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海軍本部。
朝陽初升,海鷗的叫聲回蕩在要塞上空。
然而,元帥辦公室卻大門緊閉,傳出的咆哮聲讓門外的海兵瑟瑟發抖。
“啪!”
一份《世界經濟新聞報》被狠狠拍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瑟瑟發抖。
現任海軍元帥,“鋼骨”空,此刻正黑著一張臉。他指著桌上的報紙,對著面前站著的澤法咆哮道:
“澤法!你看看!你自己看看!這就你帶出來的精英?!”
澤法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抽著雪茄,煙霧繚繞間看不清表情。
旁邊的沙發上,卡普正盤著腿,一邊把仙貝咬得嘎嘣脆,一邊伸長脖子湊過去看報紙。
只見報紙的頭版頭條,一張巨大的照片占據了半個版面。
照片里,凱恩一臉正氣地站在廢墟前,背后是三個恐怖身影(薩卡斯基三人),以及一群雖然獲救但眼神驚恐的人質。
標題更是摩根斯的一貫風格,加粗加黑,觸目驚心:
《血染香波地!海軍新星的魔鬼救援!》
《是正義的雷霆,還是屠夫的狂歡?》
《獨家評論:論“死掉的人質才是好人質”——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凱恩準尉語錄!》
“噗哈哈哈哈!咳咳咳!”
卡普看到那行小標題,直接笑噴了,嘴里的仙貝渣子噴了戰國一臉,“死掉的人質才是好人質?凱恩這小子,真是天才!”
“卡普!你給我閉嘴!還有,把你那該死的仙貝拿遠點!”
戰國一邊擦著臉上的碎屑,一邊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空元帥,這事兒有點麻煩。世界政府那邊接到了大量加盟國貴族的投訴,說是我們海軍在香波地公然屠殺平民,嚇壞了不少國家貴族,甚至貴族之間開始抵制我們海軍。”
“屠殺平民?”空元帥冷哼一聲,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凱恩領著另外三個“共犯”走了進來。他一臉正氣,眼神清澈,手里還拿著一份檢討書。
“報告元帥!我認為報紙在造謠!”
凱恩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面對窮兇極惡、試圖引爆大樓的海賊,我們只是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至于那些海賊死狀稍微……凄慘了一點,那純粹是因為他們骨質疏松,且不講武德,用臉撞我們的拳頭!”
空元帥眼角瘋狂抽搐:“用臉撞拳頭?那個彈簧人被砸進了地底!你是想告訴我他是想鉆地洞逃跑嗎?”
“報告元帥,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凱恩面不改色。
“夠了!”
空元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直沉默的薩卡斯基突然往前一步,身上的熱浪讓辦公室溫度驟升。
“元帥,如果您是來問責的,我一人承擔。那種人渣,就算再來一次,我也照殺不誤。凱恩說得對,只有死掉的海賊,才不會再犯錯。所謂的仁慈,是對正義最大的褻瀆!”
戰國和鶴中將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薩卡斯基以前雖然激進,但還是講規矩的。現在怎么感覺……變成了凱恩的形狀?
“誰說要問責了?”
一直靜靜喝茶的鶴中將突然開口。這位海軍的大參謀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凱恩身上。
“雖然手段過激,但震懾效果很好。情報顯示,今早香波地的不法地帶安靜多了,連人販子都少了一半。”
鶴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了北海的位置。
“不過,你們四個現在的實力和破壞力,繼續留在精英營和新兵過家家,確實不太合適了。”
鶴轉過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正好,北海那邊有點亂子。杰爾馬66王國近期依仗著科技力量,四處挑起戰爭,甚至公然劫掠非加盟國。作為世界政府的加盟國,海軍本部不好直接插手。”
“但是……”
鶴的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是有幾名‘迷路’的海軍實習生,在休假途中不小心卷入了杰爾馬的戰場,而發生了一些沖突……”
空元帥心領神會,大筆一揮:“沒錯!既然你們精力旺盛,那就給我去北海‘休假’!”
“任務目標:讓杰爾馬66老實點!完成了任務,你們就可以正式畢業授銜了!”
去北海?
杰爾馬66?
凱恩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可是文斯莫克家族啊!
那是行走的黑科技庫!是富可敵國的戰爭販子!
而且聽說文斯莫克·伽治那個老東西為了稱霸北海,囤積了無數的金銀財寶和稀有材料。
“保證完成任務!”
凱恩啪地行了個軍禮,義正言辭道:“我對杰爾馬這種破壞和平的行為深惡痛絕!我一定用愛與正義,好好感化他們!”
……
三個小時后。
馬林梵多港口。
一艘沒有任何編號的中型軍艦整裝待發。
凱恩站在甲板上,手里拿著那一紙調令,看著“前往北海處理杰爾馬66動亂”的字樣,嘴角的笑容逐漸變態。
“耶~北海嗎?聽說那邊的黑手黨很兇呢~”波魯薩利諾躺在太陽椅上,臉上蓋著墨鏡,手里端著一杯橙汁,一副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的樣子,“要是能順便帶點土特產回來就好了~”
“杰爾馬的罪惡,也該清算一下了。”薩卡斯基站在船頭,看著遠方,巖漿在他指尖流動。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凱恩灌輸的斬草除根。
庫贊則在旁邊打著呼嚕,戴著眼罩已經睡著了。
“小的們!揚帆!”
凱恩站在船長位,一腳踩在欄桿上,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他看著這三個未來的最高戰力,心中豪情萬丈。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北海。
正坐在移動城堡王座上的文斯莫克·伽治,突然感到脊背一陣發寒,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怎么回事?這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