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黛被她這不要臉的話弄得微哽。
“你確實有幾分姿色。”
酒店的衛生間有很多,這一所最為僻靜,里面不可能裝監控,眼下也沒什么人過來。
是以,莫黛也懶得再裝表面的和氣.
“但勾引勾引其他人或許還勉強,宋時謙,你覺得可能嗎?”
“他跟其他男人可不一樣,想僅憑這個就攀上他,別做夢了。”
林斯夏承認自己確實挺好看的。
但,她需要憑美貌去攀附男人?
她樂了,靠在盥洗臺邊緣,抱臂饒有興致地望著莫黛,下頜沖她微微點了一下,“嗯,你繼續說。”
她這副有恃無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樣子,讓莫黛看著就惡心。
一個不知名的破18線而已,還裝起來了?
她沒耐心再虛與委蛇,警告道:“總之,別打宋時謙的主意,我先看上的男人,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不識相逼我讓人搞你,懂了嗎?”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裝大戶人家小姐裝得倒挺像個樣兒。”
“可惜了,大戶人家的小姐才不會去給人當上不得臺面的糊逼群演。”
“且不說宋時謙對女人向來冷淡,不喜歡女人,就算喜歡,也不會看上你這種不知哪里跑出來的野路…”
“等會兒。”
林斯夏打斷她,皺眉道:“你說宋時謙不喜歡女人?”
……
“你又怎么了表姐?”
大廳,秦露看著林斯夏去一趟衛生間出來,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她哭笑不得:“你這一天天的咋總是在生氣,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誰又惹你了?”
“你走開。”
林斯夏受不了她將網絡爛梗用在自己身上。
此刻,她只覺得自己一開始來京市考察宋時謙的決定,真的傻逼透了。
宋家其他人怎么樣林斯夏不清楚,但長子和次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弟弟是個花心佬就算了,哥哥竟還是個性無能!
莫黛說的那些證據她剛剛都讓人一一證實了,不是道聽途說,也絕無虛假。
他一個不行的男人,竟然還想和她聯姻?
這不是騙婚是什么?
唔舉的狗男人!
她現在就要回去找林泰。
就算是跳進維港的海里頭,淹死!她也絕不會嫁給這唔舉的家伙!
“誒表姐,你去哪兒啊?”
眼看林斯夏大步往廳外走,秦露連忙追上。
“你別跟來。”
回廊上,她回頭對秦露道:“舅媽和舅舅那邊麻煩你幫我說聲抱歉,我今晚就要收拾回港,下次再來看望他二老。”
這被宋某人浸染得晦氣的京市,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草草和秦露交代完,她片刻不停地繼續往外走。
但宋家新開的這所酒店極為豪華寬廣,酒會又設在最頂樓。
以至于她離開時乘個電梯都得乘好一會兒。
眼看到了三樓,很快就要到一樓了。
可就在這時,電梯卡住了。
緊接著電梯門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身形挺拔如松,墨色短發打理得干凈利落,露出整張輪廓冷硬精致的臉,清俊逼人,卻帶著拒人千里的冷冽疏離。
看見來人,林斯夏眼皮一跳。
真是晦氣纏體,倒霉透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來的。
她蹙眉,收回目光,瘋狂按電梯合攏按鈕。
但他偏偏要和她作對,用手攔在那里就是不讓門關上。
“林斯夏,我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嗎?”
這是宋時謙第一次喊她全名,聲音依舊清冷,但態度稱得上彬彬有禮。
“不可以!”
林斯夏拒絕得干脆,一雙圓潤標志的桃花眼向下壓著,代表自己很不爽:“我不想和你說什么。”
“婚約我會回去讓爹地和你的父母商量取消的。”
“還有那件旗袍其實是你送的吧?明天我會托人原價將錢還你,我們兩不相欠。”
“也祝宋先生早日找到適合你的婚配對象,再見。”
“哦不,”她語氣決絕道,“還是不要再見了。”
說完,她便抬步要出去換乘電梯。
見狀,他伸出手臂做出一個阻攔的動作:“請等一下。”
他身材偉岸又挺拔,這么一個小弧度的動作,林斯夏不慎,臉頰慣性撞進他半邊臂彎里。
“唔~”
不知道他手臂到底是怎么長的,都快有她腿粗了,還硬邦邦的。
她鼻尖撞得酸痛,眼眶頓時涌上不受控制的生理鹽水。
“衰佬,你干什么?”她眼眶紅紅地望著他,瀲滟眼波中不掩火氣。
宋時謙微微抿了抿唇,語氣和緩道:“抱歉,我只是想針對剛才酒會上的事,和你說……”
“我不想聽!”
鼻尖痛得林斯夏毫無心情,看見他就煩透了。
“宋先生,如果你還有一點身為男士的風度,就請不要阻攔我,我現在很忙,沒空和你多說,謝謝!”
她氣呼呼說完,遠遠與他錯開身子,大步離開。
長長的裙擺并沒有影響她行走的速度和姿態。
她下頜微抬,依舊自信高貴、依舊優雅驕矜,似乎不論遇到什么,都絕不會讓自己的儀態陷入半分狼狽的境地。
宋時謙緩緩閉上眼睛,喉結微滾,極輕的嘆了口氣。
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有口難言。
她真的很嬌氣,很不講理。
他只是沒有順著她的心意在當時給那個臺階而已,她卻生這樣大的氣。
黎聞璟說得沒錯,她絕不是那種會甘愿忍受規訓且自我反省的女孩子。
她是驕傲的大小姐,是需要讓所有人都唯她的意志行事的公主殿下。
她受不得一點委屈,哪怕一件事本身是她做得不對。
今夜,宋時謙得以深刻領教。
“你又在鬧什么?”
五個小時后,港城林家。
林斯宸覺都沒睡醒,就被某個臭小鬼強行從床上拽起來,瘋狂搖晃。
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雞蛋里的蛋黃,而他的好妹妹,就是那個勢必要將他搖散的黃鼠狼。
“我不要和宋時謙結婚!”
林斯夏拽著他的衣領,湊近他耳邊大聲道:“我說我不要和宋時謙結婚你聽懂了嗎?”
“老頭兒不接我的電話,你現在想辦法聯系他,讓他天明了盡快和宋家說!”
林斯宸頭疼,疼得厲害!
他耐心地一根根掰開她揪住他領子的手,無奈道:“Tiana,為什么非要取消婚約?我需要理由。”
“宋先生很優秀,你去京市也該看到了,他還很英俊,完全符合你的審美,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