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和玄女下意識看向月明棠。
月明棠微微頷首,兩人這才恭順退下。
陸言庭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這位公主的馭下手段倒是比他想的要厲害。
他勾起散落在她胸前的一縷發絲:
“公主就這樣讓你的人下去,不怕本王對你不利嗎?”
月明棠微仰著脖頸,咯咯咯,笑得一陣花枝亂顫。
她盯著男人的雙眸,聲音帶喘:
“那王爺會嗎?”
本就明媚嬌艷的臉,突然綻放出這樣璀璨的笑容,竟絢麗地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陸言庭呼吸一沉,猛地扣住女人纖細的脖頸,狠狠吻了上去!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想要,就去得到!
月明棠微微闔著眼,任由男人索取著,沒有絲毫反抗,甚至還帶著幾分享受。
陸言庭有些意外,他停下動作微挑了眉看向她。
“啪!”
月明棠睜開眼,揚手一巴掌扇過去。
動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仿佛剛剛享受的那個人不是她。
陸言庭的臉被打向一側。
他用舌尖抵了抵牙根,心里發狠!
再次吻了上去。
不愧是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人兒,著實好滋味。
他漸漸地有些沉迷,力氣失了控。
月明棠不滿地嗤了一聲,推開他,就是一巴掌。
她似不解氣,反手又抽了上去。
陸言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接連挨了兩巴掌,此刻他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公主還真當本王是安易臣那樣的人了?”
一巴掌,就當她是情趣了。
竟還打上癮了?
他可不是安易臣那種小白臉!
【月明棠這是找死啊,竟然敢打大反派?】
【看陸言庭的眼神,恨不得要弄死她!哈!哈!哈!我要大笑三聲,表達我的心情!】
【弄死她~弄死她~月明棠這次死定了~~】
【跟上!】
【惡毒女配終于要成功將自己作死了,雞凍,雞凍?!?/p>
浮空中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月明棠卻絲毫不在意。
她瞥了一眼被男人抓著的手腕,嬌氣地哼了一聲:
“疼~”
又噘了噘嘴,嬌聲抱怨:
“你弄疼我了?!?/p>
【月明棠是瘋了嗎?她不會以為自己撒一下嬌,大反派就會放過她吧?[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大反派是我們知微寶寶的![尖叫][尖叫][尖叫]大反派昨晚還為了我們知微寶寶,放火懲罰了女配呢!“微鹽CP”贊高?。?!】
【女鵝可是天道的親閨女,所有優秀男人都應該是我們女鵝的~】
【月明棠這個賤人滾開啊(ノ`Д)ノ!莫挨我的長安王!】
陸言庭緊皺著眉,看著面前女人哪怕是撒著嬌抱怨眼底也帶著倨傲和理所當然的模樣,沒忍住咬牙暗暗咒罵了一聲。
到底還是松開了手。
“嬌氣?!?/p>
他評了一句,這才發現月明棠手腕被抓著的地方竟然青了一塊。
“弄傷了?”
他抓起她的手,細細查看。
入手的肌膚一片溫潤微涼,上好的羊脂玉怕也不過如此。
貼著的手指忍不住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番。
“疼!”
月明棠低呼了一聲,試圖抽開手。
陸言庭按住她,抬眸警告地看了一眼她下意識抬起來的另一只手:
“再敢打,就親你。”
月明棠訕訕收回自己的手:
“誰讓你弄疼我的?”
“別動?!?/p>
陸言庭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
甫一打開,月明棠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
雪玉膏?
上好的傷藥,尤其對祛疤有奇效。
其中包含藥材極是難尋,哪怕是宮中的娘娘一年也難得一瓶。
陸言庭用手指沾了藥膏涂抹在她的淤青處,動作雖看似粗放,倒也仔細,沒讓月明棠受疼。
彈幕在陸言庭給月明棠上藥的瞬間,突然死一樣的寂靜下來,然后又在片刻后噴井式地爆發:
【這是什么情況?】
【我是眼瞎了嗎?怎么女配一撒嬌,大反派就被哄好了?】
【喂喂!你是大反派??!在你面前的是惡毒女配,你怎么能對惡毒女這么溫柔?】
【長安王不會真的喜歡上月明棠了吧?不要?。。。土撥鼠尖叫].jpg】
【你們在瞎逼逼什么P話?陸言庭怎么可能喜歡上月明棠這種女人?他現在對月明棠好,不過是為了自己將來的大業?!?/p>
【對對,前面分析的對。如果不是因為月明棠是皇帝賜婚的公主,動不得,他肯定早殺了月明棠這個放蕩的女人了。】
前世,月明棠因為聽信了彈幕,以為“彈幕”所言便是箴言,是上天給她的警示。
深信自己生來惡毒,一心“向善”。
結果,卻落得一個被人愚弄,最終慘死的下場。
如今她得知真相,再看這些彈幕在她面前瘋狂跳腳,只覺可笑。
倒也不失為一個樂子。
她微瞇著眼眸,一邊享受著陸言庭的伺候,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昨夜的事情,王爺可有什么想說的?”
陸言庭動作未停,道:
“公主放心,此事本王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哦?
月明棠輕勾了下紅唇。
這意思就是說,他已經知道了昨晚事情并非意外?
順便向她表明,此事不是他做的?
倒也不意外。
以陸言庭的心機城府,不可能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過了一夜他竟然還沒有查出真相。
陸一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他家向來高高在上的王爺,此刻竟動作輕柔地替人上著藥。
低垂的眉眼間竟好似還帶著淺淺的溫柔。
溫柔?
陸一頓時打了個寒顫,這種表情怎么可能出現在王爺臉上?
而且還是對著月明棠那種女人?
他才剛想去看個仔細,陸言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轉過去!”
陸一一愣,回過神猛地對上了陸言庭陰沉的眼神。
他立刻背過身去,胸腔里的心臟一陣砰砰直跳。
剛剛主子的眼神也太可怕了。
陸言庭抬手將月明棠胸前的衣襟細細整理好,這才收斂了周身的氣壓:
“什么事?”
陸一回過身來,這次卻不敢再朝月明棠的方向看,只低著頭應道:
“定國侯府來人了。”
定國侯府……
月明棠表情一頓,重生回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幾個字。
前世,這個時候,她和定國侯府的關系早已因為夏知微的挑撥而分崩離析。
哪怕得知她在新婚第二夜差點被人燒死,他們也不曾派人來看過一眼。
這一次怎么突然派人過來了?