好笑。
“去京市一趟,怎么跟丟了魂兒似的,虛成這樣?”
港島的清秋要比京市溫暖很多。
此刻,露臺被暮色溫柔籠罩,晚風裹著維港微涼的濕氣漫過來,涼爽又愜意。
但繞是如此,林斯夏還是下意識裹了裹肩頭的霧灰色真絲開衫,并謝絕了霓音遞來的Petal Fizz.
“喝不了這個。”
本來感冒就沒好,凌晨四點的時候又跟林斯宸吵了好久,喉嚨痛,現在她只想喝點兒熱的。
她吩咐旁邊的侍應生給自己換熱飲,等待的空檔,無聊的把玩兒三角杯中的玻璃吸管。
“你說,我要是逃婚的話,選哪個地方安居最合適?”
“為什么忽然這么問?”
霓音:“林伯伯和林大哥還是堅持要讓你和宋家聯姻嗎?”
林斯夏點頭,郁悶道:“感覺他們超滿意宋時謙的。”
“我說他那啥功能不行,他們給我甩他的體檢報告。”
“我說他古板無趣,他們和我說那叫沉穩持重!”
她捏起一根松露芝士薯條,憤憤咬下。
“你說,這個宋時謙真有這么好嗎?林斯宸和林泰那老頭一提到他就跟中了迷藥似的,老是站他那邊!”
“唔~”
霓音思量了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bb,我覺得如果是宋時謙,那好像真的還不錯誒。”
要放在他們港島,宋時謙怎么著也得算個島草級別的靚仔了。
林斯夏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完了,你也被迷惑了!”
她將面前那杯沒喝過的Petal Fizz強行塞到她嘴里。
“清醒一點,你可是我唯一的盟友,不可以站他那邊!”
她回憶寺廟那次的見面,以及那晚酒會上的不歡而散,說道:“他那個人討厭的很!”
“明明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說,就看著我出丑。”
她越想越郁悶,“架子也足得很,受不得半點委屈,難道嫁過去還要我成天哄著他不成?”
她話音剛落,一道低笑聲便從后邊傳來。
“怎么了,Tiana大小姐這是感情生活又不順了嗎?”
聽到這道帶著戲謔的聲音,林斯夏皺眉看去。
入眼,是一個留著蓬松精靈短發的女人,一身簡單的茶歇裙,搭配奢而不俗的珍珠項鏈,整個人都很清純干凈的感覺。
“張楚曼?”
看清楚眼前的女人,霓音勾唇漫笑道:“我說怎么大老遠聞到股騷味,原來是你啊?”
“是么,那看來霓音姐該去治治鼻子或者腦袋了呢,都產生錯覺了。”
張楚曼滿不在乎回懟,然后瞅向她對面的林斯夏。
“真巧啊Tiana,好久不見。”
她松開同行伙伴的手,自來熟的坐到她面前,一雙小鹿般靈動的眼睛含笑看向她,語氣天真且爛漫。
“怎么,是和阿賦分手后,就再也找不到同等條件的優質男了嗎?”
“嘖,那可真不幸呢~”
“不過你也別埋怨自己,畢竟好的眼緣和運氣這東西,不是家世好,就能等同擁有的。”
她眨巴眼睛,大發善心般道:“巧了,我認識的優秀男孩子還蠻多的。”
“Tiana姐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一個呢。”
林斯夏看著她這副婊氣沖天的樣子,波瀾不驚,“不用了,畢竟我沒有回收垃圾的習慣。”
她漫不經心扔掉手中的松露芝士薯條,似笑非笑。
“那些廢品,張小姐繼續視作珍寶的留著就好,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聞言,張楚曼臉上的甜美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Tiana,你這張嘴還是這么可恨。”
“可惜了。”
她眉頭一點點舒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無論你多么心有不甘,阿賦最終還是選擇了我。”
“下月初三,就是我和阿賦訂婚的日子。”
她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喜慶的請帖,順著桌面滑到林斯夏面前。
“到時候,還希望你看在和阿賦青梅竹馬的份上,賞臉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呢。”
她說完,起身娉婷的離開。
“自以為是的賤人,也不怕缺德事做多了出門被撞死。”
霓音對著她的背影毫不避諱罵完,就把那張請帖扔進了垃圾桶里。
“bb,別理會那賤人。”
她招來侍應生要了張濕帕,仔細給林斯夏擦拭被請帖碰到的那只手。
“等這賤人真訂婚那天,我讓人給她送花圈去,祝她和那個渣男早死早超生。”
“沒事,別臟了你的手。”
林斯夏接過濕帕,滿不在意自己擦拭起來。
“她既然這么想讓我參加,那我就參加好了。”
看著她諱莫如深的表情,霓音挑眉,“你想怎么做?”
林斯夏只是神秘一笑,末了,答非所問:“不是拜托你幫我調查散布謠言的事嗎,你這邊查的怎么樣了?”
他不提這件事,霓音都差點給忘了。
“查出來了,操盤的人是一家小報社的記者,說是自己一時財迷心竅,為了博噱頭才這樣做的。”
霓音嘁了聲:“他這話說來騙騙普通人就算了,你可別信。”
“我看十有**就是張楚曼那個姣婆給了封口費,找來背鍋的。”
林斯夏日有所思,“這樣~”
她看向遠方維港金燦燦的波旬,“那就好。”
那樣的話,她也不必看在韓爺爺的面子上,再手下留情了。”
……
一天后,韓家老爺子韓中天80歲大壽到來。
韓家晚輩們特地包下半島酒店作為舉辦壽宴的宴會廳。
往年這個時候,林斯夏總是早早就到場去給老爺子晉慶生了。
但這次,一直到過了貴賓簽到入場,以及合影的時間,都沒見她的身影。
宴會上,韓老爺子笑容和煦和賓客們作致辭,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宴會廳門口方向。
他什么都沒說,但目光失落又時不時嘆氣的模樣,韓家一眾晚輩都明白他在想什么。
“爺爺是不是想斯夏姐姐了?”
才八歲的小孫子韓晗心思純凈,壓根不明白成年人之間的齟齬,天真的問出了這句話。
于是,一時間整個桌的人鴉雀無聲。
只是目光皆是不動聲色的看向了韓賦。
韓賦見狀,神情有些不自然.
“都看著我干嘛,又不是我不讓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