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盛謹言批完折子,老鄭子就來提醒,“回陛下,今晚是寵幸新人的日子,皇后宮里送來了一位表小姐,您看今晚?”
是否要寵幸這個表小姐?
盛謹言聞言蹙了蹙眉,“朕何時答應皇后塞人了?”
他最不喜別人打亂他的生活節奏。
按日歷來看,今兒確實是寵幸新人的日子。
但那些新人都是按照宮規選進來的,皇后臨時送來的這位,可沒按照正常流程進宮。
于是他拒絕了。
“送回去。”
“讓她按宮規跟新人一起等日子。”
老鄭子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去回稟了皇后。
皇后一聽被拒,心里五味雜陳,“也不知道皇上怎么那么死心眼?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
真是夠沒情趣的。
黃嬤嬤忙喊宮人出去,“您慎言,陛下最重規矩。”
皇后很煩躁,“規矩規矩,他簡直比我爹還老派。”
她爹算是夠講規矩了,盛謹言卻比她爹還老古板!
這頭。
史珍香得知盛謹言沒寵幸皇后家的人,噗嗤一笑,“他可真古板。”
一點情趣都沒有。
難怪技術那么爛!
史大嫂忙捂住她的嘴,“好九妹,話可不能亂說。”
萬一被皇帝聽到是要掉腦袋的。
史珍香這才壓低聲音,“放心,我只在屋里蛐蛐兩句。”
恰好這會兒御膳房燉的羊肉煲也好了。
熱乎乎的給盛謹言送過去。
盛謹言看著今晚的夜宵,居然是如此奢侈的羊肉煲,眉頭緊皺,“今日不是吃肉的日子。”
他每月十五才會加肉食,今兒才十四呢。
太監回稟,“回陛下,是史貴妃用燕窩換了羊肉,想讓您補補身體。”
“貴妃娘娘說您為國為民,需要一個好身體,讓您好好補身體呢。”
這大冬天的最合適吃羊肉了。
盛謹言沒想到史珍香居然舍不得吃他給的燕窩,轉而換成羊肉給他送來?
看來那女人真的很愛他。
聞著香氣撲鼻的羊肉煲,盛謹言難得抿了抿嘴,“罷了,她一片好意,不好浪費。”
說罷開始夾筷子。
一旁的老鄭子都饞死了。
天知道他天天跟著皇帝吃兩菜一飯,嘴里都淡出鳥來了。
但皇帝都吃那么樸素,他們這些奴才哪里敢大魚大肉,可不得饞死了嗎。
盛謹言雖然口腹欲不重,但天天吃菜,突然吃到羊肉煲這么美味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最后剩下的就賞給老鄭子幾人。
老鄭子高興的謝恩,開開心心吃剩菜去了。
皇帝見他們臉上都露出開心,心情跟著好起來。
看來史貴妃對他的真心,老鄭子幾個都感受的出來,瞧把他們高興的。
老鄭子.....
我們明明饞肉饞的。
盛謹言酒足飯飽,突然有點想公主們了。
平常他忙完折子,大公主就會帶著小公主們來給他送夜宵的。
雖然不是天天來,但隔三差五就會來。
如今寢殿里空空蕩蕩,他還怪不習慣。
腳下不由往外走。
走著走著,就到了史家。
老鄭子看著史將軍府邸,也很詫異,“陛下?您是想來看小公主的嗎?”
畢竟盛謹言對后宮女人很冷淡,但對幾個公主還是很稀罕的。
盛謹言頷首,“嗯,來看看老五。”
五公主出生,他都還沒看過。
晚上有空,便來看看了。
老鄭子暗道果然如此。
畢竟以皇上的不近女色,看著就不像喜歡上貴妃的,估計就是想公主們了。
于是他去通報。
史將軍府很快來接待。
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史珍香沒想到盛謹言居然半夜來找她?還怪驚訝的。
要知道她跟盛謹言的相處最多就是他來珍香閣看孩子,檢查一下孩子們的功課,多余的可就沒有了。
不到日子,他連跟她滾床單都不帶滾的。
來了就是純看孩子。
如今半夜過來,估計是想孩子了。
于是她讓奶娘抱著小老五去給盛謹言看。
盛謹言看到小五公主奶呼呼的小臉蛋,古板的臉上果然露出一絲人情味。
“是個可愛的胖娃娃。”
小老五也很佛系,被抱來抱去也不哭,還咂吧一下小嘴,看著就討人喜歡。
大公主幾個行禮后也撲過來抱盛謹言的大腿,“父皇,月兒想您啦~”
“父皇,星星跟燦燦想您啦。”
“父皇,安平也想您啦。”
四個公主齊齊掛在盛謹言腿上,古板無趣的盛謹言非但沒生氣,眼底還噙著笑,“這么想父皇,晚上怎么不回來看父皇?”
大公主情商最高,貼心道,“母妃說您日理萬機,一到晚上就很累了,叫我們不要去打擾您,要讓您好好休息呢。”
二公主跟三公主都跟著附和。
四公主最小,嘴巴說不利索,但很有眼力見的跟姐姐們點頭附和。
盛謹言都看笑了,兩只小手同時抱起四個孩子。
掂了掂,“嗯,重了,可是晚上豆腐太好吃了?所以多吃一碗飯了?”
四個公主齊齊點頭,“嗯嗯,父皇賞的東西都好好吃的。”
確實是母妃加的肉丸子好吃。
但她們都不會講,都機靈著呢。
就連襁褓里的小五公主都跟著嗷嗚兩句,仿佛在跟姐姐們一唱一和。
盛謹言原本煩悶的心情,突然得到紓解。
他心情很好,便不住多看了史珍香兩眼,“你教的不錯。”
孩子們都很活潑可愛。
史珍香柔柔行禮,“其實孩子們都是跟您學的。”
盛謹言看她那一副柔柔弱弱的站相,總感覺不太體統,一點都不端莊。
但想到她剛生完孩子,估計身體還沒恢復,便皺眉擺擺手,“你且去休息吧,養好了就回宮來。”
史珍香再次謝恩,“謝陛下。”
盛謹言跟孩子們囑咐幾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連多一句跟史珍香說的都沒有。
史大嫂看的汗顏,心說這皇帝果真好無趣啊。
史珍香小聲蛐蛐,“是吧,我跟他一年到頭都說不上幾句話。”
一是怕多說多錯,二是每次講點什么,盛謹言總是一板一眼反駁,甚至覺得她思想太不符合規矩。
久而久之她就懶得說了,直接讓孩子們找他玩,反而能鞏固父女親情,分量也能重些。
史大嫂十分好奇,“你們這樣沒話講的,在床上也是悶聲干大事嗎?”
史珍香.....
不是,大嫂,你有點開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