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蘇星橙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臉漲得通紅,瞳孔地震。
這……這孩子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她確實看過、摸過,但那性質能一樣嗎?!那是小時候給他洗澡!!!
“裴云舟!你給我閉嘴吧!”蘇星橙只覺得三觀都在搖晃,拼命往回抽腿:“你瘋了?我是你姐!雖然不是親的,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弟弟,跟親弟弟沒兩樣!”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對你……我對你那就是老母親看兒子的心態!你讓我跟你……那不是**嗎?!”
她真的接受不了。
那感覺就像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小白菜,突然有一天長出了牙,要把種菜的人給拱了。
太驚悚了!
裴云舟看著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原來在她心里,這道坎這么高。
高到她連想都不敢想,甚至覺得惡心。
他握著她腳踝的手緊了緊,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有點喘不上氣。
不行。
不能急。
要是現在把她逼急了,她真的會躲得遠遠的。
就在蘇星橙準備跳起來逃跑的時候。裴云舟突然松開了手,他低下頭,肩膀抖動了兩下。
蘇星橙一愣:“你……你哭了?”不會吧?拒絕一下就哭了?這么脆弱?
下一秒,裴云舟抬起頭。
哪有半點淚痕,反倒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里面盛滿了促狹的笑意:“哈哈哈!姐姐,看把你嚇的!”
他往后一仰,倒在地毯上,笑得直拍大腿:“逗你玩呢!你還真信啊?”
“……啊?”蘇星橙懵了。
“就是逗逗你。”裴云舟坐起來,一臉嫌棄:“雖然你長得是挺好看,但你太懶了,又愛睡懶覺,還愛使喚人。我要是真娶了你,那我不得累死?”
他哼了一聲,傲嬌地揚起下巴:“你肯,我還不肯呢!誰要把祖宗娶回家供著。”
蘇星橙:“……”
拳頭硬了。
剛才的驚恐瞬間化為怒火。
她抓起抱枕狠狠砸過去:“裴云舟!你有病吧!拿這種事開玩笑!你想嚇死我?”
她拍著心口窩,剛才那一瞬間,她心臟都要跳停了。
“錯了錯了!女俠饒命!”裴云舟抱著頭躲閃,笑得肆意。
兩人在客廳里鬧了一會兒,蘇星橙的氣也消了。
“行了,滾去睡覺!”她踢了他一腳,“下次再敢開這種玩笑,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遵命。”裴云舟站起身,幫她把毯子蓋好,“姐姐也早點睡,別熬夜了,會有黑眼圈。”
看著蘇星橙氣鼓鼓地上樓,背影消失在轉角。
裴云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他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眼神幽深而落寞。
哪里是玩笑。
每一個字,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惜,她不信。或者說,她不敢信。
“沒關系。”少年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握過她腳踝的手心。
“來日方長。”
聚味軒的頂層雅間,窗戶半開,能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謝慕行坐在茶桌前,親自給蘇星橙倒了杯茶,神色中透著鄭重。
今天是他們約好“交貨”的日子。去京城拓展生意,兩人半個月前就已經談妥——謝慕行負責鋪面和人手,蘇星橙提供最關鍵的“敲門磚”。
“星橙,京城那邊我都安排妥當了。”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就等你的‘東風’。”
蘇星橙剝花生的動作頓了頓,把花生仁丟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放心,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北寧府再富,對你來說也小了點。謝家的生意走到現在,已經碰到天花板了,再想往上,只能往京城去。”
而且,那也是裴云舟他們將來的戰場。
謝慕行笑了下,眼底多了點鋒芒:“知我者,星橙也。”
“我已經讓人在京城盤下了幾個鋪面,打算先把火鍋店開過去。但是……”他眉頭微皺,“京城那種地方,權貴云集,一塊磚頭掉下來都能砸到三個三品官。咱們雖然有錢,但沒根基。想站穩腳跟,得有人脈,也得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一個分量不輕的包袱,被放到桌上。
“敲門磚,我這兒有。”
謝慕行打開包袱,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做工精致的木盒。
他隨手掀開一個。
華光幾乎晃了人眼。
是一整套藍寶石首飾,項圈、耳墜、手鏈一應俱全,顏色深濃通透,切工利落,在光下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
“這……”謝慕行忍不住吸了口氣。這些珠寶比最初相識時她拿出的那幾件,不知貴重了多少。
“別急,還有。”蘇星橙又打開一個盒子。
里面是一套紅寶首飾,色澤張揚純正,如同鴿血。
再下一個,是一整套翡翠首飾,綠意濃郁,水頭極好。
“這些,夠不夠你敲開京城那些貴婦人的門?”蘇星橙托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他。
在這世道,夫人間的往來往往比男人們推杯換盞更管用。只要那些有身份的夫人喜愛上這些首飾,謝家的招牌就能在京城貴族圈里立起來。
謝慕行深深吸了口氣,將匣蓋輕輕合上。
“星橙,你這……太貴重了。”
這已不是銀錢能衡量的事。這些東西有價無市,隨便一件拿出去,都夠惹出風波。
“咱們是合伙人嘛。”
蘇星橙不在意地擺擺手,“還有這些。陳年好酒,珍茶,拿去送給那些老爺們,保準夠體面。”
她把東西往謝慕行面前一推:“這些算我入股京城生意的本金。我要三成利。”
謝慕行看著這一桌子的稀世珍寶,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一臉輕松的少女。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她。
她就像個挖不完的寶藏,每當你以為這就是她的全部時,她總能拿出更讓你震驚的東西。
“好。”謝慕行沒有推辭,鄭重地點頭,“三成。另外,我在京城的所有鋪子,你都占一成干股。”
他知道,自己占大便宜了。有了這些東西鋪路,他在京城的路會好走十倍不止。
正事談完,氣氛輕松了不少。
“打算什么時候走?”蘇星橙問。
“下個月初。”謝慕行說,“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得親自去坐鎮。等這邊的事物交接完就動身。”
蘇星橙算了算時間:“也好。粥粥還要再讀一年多的書,明年秋闈,后年春闈,我們也該進京了。你先過去探路,到時候京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