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外,混亂的硝煙還未散盡。
凱恩正蹲在地上,手里抓著一塊高檔絲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皮鞋上的一抹血跡。
而在他旁邊,波魯薩利諾正拿著一個小本子,跟那位嚇得面無人色的拍賣場老板進行著友好的戰后清算。
“波魯薩利諾,我這衣服算進去了嗎?這可是我第一條制服,穿了這么久都有感情了,現在沾了血洗都洗不干凈,所以這筆賬得算在精神損失費里。”
凱恩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理所當然。
“耶~已經加上了哦,凱恩小哥。”
波魯薩利諾推了推墨鏡,撅著嘴,看著計算器上的數字:“加上軍艦磨損費、彈藥消耗費、還有我們幾位本部精銳的出場費……老板說愿意贊助海軍本部三千萬貝里呢~”
“三千萬?”
凱恩擦鞋的動作一頓,緩緩站起身,將那塊染血的絲綢隨手扔在那個瑟瑟發抖的老板臉上。
他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老板,剛才我可是親眼看到幾個漏網之魚往你的地下金庫跑了。為了您的財產安全,我覺得我有必要去金庫里進行地毯式搜查。”
老板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不!不用了!五……五千萬!我這就去取現金!求您別進去搜查!”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搞得我們像強盜一樣。”凱恩滿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動作快點,我趕時間。”
就在這時。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同爆發的火山,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
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咚、咚、咚。
澤法披著正義大衣,那張剛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雷霆般的震怒。
他大步流星地走來,身后的海軍士兵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澤法走到那個直徑十米的大坑邊緣,看了一眼坑底那堆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加爾多”,又看了看滿地斷肢殘臂,最后目光死死鎖定在凱恩身上。
那一瞬間,凱恩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暴龍盯上了。
“凱恩!!!”
一聲怒吼,聲浪滾滾,連停在港口的軍艦桅桿都在顫抖。
“這就是老夫教你的正義?!”
澤法指著坑底,手指都快戳到凱恩鼻梁上了,額頭青筋暴起:“果實能力者!如果送進推進城,那就是永久的監禁!現在殺了,過段時間這果實又會在別的地方重生,被新的惡徒吃掉制造混亂!這一點,老夫在課堂上講過無數次!!”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凱恩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領帶,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師,您聽我解釋。”
凱恩嘆了口氣,指著坑底:“這真的是個意外。當時情況萬分危急,這家伙揚言要撞斷承重柱拉著所有人陪葬。我為了保護人質,一時情急,下手的力道稍微大了那么億點點。”
“一點點?”澤法氣極反笑,指著周圍那些被撕碎的尸體,“那這些人呢?也是手滑?”
“他們那是……拒捕。”
凱恩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而且這拍賣場的地板打蠟打得太滑了,他們自己立足不穩,非要把脖子往我的指槍上撞,我也很無奈啊。”
“混賬東西!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嗎!”
澤法終于忍無可忍。
轟!
澤法的右臂瞬間被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覆蓋,朝著凱恩當頭砸下!
這一次,澤法是真的動了真火。
如果不給這個混小子一點深刻的教訓,他遲早會墮入黑暗!
勁風撲面,吹得凱恩臉頰生疼。
但他沒有躲。
就在澤法的拳頭距離凱恩鼻尖還有十公分時。
一只巖漿滾動的拳頭,橫插進來,硬生生地擋在了澤法面前。
“砰!!!”
氣浪翻滾,四周的玻璃窗瞬間震碎。
澤法瞳孔一縮,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薩卡斯基?你要攔我?”
如果是平時,薩卡斯基絕對是第一個站出來指責凱恩違反紀律的人。
可現在,他竟然擋在了前面?
薩卡斯基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的熱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熱。
“澤法老師。”
薩卡斯基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了以往的暴躁,反而多了一種令人戰栗的冷靜與狂熱。
“凱恩的做法雖然激進,但他沒錯。”
“那個海賊手上有無數條人命,如果讓他活著進監獄,那死去的平民算什么?正義的威懾力又在哪里?”
澤**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薩卡斯基!我們在維護正義,不是在當嗜血的劊子手!”
“正義管不了的罪惡,就由我們來管!”
薩卡斯基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砸在澤法的心頭。
“與其讓罪惡在推進城茍延殘喘,不如在這里讓他們灰飛煙滅。”
“這才是……徹底的正義。”
澤法張了張嘴,看著那張堅毅的臉龐,竟然一時語塞。
“啊啦啦……雖然我也覺得場面難看了點。”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庫贊撓著那一頭卷發,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站在了凱恩的左邊。
他看著澤法,聳了聳肩:“但結果是人質零傷亡。老師,過程雖然粗糙,但效率確實很高啊。”
“耶~好可怕的殺氣呢,老師。”
金光凝聚。
波魯薩利諾雙手插兜,出現在凱恩的右邊,歪著嘴說道:“如果我們不動手,那些炸藥就要爆了哦。凱恩小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嘛~”
陽光下。
凱恩站在中央,依然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薩卡斯基在左前,巖漿滾滾。
庫贊在左后,寒氣森森。
波魯薩利諾在右側,金光閃閃。
未來的三大將,第一次齊刷刷地站在了凱恩身邊,組成了一道銅墻鐵壁。
澤法看著這一幕,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四個“天驕”。
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一個狂熱的激進分子。
一個只想摸魚的混子。
一個嫌麻煩的懶鬼。
這就是海軍的未來?
這特么是老夫帶出來的精英班?!
澤法突然覺得心很累。那種無力感,比當年跟羅杰打一架還累。
他的正義,終究還是沒能傳遞給這群怪物。
他們已經長大了,長出了自己的獠牙,并且準備用這副獠牙,去撕碎這個混亂的世界。
“好好好……你們都出息了。”
良久,澤法緩緩收回了拳頭,身上的霸氣散去。
這一瞬間,這位“不殺大將”似乎老了十歲。
他目光復雜地掃過這四張年輕且桀驁不馴的臉,最后定格在凱恩那張臉龐上。
“你們翅膀硬了,老夫教不了你們了。”
澤法轉過身,正義大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卻又帶著一絲釋然。
“全體都有!收隊回本部!”
“既然這么有主見,那就別在訓練營里禍害其他新兵了!老夫會向空元帥申請,讓你們這群混蛋……統統滾蛋!”
看著澤法遠去的背影,凱恩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真實起來。
成了。
不僅僅是忽悠了薩卡斯基,更是直接促成了“怪物一代”的提前登場。
而且……
【叮!成功離間師徒關系,導致澤法信念動搖!】
【叮!促成“海軍F4”流氓團伙初步成型,嚴重帶偏未來三大將畫風!】
【顛覆度極高,違紀值結算中……大豐收! 15000點!】
【當前違紀值余額:45500點。】
這是一筆巨款,離抽獎越來越近了。
凱恩強忍著笑出聲的沖動,轉身拍了拍薩卡斯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干得漂亮,薩卡斯基。看來你也理解了‘正義’的真諦。”
薩卡斯基嫌棄地拍掉凱恩的手,冷哼一聲:“閉嘴。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嘿,別這么絕情嘛。”
凱恩湊過去,搓了搓手指,壓低聲音道:“那個……剛才那五千萬老板好像已經拿過來了。雖然我要拿大頭,但既然你也出了力,為了支持你修繕未來的支部,我可以勉為其難分你一成。”
薩卡斯基腳步一頓,額頭青筋直跳:“滾!!”
“兩成?不能再多了!”
“我讓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